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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冰冷如水的眸子颤动了一下,随之又归回平静,回道:“回禀多诺,乌凰神确实会在特定的日期降下神谕来教诲子民,信奉乌凰殿的神职使者接收到了先兆或是预言,应当广而告之天下,以来绵延吾玖占福泽......”
    “原来如此......”多诺王细细品着大主事说的那句话“半载风调半载雨,泊幻林中万物存,天母河畔有异象,君王可得百年安,这句诗是有什么含义吗?”
    大主事皆而解释道:“多诺,勼鹿珍稀异常,唯独捕杀它才能医治多诺头疾,万里能寻其一亦是大幸,而它存于泊幻林中已有千年有余,我国每一年围猎都会捕杀数生灵,平添杀孽,万物生而有灵,乌凰神不忍,恐怕才是因此降下神谕。http://www.juyuanshu.com/108498/”
    他这话说完,大祭司的眼睛朝他不经意地望了过来,眼神里仿佛是在审视着他为什么要借由乌凰神闹出这么一出。
    “哦~乌凰神是希望我们今年不要杀生吗?可这秋猎一事,兹关国体,我国向来是以骑兵为重,素来有马背上的胜利者之称,围场围练,本是校验我国子弟骑射捕杀水平,如今秋猎连区区畜生都不准捕杀了,试问让邻国听闻此事,莫不是要笑掉大牙,要嘲笑我玖占兵微将寡,无一战实力了?”撒赤铎针锋相对,对于大主事提出的所谓不杀生的言论十分不认可。
    “是呀!这无疑是买椟还珠、因小失大呀!臣等附议丞相,还望多诺明鉴!”丞相党门下见风使舵,赶紧提出了抗议。
    “这......”听见多位重臣反对,多诺王揉了揉眉心,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决策。
    “多诺还不必忧心,此行着实为难了臣民上下,所以吾认为,此事应循序渐进,也不当强求,譬如勼鹿如此奇珍异兽,应尽量只去它角茸,留它性命,让它在泊幻林中繁衍生息,方能体现上天好生之德。”大主事微微垂下眼眸,话里话外都是退了一步的意思。
    “大主事言之有理,传我之令,生捉活物皆有赏、射杀勼鹿,有赏;活捉勼鹿,本王可许他一个要求!此乃大赏!”多诺王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觉得自己更有明君之德了。
    “大主事好一番以退为进,也不知究竟怀揣什么目的?”大祭司冷冷盯着大主事,只觉得他这一不寻常的举动下藏着什么心思。
    大主事眼角的细纹逐渐显现,明显是在笑,看似豁达道:“大祭司还是管好自己吧!省得引火烧身,害了自己才是!”
    “你......”丝弥瞪了他一眼,手下指甲捏了又捏,却拿他无可奈何。
    台下皇室贵胄子弟议论纷纷
    “今年多诺王竟提出这等彩头,若是能捉来勼鹿,必能大受青睐,纵使提出什么要求,那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呀!”
    “你这小子想得倒容易,野兽有四条腿,有的跑得比马儿还快,若不当场射杀,怎能轻易活捉?”
    “管它四条腿还是八条腿,小爷我捉定了!”
    这小子豪言壮语刚说完,便被他同伴狠狠撞了一肘子,他本一脸怒气却被一句话浇灭。
    “你怕是不要命了!”同伴悄悄同他说来,指了指参卓与枢昱之间的火花,“有丞相这样的后台,除了参卓,估计没人敢沾染分毫,你若是敢邀功谄媚,你家第一个遭殃你信不信?”
    “可就算我们都不争......枢昱不是也要和参卓争吗?”
    同伴恨铁不成钢:“他们是皇子,身份尊贵着呢!这明争暗斗咱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闻人瑜瞧都不瞧闻人瓇一眼,嘴角压抑着笑意:“皇弟,泊幻林里险象丛生,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跟去围猎,怕不是自讨苦吃?”
    闻人瓇装作听不见闻人瑜话里的不屑,反而提起一丝笑,语气很谦和:“往年都是皇兄拿头彩,可皇兄不知,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年的风头,想必是要让给弟弟了!”
    这般大话听在耳里,闻人瑜只觉得好笑:“皇弟呀!你还是这么的不知趣!”
    按照惯例,每支小队伍都会收到一张泊幻林的地图,其中明确标注了湖泊水源、山体悬崖,各种飞禽走兽的栖息所在地也有所提及。
    而泊幻林中确实如闻人瑜所说险象环生,常年大雾弥漫,而奇的是雾中含有少量毒素,人一旦吸入过多,会产生眩晕致幻感,但要进泊幻林也不是没有办法,每到午后三个时辰便会自行退去浓雾,这三个时辰便是狩猎的最佳时间,若是没在三时辰内返回,可能还有迷路丧命的危险。因为泊幻林中古树参天,奇草丛生,多数花草植木看似鲜艳美丽却可能含有剧毒,而夜视不清,也可能掉进多年前的猎户所布置下的陷阱,就算有地图也是无用,食物消耗殆尽,体力透支,可能还会遇到凶猛野兽,从而陷入困境。
    所以这也是从未有人在泊幻林中过夜的原因,这也算是玖占国一处神秘的地带了。
    祭祀匆匆完毕后,众人一脸亢奋地背起了弓弩,朝着泊幻林中进军了。
    多诺王主持完祭祀活动,本已生出了一丝倦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向了大主事:“大主事,那诗中所说的天母河畔有异相,可是关乎本王的头疾? ”
    “天母河流经青原十六部,是我国第一大水脉,也可称为龙脉,龙脉自然是与多诺与王朝息息相关,多诺头疾于修得长寿并无相关,乌凰神留下这讯息想来也是受用了。”大主事提起天母河,眼底有一丝算计,人越是信仰神明,只要有一点相关,他们都会做以联想,也不管是否成立,总想要得到虚无缥缈又不切实际的回应,实际上,他只是以虚假充作真实罢了。
    “竟是如此神谕,不曾想本王疾病缠身还能期颐终老,真是桩喜事!”多诺王哈哈一笑,瞬间眉飞色舞,笑逐颜开,甚至觉得他的头疾都缓和了些。
    “多诺,乌凰神明的祭奉每日都必不可少,吾就先行告退了!”大祭司深感不适,准备离去。
    “大祭司若是乏了,可先离去。”多诺王正是兴头上,这狩猎一事,多是男儿热衷,大祭司想必不甚爱看,便派了人护送了大祭司回帐篷。
    清茶添了热水,茶叶沉淀,摇摇晃晃似落叶缤纷,大主事唇边笑意更深,眼底却藏了杀机。
    散去了浓雾的泊幻林入口很是亮堂,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打在草地上,斑驳光影,吸一口这自然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通透。
    闻人瓇拿起的地图上面清晰地显示了勼鹿所在的标点,他指着一处水潭,目光坚定,“此处是最中心的水源,我们直接去这里。”
    瞧着闻人瓇认真的眸子,南宫毅伸了个懒腰,懒洋洋说道:“光是过去便要花费将近一个多时辰,能不能找得到都还是个问题,枢昱当真是要跟参卓死磕到底了?”
    这番话颇有些说风凉话的意味,闻人瓇垂了眼,廉吉却不满地回了一句:“南宫将军难道不知多诺王的一个许诺对主子有多重要,若是得了那勼鹿,主子可求多诺开放金迈对曌都的进奉,咱们部落也不至于那么萧条贫苦。”
    南宫毅天天听着廉吉诉苦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只得挥了挥手,做了个叫停的手势:“你小子莫不是你主子肚里的蛔虫,他脑瓜里想的是什么你摸的倒是一清二楚啊!”
    “是南宫将军在丞相麾下安享太平,眼中根本不在乎我们金迈部族的死活才是!”
    听到廉吉口无遮拦,什么事都敢指手画脚,闻人瓇皱了皱眉,喝道:“廉吉!住嘴!”
    枢昱平日里温润如玉,从不大声呵斥任何人,此时竟然隐隐约约有发火的前兆。
    “主子......”
    “若敢再对南宫将军胡说一句,你就自己回营地去!”
    听着这话,廉吉软了气势,垂下了头,闭上了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说者意味分明,听者只得淡淡笑了笑,又随手摘了一朵黄心的小花,随意挂在了腰间的佩玉上,那佩玉边系有一只简单的吊珠银耳环,在阳光下闪耀着微弱的银光。
    围猎场的马儿是经过特意训练的,在泊幻林中穿梭自如,自会认路。
    马背上微微有些颠簸,不知走了多久,耳边有人在惊呼:“是勼鹿,好像是它,它往西跑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马儿却像是受了惊似的,突然疲于奔命,疯狂地跑了起来,撵的方向正是那群人说的西边。
    ‘哇哇哇’一阵骚动,往天上望去,参天大树顶上一窝蜂飞过一群受惊的乌鸦。
    ‘吁’地一声,马儿潇洒抬蹄落地,一片绿苔被踏地七零八落,前后一二三四正引马驻足,眺望着湖边野兽。
    临湖空地,湖水如镜面,几多睡莲伫立,只得点点涟漪,唯天地共赏一日,环绕四周的皆是古树和光秃的草地,飞鸟走兽本安静畅饮湖水,却被这一群不速之客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吓得四处逃窜,一时之间画面有些凌乱。
    这般场景,自然是有人捷足先登,见着后头来人,侧了眼,为首那人眼神很不友善,道:“皇弟以为尾随皇兄这一路,便能抢到勼鹿吗?”
    “皇兄可莫要臆想别人,这泊幻林中心湖,不过凭手中地图寻得而已,怎么皇兄来得,我就来不得吗?”闻人瓇神情自然,一板一眼回了过去。
    “随你怎么说吧!勼鹿就在那边,个人凭本事猎得!皇弟意下如何?”闻人瑜嘴角扬了扬,顺手拨了拨手上弓弩上的弦,结实回弹,张拔有力,见闻人瓇未搭腔,他又扬了扬眉,嘲讽着“捕猎还需随从帮忙吗?这算哪门子本事?”
    “既然皇兄先到,不如皇兄先请,也算作公平!”对于闻人瑜的邀约,闻人瓇不以为然,却还是留了个心眼。
    “枢昱!”见闻人瓇一脸冷色,单枪匹马前往参卓那边,忧主心切的廉吉小声劝着。
    听见闻人瑜嗤笑了一声,随即驾马奔走,闻人瓇全然不管,紧跟其后,小径幽深狭窄,两匹马儿紧紧相贴,已是不易,抬眼一瞧,有什么动物在树林中拼命逃着,张大了四肢绷紧了周身的肌肉跳跃着,头上的角泛着金色的光芒,这分明就是勼鹿,两人都是眼前一亮,闻人瑜从背上捞起了长弓,拔出了长箭,想要一试箭法。
    “父皇说要生擒勼鹿才可得大赏,皇兄莫不是没那个本事活捉它?”闻人瓇这话一出,嘴角扬起的讥笑,让闻人瑜愤然放下了弓箭。
    “闻人瓇,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像极了一个自不量力的跟屁虫,妄想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皇兄言过其词了吧!皇弟我从未想与你争。”
    “呵!你不跟我争,那这勼鹿你也别争?如何?”
    “唯独这个,我不能让给你!”
    “你让给我?你是痴心妄想昏了头罢!”
    对于闻人瓇的狂妄大话,闻人瑜又是不能使用弓箭,等于老虎拔了牙,再凶狠有劲也使不出,便不耐烦地朝他的马儿甩了狠狠一鞭子以消心头之气,马儿嘶鸣着,跑得快似一阵疾风。
    两人疾策在前,几个随从紧跟在后,不敢松弛,以保主子安危。
    ‘唰唰’几声,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竹箭穿风而来,直指两人面门。
    “小心!”
    闻人瓇反应还算也迅速,瞬间拔出长剑,一刀劈向了竹箭,竹箭被劈成两半,危机似乎解除了。
    闻人瑜武功自然好过闻人瓇,他反手一劈,竹箭不成力便断成两截在地上。
    他总感觉有哪一处不对,猎户虽会布置陷阱来抓捕猎物,可一般为空心地陷或是吊天藤网,这等布置略过凶狠,不像猎户手笔,反倒像是有人知晓他们会途径此处而故意布下。
    他正这么想着,耳边却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抬眼望去,一侧山体上竟是滚落了几块大石,带着无数细碎的小石子,夹杂着土风,铺天盖地径直向着他二人而来,速度之快。
    “参卓大人快躲开!”
    “枢昱大人!”
    后面的惊声呼喊还隔着几十米,随从焦急如焚,拼了命地向这边飞奔。
    闻人瑜并不狠心抛弃这个皇弟,皱了下眉,当机立断一掌掀开了闻人瓇的小身板,自己也顺力躲开飞石,算是平稳落地。
    闻人瓇被一掌从马背上推飞下去,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的额头上碰巧撞上了一块尖锐石块,瞬间划破他的细白皮肤,一下便流了好大一片血,他也就此昏厥了过去。
    巨石滑过,安然无恙算是幸事,闻人瑜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闻人瓇,不屑道:“娇弱得很!”
    随从们也就此赶到,廉吉慌了神,赶紧扶起了闻人瓇,探了他的鼻息,哭丧着脸不停唤道:“枢昱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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