她的抗拒，并不完全是因为白鹿的爽约，而是惊蛰不想让自己陷入一种无尽的期盼。&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连下次见面的时间都不能确定，他们二人要如何维系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难不成只能靠思念吗？

她缓缓闭上眼睛，自眼角垂下两行清泪。

既然已经将心态调整的差不多了，再折返回去，意义也并不是很大。

惊蛰明白，这是一条看不见终点的道路。

如果非让她选择的话，她宁愿就此打住，不再往前走。

“我喜欢你。”白鹿开了口。

他的想法与惊蛰截然不同。惊蛰想要急流勇退，可他则想要逆流而上。

惊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温暖的锦被能够遮住她的慌张。

“惊蛰，你听见了吗。”他的声音陡然抬高，大声的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不管是与你江湖相逢的白鹿，还是身在京城有着负担的陆沉旭。都一样的喜欢你。”

惊蛰赶紧坐起来，起身用手去捂白鹿的嘴巴。

“小声点。现在不比以前了，闲庭苑的人多了。你这样会被人发现的。”她生怕别人听见。

“我不管。”白鹿道。

在她抬手应上来的时候，他顺势扶住她的胳膊，想将她往怀中拥。

孰料，惊蛰生了怯意，急忙忙向后退去。她撤了身子，他死都不撒手，二人便一同歪倒在床铺之上。

他轻轻按着她，双眸似水，于她耳畔道了一句：“别动。”

白鹿嘴唇轻启，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这一口算不上太轻，带了些许刻意。那是他对惊蛰反应的不满。

一咬过后，他吐纳出耳垂，用鼻尖抵在惊蛰的脸侧旁，对着她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说：“我喜欢你。我不管你到底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都想要告诉你。这种心情，不想再瞒着你了。”

惊蛰有如置身于含藏了雷电的云彩，从头到脚被激烈的电流过的酥麻至极。她瞪着一双眼睛，将那种无助的神情展露了出来。她甚至连回过去一句口是心非的狠话的能力都没了。

“我喜欢你。”他半闭上双眼，嘴唇从耳朵逐渐攀升，在她脸上寻觅着，直至嘴唇的位置，才缓缓停了下来。

惊蛰努力的抬了抬胳膊，尝试着向外推他。奈何身子软麻，这一推毫无力度可言，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这个白鹿可真厉害，她在心中暗道。不过是讲四个字，就仿佛有了缚仙索的力量，让她的神力尽数丧失。

她警告自己要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喜欢她，她何尝不是同样的喜欢他。

可喜欢有什么用呢？在这个世界上上，最是无益便是这种徒劳的喜欢了吧。他们两个人之间，应当是没什么可能的。

一想到此，惊蛰感觉脑袋清明了一些。她扭转过头，尽量不去看白鹿那双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有些东西，也许现在说清楚的好。

“我不是人。”

她从来没觉得凡人有什么好，凡人太脆弱，受七情六欲支配，浑身都是缺点。她以前是看不起凡人的。

可当她自己这句话说出口，种族的隔阂便生了出来，彷如几座高耸的山峰横立在二人中间。

这个时候惊蛰突然感觉，如果她只是个凡人，一切兴许都会简单的多。

白鹿停下了探索的动作。

面容稍稍离得她远了一些。

惊蛰闭着眼，心说好极了。这句话一定吓着他了。

停顿了一会儿，她又感觉到唇上一重，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与先前耳鬓厮磨时的柔和不同，变得灼热而不可抗拒。

他霸道地夺走了她的呼吸，迫切的与她融到一起去。

惊蛰挣扎着推开了她。

他喘着粗气，半跪在床上，满脸柔情。

“你是聋了吗？”她心里生出了一丝委屈，“我刚才说的你没听到吗！”

他忽然笑了，笑的很真。唇角绷着，是全心全意，完全舒展开的笑容。

他的笑来的突然，来的亦是莫名其妙。

惊蛰拿起枕头，对着他的脸便砸了过去：“笑？你笑什么！既然听清楚了你还笑什么，还不快滚！”

他离得更近了些，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我听到了。我给了你四个字，你还给我四个字。只不过总内容上来说，并不公平。”他脸上的笑还没有衰减，反而浓烈了些。

这表情令惊蛰一点脾气都没有。她反问道：“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你是不是以为我逗你玩呢！我……”

她话没说完，便被他的堵住了嘴。他留下弥长的一吻，边吻边说：“我是说，你应该也告诉我，你同样喜欢我。这才是公平的。”

惊蛰心中一动，她被他的嘴唇勾得魂都快掉了，却还是假意的转过头去，道：“谁喜欢你了？疯了吧你……”

他哼笑一声，大手继续向下，寻至她的腰间才停了下来。

“你……”在惊蛰觉悟到不妥的时候，白鹿已经取了一样东西下来。

那是一个青色的手绣香囊。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绣工差得很，料子也并非是什么好料子。上头歪歪扭扭绣着惊蛰二字。

白鹿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摇了摇，笑道：“如果你不喜欢我，那这是什么？”

惊蛰冷着脸道：“这是别人赠与我的香囊。”

这东西是很久以前顾澈亲手缝给她的。她之所以这么久了还留在身上，倒也不完全是念旧，而是用来警示自己，莫是再像以前那么傻，轻信于人。到了后面，她完全就把这茬给忘了，纯粹是因为佩戴习惯了……

白鹿松开香囊的系口，从里面掏出一物：“那这个呢？”

惊蛰一怔。

从香囊中取出来的东西是一块上好美玉雕刻而成的玉佩。这是他们初见时，他作为赌注输给她的东西。

“你……”惊蛰脸上一红。一把夺过了那块玉，将它收进香囊中，掖进了被子里。

“我喜欢你，便把你给我的东西收得好好的，不管我去了哪儿都随身带着。而你，也将我送给你的东西带在身边，这是不是也说明你喜欢我。”他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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