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宸：【带我妹吃饭了吗？】

    陈宴：【嗯。】

    陈宴丢掉纸巾，手指顺着屏幕向上滑动了下，视线落在周向宸的上一条微信上——

    【她喜欢吃必胜客，最喜欢吃海鲜披萨。】

    他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揿灭了屏幕，抬眸扫了眼后视镜，周知意正靠在座椅上捣鼓她那个按键小手机，大概是在回什么人短信。

    捣鼓完，她把手机装进兜里，没什么心理负担地闭上了眼睛。

    陈宴失笑，想到五年前在家门外捡到她时，她满眼警惕的模样。

    这么多年没见，口口声声说着“忘了他”的小朋友对他倒还挺信任。

    陈宴将冷气稍稍调高了些：“坐着睡不难受？”

    座椅宽敞又柔软，周知意没睡着，闭着眼睛答：“比火车硬座舒服多了，你要是坐一夜硬座就不会这么问……”

    声音戛然而止，她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静了两秒，才挠了挠鼻尖开口，“呃……我哥以为我买的卧铺，你别跟他说。”

    “放心。”陈宴咬了口披萨，第一次觉得这味道还行，他灌下一口矿泉水，缓声说：“我没那么无聊。”

    安静片刻，身后传来一声不太自然的，“谢了！”

    陈宴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块披萨便把打包盒收好。身后始终安静，他又向后瞥了眼，发现周知意竟然没睡，按着手机在玩小游戏，看上去有些无聊。

    小区没来电，现在还不能回去，他从来没有带小孩儿尤其是小姑娘去玩的经验，不知道该带她去哪。

    陈宴想了会儿，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字。

    两分钟后，他关掉浏览器，胸有成竹地开口：“带你去商场抓娃娃？”

    周知意只恹恹地掀了下眼皮，眼底的嫌弃一览无遗：“不要，浪费钱，抓一个娃娃的钱够我拿去买十个一模一样的。”

    说完这话，她眼尾微挑，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脸上有扳回一局的隐隐得意：“原来哥哥你喜欢这种骗小孩儿的玩意儿。”

    陈宴：“……”

    手机轻响，护妹狂魔周向宸的微信又进来。

    周向宸：【没骗你吧，我妹妹是不是很让人省心。】

    陈宴哂笑，手指快速敲字。

    几秒后，海市大学多媒体教室某讲座上，周向宸垂着眼看屏幕上的微信消息一条一条蹦出来。

    陈宴：【你妹。】

    陈宴：【还挺。】

    陈宴：【难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