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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说去, 就是好好的年轻姑娘, 摊上人命官司了。http://www.erpingge.com/articles/2060208/
    街头巷尾的男女老少争先恐后都跑到紫绮阁门口围观, 个个兴奋狂热, 想看一看这户新邻的热闹, 没法儿, 紫绮阁刚到东街立足, 就引发多数争议,在东街的人气旺着呢,多的是想看风流美娘子遭殃落难的场景。
    说来奇怪, 紫绮阁的美娘子林氏,美貌名声都传到外边去了,不止城中心东西两街知其“美名”, 便是别个州县的人, 也隐有听闻。
    都怪东街那些个纨绔浪荡子胡天胡地地宣扬,说什么林夫人貌美若仙, 清雅秀美亦不乏娇艳绮丽, 一个林夫人, 便顶十个头牌花魁, 这才让她貌美之名流传在外。
    本州县最大的官衙六扇门亦偶尔听闻, 是以, 在接收到一封匿名举报时,衙内差役便兴奋起来,向来只办大案官司的卫捕头当即揽下这起小案, 到紫绮阁来捉拿嫌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正值茂盛风华但还打光棍的卫捕头掩下心头想窥见芳容的迫切,喝斥眼前抱紧大腿不让进门的丑丫头,“衙门办事,休要干扰,滚开!”
    官方人多势众,手下差役都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是以仅凭熊腰虎背,身强力壮的小罗,也难以招架。眼看小罗也被狗日的官兵给压制了,桃子一颗心沉到谷底,气焰也高涨不起来,只盼着林夫人听到动静,赶忙洗漱穿衣,莫要叫这群贼男人闯进香闺,毁了她的清誉。
    小慧亦被看押起来,满心焦灼地望着阁楼之上。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凶杀嫌疑的帽子,这以后还要怎么过?她跟夫人,是绝对不能进牢狱的,进过牢狱的女人家,未来可就差不多断送了。
    此时此刻,小慧希冀着谢家表少爷能从天而降,再一次救她们出苦难。可能是谢珩的多次于危难中解救,令小慧视他为救星,是以一有危险发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珩。
    只是那谢珩近期很得开元书院的山长青睐,亦认定他是前程无量的人才,明年春闱必定高中一甲,正想将他拉拢了来,最好是变作东床快婿哩。
    此时一老一少于书阁交流文学,谈笑风生,如何分得了心神,顾及放弃了他的紫绮阁呢?
    六扇门的人,虽是本府最高级别的官衙,处事雷厉风行,而且又不似正经官家般严苟办事,行事颇有点无拘无束的味道,又时常跟江湖人士打交道,是以六扇门的办事风格,还有些流氓地痞的做派,像这种证据未确,便直接来拿人,虽然人物与案件有些嫌疑的关系,但也不至于如此粗暴蛮横,竟还想强闯姑娘的香闺!
    六扇门的风评不好,在坊间百姓眼中,皆是些虎狼之辈,阴险奸诈,不由地同情起紫绮阁的女邻居来。
    女子本就势弱,再加上出色的容貌,若进了那衙门,可不得被这群虎狼分食生吞了?
    莞芜立在格子窗前静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敢情,她是摊上凶杀案了,偏偏死的人是西巷有过节的阎大婶,也无怪被打上涉嫌。
    这一思忖间,莞芜便理清了头绪。与其被人强闯入门,不若主动先下手。
    当她缓步走下小楼,来到门口屋檐下,众人乍然见她出现,场面有一瞬的寂静。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莞芜太熟悉了,习惯被注目,她亦可脸不红气不喘,不当回事,淡定如初。
    然而别人却想着,她自负美貌,意欲勾引他人,分明就是风骚放荡。若是寻常女子,岂敢如此抛头露面,且被这么多人围观着,焉能不羞?偏她面不改色,估计是巴不得众人的目光聚在她身上,越多的狂热追求者才好!
    再说年轻的卫捕头一睹娇娘芳容,心下惊艳,一双鹰一般阴鸷锐利的眼眸锁定她,语气不怀好意,“你就是林氏?”
    六扇门办事不按章法,便休怪人不敬,莞芜懒得向他施礼,小巧精致的下颌一抬,“我正是林氏,且问各位大早聚众我家门前,所为何事?”
    卫捕头手下一个跟班冷笑一声,态度恶劣道:“惹上命案还在此装无辜!今天非要把你们一群人抓回衙门不可,你们最好束手就擒,乖乖就范,还能少去点皮肉之苦!”
    桃子见到莞芜出来,心便安定了些,胆量上涨,一口痰喷到那狐假虎威的跟班脸上,“那阎婆娘不是我们杀的,她是怎么死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跟我们扯上关系了?什么狗屁道理,说我们是涉嫌就是涉嫌,非得进衙门了,凭什么?!”
    “啪!”一声脆响,桃子脸上瞬间浮现一条通红粗-壮的鞭痕,不止如此,肌肤表面皮开肉绽,有血渗了出来,这下可谓用力,完全就是当犯人般执行刑罚。
    桃子却咬牙一声不吭,围观的群众不由地佩服这丑丫头的隐忍,换个女子,怕是要痛嚎哭死过去,若是男人受了,虽不至哭,却也要痛叫几声,这丑丫头,当真比汉子还汉子啊。
    “凭什么!”桃子双目赤红,仇恨地瞪着挥鞭打人的冷酷男人。
    这卫捕头,生得仪表堂堂,年方二十五,未有家室,本是普通儿郎,却不想他性格阴冷,手段狠辣,叫人不敢得罪,是以这些年也没谁敢给他说亲,自然也没哪个闺阁小姐敢嫁他。
    此时见他大庭广众鞭打一个小丫头,众人更觉心寒,本有些少女瞧他身量高丈,容貌俊朗,性子又痞坏,有点酷劲,正芳心暗许,结果在他一鞭下去后,芳心破碎了,就这样残忍阴戾的人,嫁给他为妻,岂不是日日遭受家暴?
    卫捕头最厌憎挑衅他权威的人,不管男女,皆要给点教训看,眼前这个容貌丑陋的丫头,实在伶牙利嘴,胆大嚣张,他扬起手中马鞭,“凭什么?就凭本捕是六扇门的武官,尔为升斗小民。”
    然而这一鞭,却没能落下,一只皓白素手横出,稳稳拽住了鞭尾。
    到底是个弱女子,即使她出手阻拦,又怎能接得住下发的力道?被鞭子扫了一下,那片欺霜赛雪般莹白的手腕便迅速浮现红痕。
    卫捕头眼神一动,视线顺着那截莹白小手往上看,许是吃痛,她眉尖蹙了一下,而后又恢复轻淡表情,眼里冷意袭人,唇畔笑意讥讽,“且不说证据未确,人也未入公堂,捕快就在此动刑,大殷似乎没有这等律法吧?莫不是,仗势欺人,故意以官压民?”
    此话一出,众人不免为她捏一把冷汗,只道她身在闺中,不知世道艰难,不懂官家淫威,竟敢跟蛮不讲理,形同盗匪的官衙人讲律法!瞧刚才那丑丫头被当场鞭刑,可见是个心狠手辣,不晓得怜香惜玉的主。
    围观中也有年轻男人有意保下莞芜,毕竟她生得这般天香国色,如此一朵娇花,折在卫捕头手里未免太可惜!只是碍于武官的淫威,便是有钱赎救,也没那胆子正面对上卫捕头。
    “尔等什么身份,我等什么身份,岂是你可冒犯的?对官衙不敬,一律杖打二十!”另一个身材彪悍,正死命压制着小罗的捕快恶声恶气道,“头儿,咱们少跟她啰嗦,先把人都抓到衙门再说!”
    说罢,眼睛一瞟,便有手下两个差役靠近莞芜,一双双眼睛冒着暗光,对着她秀美的芙蓉脸庞,兴奋地搓搓手,伸长了手臂就要抓她。
    未等莞芜闪身一避,身前便被一个健硕的背影挡住,“你们俩,把那两个丫头带走。”身后这个,由他看押。
    两名手下闻言便垂头丧脑,就知道头儿看上人家小娘子了。其实这些围观的群众眼睛是瞎的,说什么卫捕头心狠手辣,不怜香惜玉,要知道,真不怜香惜玉,这位刚对头儿摆脸色,出言嘲讽,当面拦下鞭子的美娇娘,早就跟她身边的丫头一样,遭受皮肉之苦了。
    “慢着,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等岂可就此入了衙门,平白承下罪名?”莞芜环视众人一眼,沉静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阎婆子身亡,与我等有干系,然而我等却连她何时身亡都未曾听说,还劳在场的各位,给我解答。”
    卫捕头看她死到临头,还如此淡定,莫不是,想拖延时间?他抱胸冷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你想问什么?”
    “一,阎婆子死的时候,时间为何?地点在哪?二,发现阎婆子身亡,又是什么时候,首先发现投案报官的是谁?三,如何致死?”
    卫捕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冷静发问,懒懒地抬手,指挥手下,“去把阎氏的相公儿子带来。”
    很快,孙老头携儿子仓皇而来,被官兵和一众街坊邻居包围着,这孙家父子俩,没了平日的无赖闲气,战战兢兢怂得跟鹌鹑一样,只是性本贱,又好色,父子俩一个德行,原本见人多势众还有点怂,啥话不敢说,规矩得不行,结果在触及眼前丽人,父子俩精神一振,浑然忘了此刻身处何种局势,对着漂亮女邻居露出色眯眯的笑。
    众人;“……”
    卫捕头见此情景莫名窝火,烦躁更甚,马鞭用力一扬,便狠狠抽在孙家父子俩的背上。
    两人立刻痛得趴倒在地,向卫捕头求饶,围观的路人窃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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