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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春街是洛安城鼎鼎有名的烟花之地, 右街是妓-院, 左巷是娼馆, 这排序, 也正正好应顺了一个“男左女右”。http://www.gudengge.com/7326720/
    莞芜出现在左巷娼馆的三楼, 倚窗而立, 对面便是莺声燕语, 奢靡热闹的右街。
    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踏足这南风馆,虽然她现在还是已婚之妇……这样的地方,不管是黄花闺女, 还是已嫁妇人,都来不得的。
    不过……她马上就要和离了,即将恢复自由之身。
    这正是密友强拉硬拽她上南风馆的理由, 按她的话说, “就许你相公可以沾花惹草,你就不能寻欢作乐了?何况你将要与那杀千刀和离了!你若还是放不开, 你便想想贴身丫头被抬作姨娘, 你可怒, 可恨?”
    沈妙红说的确是事实, 就前几日, 莞芜贴身伺候的丫头与相公勾搭上了, 说两人在书房宿了一夜,他义正言辞地说,理该负责, 收纳入房……不想这些糟心事, 莞芜瞥了眼密友身后那清一色年轻秀气的少年人,低咳一声,“也不是放不放得开的问题。”
    沈妙红手一指,排行最末的那个蓝衣少年便含羞带怯地走了上来,朝二位主顾行了一礼,沈妙红压低声音对莞芜道:“瞧见了吗,这个身段纤瘦,绝不会像那些粗蛮的莽撞了你,你也无需忌他身子不干净,早先老板跟我透露了,这位还是个雏儿。”末了,眼神暧昧游移,瞧得那少年脸色爆红,头伏得愈低。
    大抵是怕自己的这副形态会短缺了些男子气概,怕主顾怀疑他在某方面的能力,少年深吸口气,鼓起勇气与莞芜对视。
    他们这一批人,主要还是服侍女主顾的,若当天排不上,没被主顾领走,则要到别间服侍男客。他心里其实是不好龙阳的,也怕最后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下从了那粗鲁的男客……眼前的两个女主顾,一个性格豪爽泼辣,一个内敛斯文。望着她秀雅的侧脸,少年有点心动,倘若她不嫌弃,今夜命他服侍……
    沈妙红还在等着她决定,莞芜瞅了那少年一眼,慢吞吞道:“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脸……”
    沈妙红看不得她推脱,大袖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看什么脸?男人嘛,熄了灯都一样!”
    熄了灯……都一样?
    莞芜惊了。虽知道这位朋友向来豪放一些,但未料豪放至此,亦难怪,她家里的那位那么讨厌沈妙红,常说她交友不慎,一度干涉她的交友圈,不让她与沈妙红来往。
    前世,莞芜便是听了他的话,淡了与沈妙红的交情。重来一遍,她早已看透世态炎凉,悉知沈妙红是怎样的一个妙人,虽然她行事大胆,作风豪放,但却也重情义,记得前世她和离后受亲友挤兑,无家可归,是沈妙红接济的她。
    莞芜正发着呆,沈妙红见小姐妹久不出声,以为她当真抵触这样的男倌人,不由地妥协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尽管说,我给你找来!”
    今日带小姐妹来寻欢作乐,自然是她怎么高兴怎么来了。
    莞芜回神,不防听到窗外大街人声嘈杂,她不经意地往楼下一瞥,便望见街上几个年轻俊秀的郎君打马而过,不俗的样貌引得路人争看,其中一着青衣的美少年恰巧抬头,无意间视线与二楼的她相交汇。
    也仅是一瞬,彼此匆匆收回视线。
    莞芜笑道:“红姐说的可当真?我若想要楼下青衣郎君那样的……”
    沈妙红探头来望的时候,只看见青衣郎君挺拔如竹的背影,刚要说“这有何难”,不巧那郎君竟在这时回首一看,沈妙红清楚地看见他的容貌,顿时暗吸口气。
    不敢自称是欢场老手,但也算千帆历尽,阅男无数,什么样的美少年她未见过?却偏偏没有见到长成这样的美男子。
    风采焕发,俊雅恣意,无端叫人想起阳春白雪这四个字来。
    实在高雅纯净,人见人爱。
    然而那青衣郎君此番要去做的事,跟高雅纯洁一点儿也沾不上边。
    活得恣意的年轻人,社交能力强,身边最不缺狐朋狗友,年少得志,名满平州的谢珩,已习惯众星捧月的环绕。
    “怀山,你刚来咱们洛安城,我这就带你逛逛洛安第一勾栏院留心阁,我听说半月前留心阁来了位色艺双全的娘子,我相信绝对合你挑剔的口味!去不去?”
    都拉到留心阁的门口了,还问去不去?谢珩斜睨他,“卓兄知道,我偏爱什么口味?”
    卓公子的表哥笑道:“众人都知谢大才子偏爱我见犹怜的柔弱娇娘,你先前的那些诗作,不都以这类佳人做素材吗?”
    谢珩却回头一望,方才二楼的倩影已然不见,一抹失落悄上心头,他对朋友笑说:“我现在,改变口味了。”
    一群人向来都以他为中心,忙问他最近的喜好。
    谢珩回想方才那惊鸿一瞥。
    他以往偏爱瘦弱如柳的姑娘,身材纤细,弱不禁风。性格温顺,偶尔有点小倔强,像红书中的林姑娘那种。
    而刚才所见的那位,第一印象与柔弱无瓜葛,跟温顺也不沾边,可不知为何,就是有点心动。
    抬眼看这家勾栏院的牌匾,留心阁——
    第一次来,也没能依照新鲜感留住他的心,这个洛安城第一青楼的招牌委实是浪得虚名。
    “初来洛安,其实还需拜访居于当地的亲戚。各位,先失陪了。”说罢,也不等他们回应,谢珩便利落地翻身上马,调头离去。
    卓家兄弟对视一眼,不忿道:“他当他还是平州谢家公子么,在咱们洛安摆什么谱!”
    ……
    莞芜并非当真要寻一个像谢珩那样的男倌,不过是为难沈妙红,好叫她知难而退。
    沈妙红心知,像青衣郎君那样的,全洛安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当即明白,好友无意于这方面的乐事。
    她亦知不能勉强,反正就当今天是带她来开开眼界的,好让她知道,她可接触的男人,不止是她相公明荣庆一个。
    莞芜的夫家,是洛安昌县排名靠前的富贾之家,明家名下的商铺遍布全城,多以布庄、银楼、香粉店为主,数量众多,莞芜未对过账本,嫁进明家三年,连自家财产的概念都很模糊。
    所以她相公时常责她闲懒,不看账,管家不力,于是这成了和离的理由。
    前世如此,今世也是,只不过今世和离的理由,又加了一个“善妒”。
    贴身丫鬟爬了主家的床,她自然不容。
    而他一边责她三年无所出,不贤善妒,一边对那丫鬟负了责,收入房中。
    莞芜呼出一口气,可算要和离了,这一世,她才不会赖着他,且要尽早提前离了他才行。
    昨夜她打好腹稿,准备跟他促膝长谈,然而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不过才开口一句话,他便答应着手处理和离事宜,根本不必她多费口舌。
    看着明荣庆疲累一天,坐着也能睡着,莞芜想,这厮对她,一定是不耐到极致了吧。
    两人自成婚以来,一贯是聚少别多,他常奔波在外,她宽闲于后宅,三年下来,同床共寝的机会屈指可数,所以感情基础什么的,是不可能有的。
    倒是他,对她越来越失望,渐渐不耐烦。
    他说:“我要的妻子,无非是个善解人意的贴心人儿,当我下工回来,她便能慰我一天的劳累。可莞芜,你若不是这样温柔蜜意的,那便为我管理财政和后宅,但你两样都没能做到……”
    他不愿把话说得太难听,也不想太过苛责于她,叹口气,缓了语气说,“我同意和离,是觉得,对你我都好。”
    的确是对彼此都好,莞芜没像前世那般求他,也没认错,指天发誓要更改。
    明荣庆把话说尽后,就到侧室那儿留宿了。
    今夜却不一样,明荣庆说,明儿有平州来的远房亲戚来访,这房亲戚虽远,却是平洲有头有脸,体面尊贵的大户,他身为明家最倚势的一房,自是要做出体面表率,睡妾室房里这种事,怎么也不能让亲戚知道……
    所以,今晚要跟明荣庆同房了。
    莞芜也不惧,心想着,既然已约定了和离,那么他便不会“节外生枝”再对她做什么事。
    何况,这厮对她早就不耐到极致,怎有心思再碰她。
    是以,莞芜睡得很安稳,却不料身侧之人辗转难眠。
    昏暗室内,枕边人侧脸柔美,有暗香丝丝缕缕往他鼻间钻,在心间缠。
    他握紧了拳,心里头默念《九章算术》,数遍后,亦不起效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明荣庆纠结了半刻,便下了决定,蓦然掀开床被翻过了身。
    黑暗中有低喘惊呼声起。
    莞芜怒而瞠目,“你干什么!”
    明荣庆埋首她的颈窝,嗓音低哑含糊不清,“横竖还未真正和离,你我便还是夫妻,不过是做夫妻之事罢了……”
    体力悬殊,她始终抗拒不过。房内暗香迷人心智。
    她咬着被角迷憕憕地想。索性照妙红说的,熄了灯,什么男人都一样,且当是某街某巷上的某位小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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