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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夜的落星河, 是绝对很有看头的, 多少人白天从各县城赶来, 便是一睹今夜的繁星落河的美景。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348260/
    谢珩自然也不例外, 说起来, 他除了小时候跟母亲回娘家探亲外, 这洛安城的美景美食, 他都还没正经体验过呢,是以对着颇负盛名的落星河,也是向往得紧。
    想着七夕之夜, 与喜欢的人画舫游河,于惊艳的夜色中,或拥吻痴缠, 或以天地为床被, 做一回神仙也羡慕不来的鸳鸯眷侣。
    可惜莞芜不配合他,对着落星河的独特夜景, 也不甚感兴趣, 从小在洛安城长大, 孩提时期, 娘亲就抱着她来瞧过几次, 长大后早没了兴趣, 要说还有点念想的,是少女时期,天真渴望浪漫, 想过跟心上人来到落星河赏景。
    但现在的莞芜, 虽然还没有熬成黄脸婆,但也熬成了老油条,早就不屑那些少女情思的玩意儿,要她说,就是吃饱了撑着,有那闲心约会赏景,咋不多花点时间琢磨赚钱?
    情爱这等风花雪月,在吃饱饭之前,还是要省省。
    莞芜一想到今后的经济问题,便开始头疼。毕竟她没打算再嫁,誓要自立门户,单身过活,如此一来,经济都要靠自己。想到这些,就没有游玩的心思。
    对于眼前这只骤然变得听话又粘人的小奶狗,莞芜摸摸他的头,哄道:“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你先自己玩。”
    谢珩倒未觉得她这哄人的态度怪怪,但凡心内有点男子主义,听了她这话必然要发怒。但谢珩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心里对于她的不肯陪伴有点不甘,拉住她的手说——
    “今日是乞巧节,一年也就一个节日,你晚上陪我过嘛。”
    为此,不惜放下男儿的身段,撒娇似的软磨硬泡道:“这落星河,我还不曾来看过,今儿第一次来了,也盼着你能陪我一起,假若你要先走开,留我一人,又有什么意思?”
    在外面守门的书童对自家公子的形态变化,真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个自信潇洒,恣意风流的公子么?怎么在林夫人面前,就成了一只会撒娇很粘人的小奶狗?
    小慧倒觉得这二人,怎么看怎么般配,暗道这谢公子可甜可盐,可奶可狼,关键时刻勇敢救人,清闲时候温柔粘人,这样的小相公,怎么看怎么贴心可人,实在是个如意郎君!真心盼愿,这两人能修成正果。
    莞芜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少年撒娇痴缠,倒也没觉得多少违和感。都说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尤其他这个年纪,虽未成长为成熟可靠的大男人,但这样的小郎君,闲暇时逗弄逗弄,打发消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此,莞芜决定接受他的交往,一是为防那方奕再纠缠,这小子武功不错,也惯是机灵,应能助她;二是,她的确喜欢他的颜,在私事上互不干涉的前提条件下,找他打发无聊寂寞的日子倒也不错。
    左右是,图个不用负责。他不想娶,恰好她也不想嫁,可不是天生一对,十分合拍?
    莞芜打了一个呵欠,心想着,心情不错的情况下依了他,陪他赏景也乐意,但现下,她还真没心思,正寻思着怎么甩脱这只粘人精,那厢桃子便找了来。
    此处离城中心远有二十里路,什么事能让桃子直接找来?莞芜暗道来得正是及时,便整理了衣衫,拿开谢珩小朋友的手,说要回去办事了。
    谢珩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趁她现在愿意接受自己,便不能太得寸进尺,免得粘太紧,平白惹人厌烦,便又给弃了,他只好咽下不甘,松了手。
    只是在她上岸时,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顶关键的一句话:“我今晚,歇在你处可好?”已经快两个月没亲-热了!
    看他小心翼翼地问着,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里写着渴望和希冀,莞芜勾了勾唇,启齿道:“可。”
    也不看他霎时喜上眉梢,欢呼雀跃,便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往城内去。
    沈妙红啧了一声,“你可真高冷。”瞧刚才对着那小郎君,矜贵冷艳,言简意赅地应一声“可”,即使谈了恋爱,还是那种作风!一点也不小女人。
    不过说起来,她也觉得这俩人瞧着般配,不管是从外貌上,二人可配称金童玉女,性格上,一个成熟冷艳,一个恣意骄纵,任是那谢公子再如何风流,如何骄傲,但遇上莞芜这样的,还不是要栽了?只感叹,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在情场纵横了不少年,物色来物色去,身边来来往往也有十几个漂亮男人,却始终没有遇到像谢公子那样的绝色人物。”
    平州的谢珩,才貌双全,文韬武略,堪称绝色,大抵是百年才出这么一个人物,偏偏叫莞芜给遇上了,叫人羡慕。
    莞芜瞥她一眼,本来不想多说,但听闻她最近愈发迷恋美男子,听说找了许多书生模样的,年小的郎君,大意是想要找一个类似谢珩那样的替身,便叮嘱了一句,“仔细身体。”
    于情-事上,男子过频,阳气大损,蔫蔫萎缩。女子在此事上,次数虽准许比男子频一些,但也不代表可以毫不节制,医书上说,女纵欲,亦遗损□□。
    “那谢珩,也不是多好的。”莞芜见不得她羡慕自己,坦言道,“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便注定只能是半路情缘,长不了多久。”所幸,她也从不抱长久的希望,是以,互相陪伴走一程也好。
    沈妙红听了,内心就平衡了,嗟叹一声可惜。
    的确,像他那样的人物,那样的出身,将来只怕是要配高门贵女,即使他无意高门联姻,但以他的家族,恐怕是不允许他自主选择。
    其实,不怕半路情缘,最怕期间身心深陷,不能自拔。女子的情思向来细腻,易动情,起初不动心,但在长期的相处中,要保持初心也不容易。
    沈妙红担心莞芜最后身心都赔进去了,在这段注定无结果的恋情开始之前,还希望三思。
    “你如果只想找个人消遣时光,不如,我给你寻个年轻秀气乖巧的小鲜肉吧?”虽然不如那谢珩,但总归不是完全没有结果的,是以不怕日后动心要接受分离的局面。
    听她称那些男子为“小鲜肉”,莞芜眉尖微微一蹙。这鲜肉二字,当真不是什么好词。虽是伺候人的小倌,但把人当成可食之肉,实在是……难怪有些文人,怒而批判上流贵圈的阔太,人到中老年,反倒是越发饥ke,行事作风令人发指,简直不把伎倌当人看。
    犹记当时,有一贵妇太太反击道,若追究不把人当人看的,不是男人起的头?男人家中有妻室,且不顾家妻之尊,在外风流,可把妻当人看?又可把娼妓当人看?直接驳得那文人脸红耳赤,哑口无言。
    这流传在上京的趣闻,明二听在耳中,只道妇人荒诞,离经叛道;方奕听闻,只是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言归正传,莞芜自认并非空闺寂寞,饥ke更是说不上,是以谢绝了沈妙红提议找“鲜肉”的好意。暗忖道,如果临时改变主意,要了别的男子,恐怕某只要炸毛。
    ……
    桃子有要事寻来,说是那杨狱长的夫人送请帖来了,邀约参与乞巧节晚会,想要给她引见各位贵夫人。
    莞芜稍稍一想,就知道是原创自作的香品得到了青睐,让人喜欢,便愿意互相结识。
    这种机会,当然是不能放过。莞芜扬起嘴角,被方前夫的打搅而恹然的心情骤然好转。
    是以回去后,便开始挑选得体的首饰和搭配衣裳,在黄昏之时,便让厨房开始做晚膳。
    除了参加喜宴,其他宴会,席间多半是吃不饱的,因为要交涉应酬,大家都光顾着人情交道,哪个好意思埋头吃饭?为免挨饿,莞芜在出发前先吃了一碗猪骨参汤,配了一小碟绿豆糕就食。
    然后在夜幕刚刚落下之际,便有杨府的马车来接人。小慧心道,看来那些贵夫人阔太太,对莞芜很是看重,派人来接,足见周到重视。
    只是她这一去,便要很晚才回来。那厢谢珩知道她有晚会,回家稍晚,只好按捺下来,数着时间挨到月上中空,料想她应该是回到家了,这才赶紧收拾东西,巴巴往东街来了。
    未料到,有人手眼通天,在半途的时候,就把他给拦截了,绊住了去往紫绮阁的脚步。
    “周公子今儿在书院得罪了人,因冲动与人干了架,被师长罚抄《院训》《德规》六百遍,谢公子平日就你跟那周公子交往最好了,你可得帮他呀,要不然,六百遍还不得抄到天亮?”开元书院某同窗“好心”特意前来相告。
    谢珩被拦,心头焦躁,正想甩手不管,那周京宇被罚抄,关他什么事?可转念又想,周京宇是莞芜的兄长,爱屋及乌,他也不能坐视不理,真让他被罚抄到天亮,也看不过去。
    想着周京宇家族还得势时,也不见他耀武扬威,从没听说他在书院跟谁结怨。而他失势后,更是夹紧尾巴低调行事,怎么无缘无故就冲动干架,又偏偏在今晚他终于得以一亲芳泽的机会时,被罚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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