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莞芜是故意这般晾着谢公子, 躲着他不见人。http://www.qiweishuwu.com/454938/像他这么骄傲的人, 被晾了几次, 热情就该消退了。他定会想, 像他这样出色的男子, 何愁没有人喜欢?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确如莞芜所料, 谢珩找来梨园后, 便说明了不会再扰她了,让她以后不必再这样躲避。
    谢珩神色郁郁,望着立在台阶上的绛色身影, 心头有些压抑。他也不想主动放弃的,只是……他不是蠢人,何尝看不出她在逼迫自己提出离开的话?
    谢珩想, 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心冷的女子了。在托付身体之后, 心仍然不会对他产生依恋。在如今时代,女子身体的交付, 便离心的交付不远了。
    三日的缠绵, 他每次都厚着脸皮凑上去, 不顾自尊心, 却仍没能让她的心柔软半分。谢珩感到挫败失望, “你以后不用再躲着我了, 从东街跨到这里来,很远吧。六月的日头毒辣,当心晒伤了皮肤。”与她三日朝夕相处, 他知道她是个很爱美, 很懂护养肌肤的女子。
    她每天晚上洗澡时,会用玫瑰花瓣沐浴,据说可美白,入睡时,又爱在枕头上熏些淡香,晨起时爱抹香味幽雅的发油,早膳过后必要饮一杯补气色,养白肤的花茶。
    这几天为了躲他,东奔西跑的,很容易把精心护养的白肤晒黑。
    谢珩也不希望她日夜护养白费,说完话他就要走了。只是走的步幅小,距离下一个拐角,还有很长的距离。
    “谢怀山。”
    听到背后女子的叫唤,谢珩猛地转过身来,欣喜挂上眉梢,心儿砰砰跳,想着,她是不是要挽留他?
    “你有几件墨宝落在我那儿了,询问你还可想要,若不要了,我便让人丢了就是。”他这三天赖在她的住处不走,每天下学,便从书院回来,带的诗书和笔墨纸砚全搁置在自己的小书房了。
    这几天,他会在晚上给她画人像,画的仕女图,还挺像那一回事,笔触温柔含情,令人一看,便知画者对画中人怀着怎样的心思。
    却说谢珩听到她叫住自己,说的是这样的话,眉毛顿时一耷,拉了下来,心中赌气,想跟她说,你想丢了便丢了吧,我也不稀罕那些个东西。但回头又想,落在她那里的东西,岂不正是他回去的机会?
    于是他改口道:“要的,那是我的东西,我很重视。”他清澈的眼眸对着她说,“我随你回去拿回来吧。”
    莞芜:“……这个,何必劳你跑一趟,我回头差人给你送过去即可。”
    谢珩坚持,神色真诚,“怎好劳小慧姑娘跑一趟,我有手有脚的,自会亲自过去。”
    莞芜叹气,早知他就是一块儿狗皮膏药,粘到哪算哪,还十分得寸进尺,真是怀疑,这年头的读书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他撑了一把伞过来,为她遮阳蔽日,请她上马车,这就打道回府。
    东街一幢居民,都知道对面紫绮阁,住了一位仳离小妇,小妇年轻貌美,那姿容和身段,是难见的绝色,男邻居无不暗自垂涎,蠢蠢欲动。
    但思及这小妇貌似是桐县周县令的私生女儿,碍于官威,倒也不敢如何。而现今,周府被抄没,流放的流放,入狱的入狱,周府便没什么好惧的了。
    正想对美貌的单身小娘子下手,谁知她便带了一个小白脸入住阁楼了。
    小白脸生得俊俏,街坊女邻居们,甭管年龄上至六七十,下至十一二,都觉得此郎君俊美无双,光风霁月神仙容颜,与那仳离的小娘子,倒是十分登对,瞧着他们二人站在楼上听风赏月,当真是宛如璧人般天造地设。
    但总归少不了闲言碎语,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背后说的话何其难听,只道她耐不住寂寞,凭借着美貌,勾三搭四,常带着年轻美男子回家过夜,真是不害臊,不禁猜测她当初被离弃,可是因为品行不端,不守妇道?
    嘴碎的老婆子,平日也闲着慌,便悠悠到外面逛时,把这消息告与其他人,一时间,惹得安宁的东街喧闹不已,大家都知道东街紫绮阁住了一位单身美娇娘,容色绝艳,十个勾栏院的头牌姐姐也比不过。
    于是乎,东街的地儿被争先抢占,都是有钱的,为美色而来爷们,为近水楼台,花重金把这地段的楼房买了,便每日守在楼里,盼着美娇娘出门。
    东街忽然增进了许多新邻居,还多是男人,谢珩拧紧了眉头,只觉得她住在这里,实在不安全。他干脆开口提议道:“你要不把东西收拾了,随我去城郊别苑住吧?我那儿远是远了些,但胜在清静,绿水青山,环境优美……”
    莞芜微笑着谢绝,“多谢郎君好意,只是我不需要。”且不说她现在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便是没有安身之所,也不会随他住城郊去,出行不便的同时,亦坏了自己的声名,她不要做他豢养的金雀儿。
    虽然这一带的邻居对她指指点点,名声上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好歹主动权在她这里,别人最多只会说她是个风流妇人,耐不住寂寞,总招男人入门。
    但如果去了谢珩那里,她便是不自尊不自爱,需要靠主人养着的娇妾了。现在这情况,好歹是她养着男人供消遣,而不是她被男人当做宠物养着。
    她是这么说的,“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重生回来,更是如此。
    这些天,玩乐玩够了,休憩也歇够了,莞芜揣着那四百五十两银子,陷入愁绪。人需要上进心,作为和离后的大女子,更是要自强不息,争当一面,开立门户。
    虽说明二给的五百两银子,她若省吃俭用,单就生活花费,安稳过个十年二十年也不成问题。但前面说了,人需要上进心,她要做大女子,必然要有自己的事业,是以她也做不到,守着这几百两家产慵懒过活。
    怎样利用这些银钱,做些靠谱的事情?这是莞芜近来忧愁的问题。没有事业,便是做什么也开心不起来,因此,更无心男女之事。
    她环抱着手臂倚立在二楼的拐角,指着书房,“你的东西全在那里了,自己收拾吧,务必仔细查看,莫要遗漏了。”
    谢珩蹲下来收拾曾经夜里给她绘画的人像,心情郁郁,她当真是毫不留情面,虽然带他回来了,但却是要他收拾东西速速离去,真没有挽留他的意思。
    谢珩抱着画卷,转身看着她,可怜兮兮地说:“真不能再让我留一晚嘛?留一晚上我就知足了。”刚才他寻到梨园去,确实是生气的,心想着自己怎么那么难堪,要被她这样躲避,干脆自己离开,省得她这样了。
    可是刚回到她的住所,闻到她屋里熟悉的幽香,想到这三日在她这里宿下的美好时光,谢珩便忍不住留恋,又把刚才做下的决定抛到脑后了。
    莞芜看着少年眨巴着清澈水润的鹿眼,心下微麻,情不自禁想起这人在床笫上时,他亦是这般看着她,对着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地说,跟她做这事很快乐,很舒爽,可怜巴巴地问她,可不可以永远都跟她在一起?
    莞芜第一次体验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原来床笫上也可以如此温柔浪漫,感觉被人温柔地爱着。他虽然年轻不知节制,也没有太重的责任心,但不可否认,他的“伺候”,满意度很高。
    对于他说,留一晚就知足的言论,莞芜是不大信的,世间男子,哪个都是贪心不知足的,而谢怀山更惯寸进尺。
    见莞芜没说话,忽然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小狗似的,亲昵地轻蹭着,“求夫人再留我一晚可好?怀山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收留一夜的恩情。”
    莞芜:“……”还是他会玩。他跟个大孩子似的赖着自己,她身形微僵,却也没推他,半晌说,“我便留你用膳吧。”
    谢珩掩下心里的失落,面上重绽阳光笑容,虽然只是留晚饭,但只要他到时再努力一把,总能如愿宿下的。
    说好的做牛做马,倒也不食言,他立即下楼,劈手抢过小慧的扫把,便兴匆匆地打扫卫生,做起家务活来了。他做事勤快,没有半丝不情愿,兴高采烈的,让人看着就很正能量,一扫心头阴霾。
    黄昏后,太阳落了山,天色将晚,他欲表现自己,甚至还想亲自下厨。莞芜也不拦他,会做饭的男人多少添好感,尤其是拥有一手好厨艺的男人。
    但见金尊玉贵的谢公子也是第一次下厨,灶火打不开,平白烧了一屋子的浓烟,听他在后厨被烟呛得咳嗽,灰头土脸的,一边手忙脚乱去加柴添火。
    莞芜看着他忙乱的背影,恍惚间想起另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沉稳立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烧火做饭,烧一碗热腾腾的蛋黄葱油面送到她面前来。
    那个人是行军之人,习惯了艰苦的环境,从没享受过被人侍奉,身边也没有丫鬟小厮环绕,做什么都要靠自己,是以练就极好的耐心,动手能力强,饥寒交迫下,学会了烧火做饭,长期下来,厨艺练得炉火纯青。
    所幸谢公子虽然不如那人熟练,但学习能力强,觉悟力高,一阵忙乱后,做出的晚膳倒也像模像样。
    莞芜喜欢吃鱼,谢珩煮的鱼虽然不够鲜香,但好在是熟透了的,也可以勉强下咽。抬头便见他眼睛晶亮闪闪,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明显的邀功,等待夸奖。
    他骄傲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下厨,我的第一顿‘处女饭’,就献给阿芜了,我的爹娘可都还没吃过呢,你是第一个!”
    听到“处女饭”,莞芜一口枸杞乌鸡汤喷了出来,他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的衣襟被喷溅了汤水,赶忙取来帕子为她擦拭。
    “我很荣幸。”莞芜说,毕竟他爹妈都还没吃过他的“处女饭”。
    “阿芜,我今晚……”他吞吞吐吐,有点不好意思,却仍厚着脸皮,“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未待她回答,他捋起袖子,露出烫伤的白净小臂,委屈道:“我为了给你做膳食,第一次下厨,什么也不懂,不慎烫伤了自己,还有这里——”他指着腰背,“这里也好酸痛,我今天给你做了家务……”
    莞芜眼神一言难尽,“我逼你做这些了吗?”
    “虽然是我主动包揽的,可是我到底是劳作了一天,很是疲累的,”他趁机提出要求,“我现在好困,好想睡觉,可以借用你的床,躺一躺吗?我保证眯半个时辰就好!”
    看他说得信誓旦旦,莞芜扶额,她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吗,分明就是粘人精小奶狗一只,缠人得很,她算是被这家伙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行吧,你想躺着便去吧。”借用床榻睡半个时辰?一旦上了床,怕是赶都赶不下来了。
    谢珩跟个小孩似的,得到准许,欢天喜地,真想跳起来抱住她狠狠亲一口,但触及她清冷沉静的眼神,他便不敢如此放肆。
    “我这就去床上躺着了。”他弱弱地说了一句,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好几眼,便上榻睡觉去了。
    他说的也不全然是假,没干过活计的谢少爷,今日劳作了一天,腰背都酸痛,一触及柔软的床,浑身舒展,舒服得想呻-吟。
    只是他全无困意,闻着缎面枕头上的发香,他的心思愈发活络,神采奕奕,底下谢小二抬起了头,怒刷存在感,忽视不得,根本就没办法入睡。
    他开始等着莞芜回来,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人来,他便望着头顶上鸳鸯戏水的刺绣图案,数着一只鸳鸯,两只鸳鸯,三只鸳鸯,四只鸳鸯……待他数到第二百五十只时,他的视线便模糊了,困意渐渐袭来,眼皮子支撑不住,就要合上了。
    可就在这时,床榻稍微沉陷,温情脉脉的幽香由远及近,在鼻端萦绕,轻轻蛊_惑着他。
    谢珩又醒了,连同某些反应也跟着苏醒。
    前桌一灯如豆,光色昏黄黯淡,看不清身前人的表情,只看到她模糊的身形,温婉娇柔的线条清晰展露无遗,谢珩呼吸略急促,清凉的夜里却感觉到热起来。
    好想……他下意识便伸手要触碰她,不想被按压住,压在锦被上不能动。他努力挣了挣,莞芜忽然抽了腰带,把他的两只手腕都绑住。
    谢珩看她穿着中衣,衣襟的盘扣松散,未全部系好,隐隐露出内里些许风景。谢珩定定看着,便有些口干舌燥,此时又见她拿带子把自己作乱的手绑了,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还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兴奋。
    “你想……”
    莞芜微笑着接口:“不要乱动,我想你好好睡觉。”
    “阿芜,难道你不想……”谢珩气息微喘,未免着急。
    “你今天不是很累很困了么,谢公子,请你安睡,不要吵闹。”莞芜把他绑了之后,便掀开锦被,安然躺了进去。
    那厢谢珩一身邪火烧得正旺,身侧人气息甜香温软,便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叫他如何睡得着觉?难不成,真要他带着谢小二,就这样支撑着一夜到天明吗?谢珩难受地翻来覆去,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不能安分。
    他不信她会不想要,只要她被自己勾出感觉,她便不会坐视不管的。打定主意,谢珩滚到她身边。
    虽然两手被绑住了动不了,但也未完全受限,其他还能挣扎,虽然费力些,但还是能动弹的。
    自由未受限的腿脚一翻,将她包揽,如蚕茧般将她牢牢缠住。
    而他又是个武学练家子,下盘向来扎实而稳,便能将她稳稳压制住,形同枷锁,令她动弹不得。
    谢珩趁着她挣不开自己,便挪了过来,与她靠得越来越近,闻到她体香愈发浓郁,顿时迷得神魂颠倒。
    灯下美人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粉红,她眼眸波光潋滟,即使什么也不做,什么不说,便足以扰乱他人心神,这对谢珩来说,着实考验定力。
    谢珩从来没说过自己定力很好,此时呼吸不稳,已无法自持……
    “阿芜,我想要你……”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罗帐低垂,空气中暗香浮动,气氛浓稠得化不开来,满满的旖旎靡丽。
    ……
    昨晚被缠了一宿,索要了几次,按理说翌日身体会有酸麻不适。莞芜第二日起早,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全身亦不觉得疲累酸痛。
    她琢磨着,许是月信将至,是以兴致空前高涨,比平时要能承受更多折腾,事后便不觉累。照例食了避子的草药丸,这东西还是谢珩给的。
    某天晚上他们的第一次后,他看见她在饮用避子汤。他问了这汤的药方,听到那几味后效凶猛的草药,便令她不要用这个药方了,习读《本草》的谢珩深知那几味药的恶性,之后便自己写了性质温和的药方送到医馆,经大夫确定这药方可用后,便花价钱买名贵进补的药材,然后雇请专人研制成药丸。
    小慧小声嘀咕,“公子的确是爱惜您的身体,但是药三分毒,即使短期无恶性,长期服用也有不良的影响。他呀,若是珍爱您,应是将夫人您娶进家门,正正经经的把孩儿诞下来才是。”
    莞芜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谢珩特制药物,也算有心了,至少这等药丸子,比起市面上的避子药汤来说,要温和得多,且能改善身体的某些病症。
    至于说嫁娶,她一方面觉得没有必要,曾经经历两次失败的婚姻,她早无意于为□□,一方面亦客观公正地认为,谢珩不是可托付终身的人。
 &nb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