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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妗莫名其妙的点点头,走出了屋子。http://m.juyuanshu.com/745966/
    那是她的画稿,估计这张之前遗漏在袖子里,少给了一张给书画店老板,算了,下次再说吧。
    墨锦出府时,元烈已经坐在马车上靠着车厢等候多时了,见她终于出来,撩起眼皮只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将目光收回,似乎无论墨锦长什么样子,他都漠然不关心。
    倒是墨锦十分开心,因为这次的马车不再如上回那般,四周都是透明的薄纱,这回四周都裹得严严实实,内里装潢十分舒适豪华,桌子茶具点心一应俱全,外人休想看到里面分毫。
    墨锦选了个离元烈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毕竟和元烈熟悉了些,而且她自认为和元烈有了过命的交情,所以笑嘻嘻的主动和大冰山搭起话来,“我说王爷,您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请个假在家休息几天?”
    元烈似乎很意外墨锦会主动找他说话,右眼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成之前的冷冽,声音低沉的说道:“受伤之事,不能让外人得知,尤其皇室中人。”
    “哈?”墨锦有些不明所以,心道你自己不就是皇室中人吗?
    像是想起什么,元烈突然带这些警告意味对墨锦说道:“你,嘴巴最好严实点,进宫以后,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能说,否则……”
    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盏白玉茶杯,微微一用力,精致绝伦的小杯子便在元烈手中化为了齑粉。
    ……
    靠!竟然还威胁上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早知道姑奶奶就不救你了!大傻叉装什么酷啊!会内功了不起啊!……墨锦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暴风式吐槽。
    “是,妾身一定听话。”装摸做样行了个礼,墨锦小心翼翼撅了噘嘴。
    元烈看在眼里,面具下,棱角分明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似乎震到了元烈的伤口,他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墨锦这才想起来元烈昨天还是个差点被开膛破肚的重大伤患,也不去计较他刚才的威胁,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还好。”元烈皱了皱眉,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颤抖。
    “好什么好,这么重的伤,换成普通人早驾鹤西去了,我让王爷可以下床行动,并不是让您第二天就开始如此奔波,”一把抓过元烈的手腕,墨锦给他把起脉来,“就不能请个假吗?这么敬业难道能多得个鸡腿?到底鸡腿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墨锦此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吧啦吧啦开启碎碎念模式。
    好在元烈并未觉得烦,淡淡地呼出一口气,看向墨锦,问道:“你为何会医术?”
    “跟我娘学的咯。”墨锦如实回答。
    “程夫人?”
    “不然呢?”墨锦冷哼一声,露出轻蔑的表情,“就那个柳姨娘,除了会耍心眼子,简直一无是处。”
    “对了,王爷!”墨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顿时变得亮晶晶,“我有一个快速止痛的方法,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元烈显然十分感兴趣,问道:“什么?”
    “其实很简单,就是用特殊的点穴手法暂时封住您腹部几大穴位,短时间内让伤口丧失痛觉,但也有个弊端,穴位一旦解开,会加倍感知疼痛,可以说,能不要尝试,就别轻易尝试吧。”墨锦观察着元烈的反应。
    “轻风。”元烈没有回答墨锦,反而唤起了轻风的名字。
    “属下在,王爷有何吩咐?”马车帘被掀开,正在驾车的轻风探了个脑袋进来。
    “还有多久到皇宫?”
    “马上。”
    元烈挥了挥手,轻风立即将帘子放下。
    “可以。”这句话是对墨锦说的。
    愣了一下,墨锦才反应过来元烈说的是可以尝试那个方法。
    也不再多加劝阻,墨锦起身坐到元烈身旁,提醒道:“最开始可能有点不舒服,忍一下。”
    “好。”元烈点点头。
    果真如墨锦所言那般,几大穴位被封住以后,经过短时间的不适,腹部伤口处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自昨下午开始,第一次感到些许轻松。
    “昨日缝伤口时,为何不用这个方法?”元烈淡淡地说道。
    ???
    墨锦懵逼了,这算什么?在质问她吗?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样的元烈有些可爱,原来,冷冰冰的奕王也怕疼啊。
    墨锦笑笑,“妾身刚才说了,这个方法用完后伤口会加倍疼痛,那个时候王爷已经很虚弱了,扛不住更多的疼。”
    话音一落,马车停了下来,到皇宫了。
    元烈先下车,墨锦紧随其后,由宫女小心翼翼的将其扶下马车。
    甫一下车,墨锦就被巍峨雄伟高耸入云的宫殿给震得愣在了原地。兰海国的皇宫依山而建,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发出神圣夺目的光芒,似乎为整座山披上了金色的铠甲一样。
    “我了个乖乖,比故宫还要霸气十倍,不,百倍!”墨锦自言自语道,兰海国皇室当真是财大气粗。
    “奕王妃,这边请。”宫女的呼唤打断了她的遐想。
    看到元烈已由太监引领走在了前方,墨锦赶紧紧随其后,自封住穴位以后,元烈的背影一点也看不出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不愧是皇宫,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墨锦已经毁容,但无一人盯着她的脸看,所有人都训练有素,显得冷漠且森然。
    走过层层阶梯,一行人终于在半山腰的宫阙前停下,墨锦仰起头,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漆黑如墨的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坤宁宫’。
    这便是太后居住的宫殿了。
    由宫人检查完二人是否携带武器后,便放了行,墨锦这时并肩和元烈走在一起,一脸茫然,但眼中满是新奇。
    “收收你的目光,像乡下人进城一样。”看来元烈是真的不疼了,竟然还有功夫打趣起她来。
    墨锦撇撇嘴,不打算理他,继续边走边参观起来。
    只见整座宫殿的地面都用打磨得发亮的青石板铺造,由于年代久远,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泽,宫殿高耸巍峨,楠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走进殿内,檀木作梁,水晶为灯,珍珠为帘,白玉为地板,极尽奢华与精美。
    不愧是太后住的地方,墨锦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
    “太后驾到。”声音尖细的太监拖着长长的嗓音喊道。
    来了来了,墨锦激动的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不一会,一个身着黄色绣金凤凰的碧霞罗衫,一袭大红丝裙逶迤拖地的中年女子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
    尽管已是半老徐娘,但依旧面似芙蓉,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遍插玉簪金钗,雍容华贵,些许皱纹不仅不影响她的美,反而更像是岁月馈赠给她的礼物,更显风韵。
    只是一双凤眸,深不可测,似乎写满了城府与算计。
    墨锦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元烈轻轻触碰她手臂才反应过来,连忙一起跪下行礼。
    “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免了免了,”太后笑笑,眼波在元烈身上流转了几下,朝三人扬了扬手,“都口渴了吧,点翠,给王爷王妃上茶。”
    “是。”那名叫点翠的丫鬟行完礼便向外小跑而去。
    什么鬼?
    墨锦觉得很莫名其妙,正常情况下不是该赐个座唠唠嗑什么的在上茶吗?哪有站着喝茶的道理,难道这是兰海国特有的礼仪?
    算了,反正此时她也没什么说话的权力,给茶就喝呗,总归不会毒死他们就是了。
    “这便是墨丞相的爱女墨锦吧?”太后突然走到墨锦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朱唇轻启,笑靥如花,“身段果真不错,只是,为何戴着面纱?”
    果真是久居上位,墨锦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女人带给她这么大的压迫力,尤其她的眼神,看似无波无澜,但墨锦总觉得那双眸子像加了x光一样,分分钟就能将她看穿。
    正了正神,墨锦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太后,臣妾容貌尽毁,怕污了太后的眼,故而特以薄纱覆面。”
    “哦?”太后挑了挑眉,“难道真如外界所传那般,是中毒所致?”
    “是的。”墨锦敛衽福了福,抬手,轻轻揭开了面纱,一张青黄还微微发紫的面容出现在太后眼前。
    太后“呀”的一声朝后退了一步,似乎被吓到了,直道可惜,可眼中分明毫无惋惜之意,好半晌,才缓缓摇头道:“今早chenliang娣来我宫里请安,我还当她说笑呢,没想到,哎。”
    不知为何,墨锦突然觉得这太后来者不善。
    “来人呐,把我那斛南海进贡的珍珠拿来,”吩咐完,太后继续笑着对墨锦说道,“珍珠养颜,奕王妃你带些回去,磨成粉,每日敷面,兴许能改善改善。”
    “谢太后赏赐。”墨锦弯腰行礼,突然,她看见太后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羊脂玉佩,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眸。
    那枚玉佩上,赫然刻着昨日元烈手中那枚玉佩上一模一样的花纹图案,这样图案花纹的玉佩,元尘宇也有一块。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墨锦顿时觉得一阵冷意自背后升起。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从进来以后,太后一句话都没对元烈说过。
    难道二人关系不好吗?
    毫无根据的,墨锦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上茶的婢女和拿珍珠的婢女几乎同一时刻走到他们面前,太后专门侧身让了让。
    突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拿珍珠婢女一个没走稳,手中的一斛珍珠噼里啪啦全部散落一地,上茶的婢女偏偏好巧不巧的踩上了一颗,手中的茶盏登时从手中飞出,整个人直直朝元烈怀里扑去。
    墨锦虽然眼疾手快的拦了拦,但那个叫点翠的婢女的手,还是狠狠在元烈的腹部抓了一把。
    看的墨锦都觉得腹部一紧,但元烈丝毫不觉疼般,身形纹丝不动,单手就将那个婢女拎开,厌恶的说了声“走开!”
    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目的!
    墨锦瞬间明白了,太后这是在试探元烈有没有受伤!
    “请王爷赎罪请王爷赎罪……”两个婢女抖若筛糠似的跪在元烈面前,嘴里不断告着饶。
    太后似乎也被两个婢女吓得不轻,厉声呵斥道:“来人!将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拖下去,各赏一百大板!”
    墨锦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别说一百打板了,就算十大板两个小姑娘也根本扛不住啊!
    两名婢女听完,齐齐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一叠声的喊着太后饶命。
    几名侍卫进来飞快地将求饶的宫女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板子敲打皮肉的声音,以及两名宫女哭天抢地的惨叫。
    这声音听的墨锦额角直抽抽,背上霎时出了一层薄汗,心下却是一阵冷笑,太后这场戏做的可真足,若是没有她的命令,就算给那两名宫女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碰元烈的衣角一下。
    可是,讽刺的是,即使听从了太后的命令,依旧免不了当牺牲品的命运,真是人吃人的社会。
    抬眼看向已经坐下气定神闲喝茶的太后,墨锦咬了咬后槽牙,几次调整呼吸,才终于将想为那两名宫女出头的心思给压了下来。
    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元烈,面具覆面的他,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整个世界都和他无关。
    回过头,墨锦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没多久,两名宫女便没了声音,想来已经昏死过去,但敲打声还在阵阵持续着。
    地上的茶水和珍珠很快便被其他表情漠然的宫女收拾干净,同伴遭遇的不测丝毫不能使她们动容。
    墨锦和元烈终于被太后赐了座,宫女也很快端来了新茶。
    “刚才让奕王受惊了,哀家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靠在美人榻上的女人,撩起眼皮看向元烈,漫不经心说道。
    “无妨,太后言重了。”元烈冷声道,声音低沉且磁性。
    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太后勾起唇角笑了笑,语气却分明带着质问,“听下面人说,昨儿你急匆匆的从鸿胪寺跑了出去,后来一直没回来,导致何大人找你却遍寻不着,他国使者也极为不悦,今早还在皇上面前参了你一本,哀家想知道,是何大事值得你奕王连邻国邦交都可以置之不理?”
    因为离得近,墨锦突然感觉到太后问完话后,元烈身上骤然迸发出一阵冷意,有如实质,冷的她在这三伏天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紧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墨锦知道当今太后不是元烈的生母,也不是皇帝的生母。
    先皇重情义,后宫后妃加起来不过三人。太后是楚家的女儿,理所当然做了皇后,但一生无所出。其它妃子在先皇在位时或者驾崩后陆陆续续也撒手人寰,只留下太后一人。
    按理来说,这太后应该和元烈搞好关系才是,可现在她却感觉到这两人怎么有种水火不相容的架势?
    墨锦觉得很费解,联想到近日看到的那几枚有着一模一样图案花纹玉佩,直觉告诉她,元烈和太后绝不是关系不好这么简单。
    屋内的漏刻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间在尴尬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许久,元烈才不紧不慢的抬眼看向太后,回道:“昨日突闻本王爱妃在街上被人围堵,一时心急,便不管不顾出了宫。”
    说完,元烈顺势握住了墨锦的手,还表现的极为恩爱的轻轻捏了捏。
    啥???
    墨锦此时彻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先不说她昨天根本没被人围堵,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元烈就她一个明媒正娶的妃,她差点以为奕王殿下说的是别人了。
    可他明明平日里连话都不愿对她说一句的呀,还爱妃,也真是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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