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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崖峰峦,寸草不生,节节石块突兀在山侧,很不平整,轰隆隆滚下的石块纷纷落入了不见底深的暗雾深处,只见那两块石块只间生生劈开了一条小缝,小缝中赫然斜插入一支银白夹黑色利剑,那手持令羽剑者南宫毅正岌岌可危,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令羽,另一只手正握住了郑忻彤的右脚脚踝,而那郑忻彤双手死死拽着炽云鞭,炽云鞭还捆着被碎石砸得昏迷不醒的闻人瓇,一剑承重三人,若是敢松懈半分,那三人必将一同命丧悬崖。http://m.julangge.com/bid/4664652/
    一连承重两人,南宫毅几乎承受不住,双手青筋皆爆,额头上汗如雨下,耳中似乎能听见令羽在嘎吱嘎吱摩擦着崖缝响的声音。
    令羽已然强撑不了太久,坐以待毙只能等死!
    “你们抓紧了,我来送你们上去!”他喝道,俨然准备牺牲自己。
    “南宫毅,不准这样做!”郑忻彤生怕他做傻事,急忙喊停。
    两句话刚说完,‘咵咵咵’几下,令羽又往下滑了几寸,这一举动招致两人顿时胆战心惊,动也不敢动,只能两两相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歉意。
    “看来,想要上去是不可能的。”南宫毅瞧着那越来越远的崖边,感觉喉头涌上了一丝腥甜,却不防,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引得令羽又松动了半寸。
    “你的内伤......”郑忻彤费劲仰头望去,只能看见南宫毅嘴角挂着血,连手臂都在发抖,他却还在为了自己和闻人瓇强撑着,心里感动得泪花涌上眼眶。
    “南宫毅,你放手,没有我和闻人瓇拖累,凭你的功力上去还有活的机会!”郑忻彤只好劝他,谁都想活下去,可成为别人的累赘她只觉得万分愧疚。
    “郑忻彤,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还记不起我是谁吗?”不知为何,南宫毅突然说了这句,那话里是说不出的难过。
    “我......”郑忻彤想得脑子都快爆炸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知该怎么作答,只能沉默。
    摇摇晃晃之间,她转了个方向,眼睛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平台所吸引,那石面平台不大不小,却是有足够空隙,若是能借力跳跃过去,说不定有一线生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你瞧那边,你左下十寸方向,若是将我丢过去,我便可以将闻人瓇带过去,你再跃过来,我用鞭子裹住你,怎么样?”郑忻彤仔细算着那边的距离,只觉得稍微还是远了些,若是再刻下丈八,荡过去的话明显生存几率更高。
    只是令羽虽锋利,那剑力却不敢再往下,若是那剑在往下的过程中折断了,他们三人真的就得命丧黄泉了。
    “你且等等。”南宫毅似乎明白了郑忻彤的意思,他抬头望向令羽,颤抖的手臂微微使力,令羽剑身已在簌簌抖动,像是随时都要断裂一样。
    ‘呲’是令羽稍微松动的声音,石面一点点裂开,再往下些许......南宫毅瞧着只觉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喉头发紧,却还是紧张地吞下一口气。
    ‘咵’裂缝逐渐变大,令羽愈加松动......
    “就是现在!”南宫毅喝道!
    郑忻彤当机立断,借着南宫毅手上气力,踏悬壁,持长鞭,纵身一跃,翻身一跳,眼瞧着平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拼了命去抓住那边缘,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碰到边缘的一瞬间,又是一个翻身,成功落在平台之上,那瞬间,炽云鞭急速下滑,郑忻彤几乎差些被一同拽下去,她取下缠绕在腰腹间的半截炽云鞭,找了个着力点,一点一点地将闻人瓇扯了上来,这一动作,让她精疲力尽,浑身冒汗,似是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样。
    “快过来,南宫毅!”郑忻彤呼出一口浊气,视线之处那浓雾却像乌云一般,一点一点蚕食着悬崖下的景致,一层一层地往上攀,一番折腾,如今已在她脚下不过十几寸,十分骇人。
    炽云鞭一甩,一下便精准地勾住了南宫毅的腰,郑忻彤咬紧了牙,看着南宫毅收了令羽,踏山崖向自己跃来,郑忻彤要了老命一拽,南宫毅便降落在了她的面前,一股冲击力差些将她撞下平台,南宫毅眼疾手快,瞬间将令羽刺进山崖,右手将她揽进怀中。
    “呼......好险!”想想方才那番动作,稍有不慎,郑忻彤就掉下去,南宫毅脸上汗流不止,近乎滴落在郑忻彤的脸上。
    除去闻人瓇所侵占那的部分,平台小到仅够他二人站立,两人劫后余生,面贴着面,几乎能听到对方狂跳不止的心跳。
    “......”南宫毅轻轻笑了笑,不禁揶揄,“我们这算是捡了条命是吗?”
    这轻松的语气分明是劫后打趣,郑忻彤不免面露难色,她摇摇头示意了脚下浓雾。
    那浓雾越攀越高,节节生长,已经到他们脚下了,三个时辰已到,太阳西下,浓雾又再次侵占泊幻林,而这雾里有毒,他们躲得过粉身碎骨,却被困在了悬崖之下,孤立无援。
    “那.....如何是好?”南宫毅觉得异常头痛,爬也爬不上去,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郑忻彤舒络了一下周身筋骨,脸上平静如水:“等死!”
    两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静默着,瞧着一旁的闻人瓇满脸是血,已经看不出那清秀的面庞,看着比他二人可怜得多,只是每当发生大事之时又次次昏厥,真不知他是幸还是不幸。
    干干等死,真是凄凄惨惨、又来一遍,两人长叹了一口气,心绪万千。
    “他对你倒是有情有义,危急关头不顾生死还要来救你!”南宫毅俯了身探了他的呼吸,有些微弱,但小命还在。
    “这个傻小子,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冲出来救人,差些被乌童一斧头斩成两半,唉......”闻人瓇是一片好心办了坏事,郑忻彤只觉得头痛,刚才情景之下,万分骇人,若是闻人瓇为护她被乌童一斧子劈死了,那她下辈子得活在愧疚的阴影中。
    “哈哈哈......”南宫毅虽是笑着,但想起刚刚那一幕心中震动还未舒缓,他视线往上,大祭司看见他们三人坠崖后,想必是命令乌童将闻人瑜带走了。
    “大祭司这番举动,是与你有仇吗?”南宫毅心里点起了好奇,一个是玖占国的大祭司,一个是辛月国的逃犯,两人的身份隔了十万八千里,也不知怎么沾惹上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郑忻彤还纳闷呢!她印象之中完全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位大祭司,若是硬要说有,那只能说明上回的望月湖事件,跟这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前年于望月湖垂钓,碰巧遇见了天机教举行什么鬼仪式,那其中也有个所谓的大祭司,本人不忍生灵涂炭,便闹了个鸡飞狗跳,如那逃跑的大祭司若是丝弥,那她恨我想必很有由头。”郑忻彤脑海中回想了无数遍那个女人的眼睛,越瞧越觉得熟悉,却总觉得不只是见了一面。
    一想起刺客两人毫不忌讳地对郑忻彤喊打喊杀,连丝弥都要对郑忻彤痛下杀手,南宫毅忍不住捂唇一笑:“郑忻彤你这处境!真可谓是四面楚歌,辛月国、岚冰国对你下的通缉令还未解除,你这又招惹上了玖占国的大祭司,是该说你人见人打,还是命运多舛啊!”
    连郑忻彤也没想到自己走哪儿哪儿都招恨,她想到被困的全族,她的母亲,她如今被困在这平台之上,上下不得,还得受着毒雾,哪里还有机会回辛月救他们?
    又想起父亲的仇,她若殒命,又该如何去报?
    “命就一个字,半点不由人。”郑忻彤咬着唇思索,想起那囚天阁的阁主给自己强加的任务,不免悲从心头来,这该死的混账,自己若是死了,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他!
    郑忻彤突然想到这儿,停了心中抑郁之情,叹了口气。
    此时,毒雾已经上升到他二人脚下了,两人相视一眼,郑忻彤将闻人瓇扶起来,以免他承受毒雾之毒,也是尽力让他多活一刻便是一刻吧。
    “快要结束了,郑忻彤,你回答我......是当真不记得我了是吗?”南宫毅望向郑忻彤,他眼中神采褪去,想要一个答案。
    二人下半身已经被毒雾团团裹住,只能依稀看到脖子往上的脸了。
    听到南宫毅始终对此耿耿于怀,郑忻彤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人生几十载,寻得一好友已是难得,我郑忻彤当你是朋友,不管你是身在辛月国还是玖占国,在天涯海角,岁月尽头,你南宫毅就是我的朋友,我们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南宫毅听她这般郑重发誓倒有些不适应,却又感到有些羞涩开心:“你......你”
    “害什么羞!”郑忻彤知晓南宫毅耳根子软,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道“都是好兄弟!”
    “郑忻彤!你还是个姑娘家吗?”南宫毅瞧着她豪迈上头、一丈云霄的样子,顿时气上心头,气她到头来只把自己当朋友、当兄弟,她是不是有很多这般要好的兄弟?他心里一阵酸溜溜的,脸都憋红了。
    反正两人都得一起葬身这泊幻林中了,多说这些也是无意义,南宫毅心里的气愤并未表现出来,但只是侧了侧头,‘唰’地一声拔下了令羽剑,不忿地哼了一声。
    令羽一下,那石块却是颤动了一下,两人本以为是平台要塌陷了,却发现那石壁有一条规则的小缝,像是半个小弧划开,天然的石块不会有这种迹象,南宫毅的剑也不会造成这种情况,那么,这根本就不是一块完整的石壁,而是一道门!
    “是门?这后面必定可以逃生,快找机关!”郑忻彤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眼睛亮了好几度,毒雾之下,已然视物不清,她撕下两块薄布,一张递给南宫毅,一张顺势掩住了口鼻,贴上了石壁。
    “还有这等奇事?”虽不知是否有石门,但南宫毅情愿相信郑忻彤一次,他学着郑忻彤在光秃秃的石壁摸索着,他手下一寸寸摸过去,并无突兀的点,直至摸索完整个石壁,依旧是一无所获,心中大石重重落下,他不禁失望失落,垂头丧气起来。
    “不要放弃......”她吸入太多毒雾,声音慢慢变得微弱。
    呼吸渐渐困难,南宫毅绝望地望向郑忻彤的那边,他看不清郑忻彤的身影,唯一能依稀见到的,只有闻人瓇躺平在平台上的身体,他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原来最终他们三个人会死在这荒凉之地,曝尸荒野,风吹尽一片白骨,所幸他兜兜转转十载,与她重逢,与她死在一处,倒也是个不错的死法,只是他的血海深仇,怕是只有不了了之,他只怨自己多年夙愿落得一场空,若是死了,这黄泉路上会了无牵挂吗?
    头脑尚有一丝理智的他,突然间意识到,他不能死!郑忻彤亦不能死!他们都有自己的宿命还未完成,若是死了,便是平白在这世上遭受一番苦难了!
    整个石壁都找遍了都不见机关,那么,只剩唯独一处他们未找过,南宫毅望向了闻人瓇,他口中呛了一口毒雾,脑中已是昏昏沉沉,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他快快睡去,他不忍受此蛊惑,握了令羽往自己大腿上生生一割,瞬间血流如注,他吃了痛,清醒了不少,用着颤抖的手指,翻开了闻人瓇的身躯,一点点探索,每一片每一寸,他都寻遍了......
    然而无可奈何,他神情悲痛,用尽全力倒在郑忻彤身边,握紧了她的手,闭上了眼睛,任血慢慢流出,浸满了石台,慢慢失去了知觉。
    ‘轰......’那瞬间,石门竟是奇迹般地向上抽动,它,开了?
    “啊......”郑忻彤混沌之中感觉自己落了空摔落在地,脑袋上身体上感受到的真实痛意让她勉强睁开眼睛,却瞧见里面黑洞洞一片,她鼓足力气往前爬了几步,却发现自己的思绪竟然清明了几分,那毒雾造成的神经麻痹在这黑洞中好了不少。
    黑暗中视物倍感艰难,可她灵敏的嗅觉告诉他,这山洞里外,除了久而尘封的烟尘味道,无半点毒雾的气味,这山洞,奇啊!竟是隔绝了外头的毒雾!
    这天降的惊喜让她措手不及,回了头赶紧麻溜地去拖离自己最近的南宫毅,南宫毅身量高,体型健壮,比起闻人瓇的小身板,拖动昏迷的他可是让郑忻彤是拼上了吃奶的劲头,几番波折之下,郑忻彤气喘吁吁,用完最后一分力气,累瘫在地上,那两大汉呼吸沉沉,好不享福。
    若是她的火折子还在,她便能看清楚这山洞内的构造了,她等了一会,恢复了几分体力,眼睛也逐渐适应了这黑暗,缓缓向南宫毅爬过去,想要喊醒他来,只不过短短一截路,手下黏滑湿腻得很,还有股子热气,她低头一看,南宫毅的下身衣袍已被血液浸透,掀开来看,一条狰狞的大口子,看不见伤口颜色,只听见滋滋冒着血,郑忻彤一阵心惊,摸向他的脸,冷得像岚冰国的护城冰河,失血过多是会死人的!她急得冒冷汗,撕下了一块布纱便用力捂在了南宫毅的腿上,想要为他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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