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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气氛,真是静得可怕,郑忻彤的眼睛盯着长公主的一举一动,不由自主吞下了一口口水,她摸向了腰间的炽云鞭,心里揣测着长公主下一步是要做些什么,她左臂、脚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要谨言慎行,不可走错一步。http://m.gudengge.com/1786880/
    谁知,长公主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复杂的表情,她踱步走来,将郑忻彤搂入怀中,竟是轻柔地拂了拂她的后脑勺,语重心长地说道:“娘亲是在保护你,沫沫,你的身份决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否则......”
    她没有说完,却让郑忻彤僵住了,不让别人知晓?这长公主的女儿未必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我......我”鼻尖是长公主身上的一股沉沉香味,熏得郑忻彤头昏脑涨,她纵使晕乎乎的,也不敢妄自否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活命,只好闭上了嘴。
    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若是在这岚冰国长公主府内耍心眼,怕是活腻了。
    “吓坏了吧!沫沫,来,跟娘到闺房里说。”长公主怜爱地拍了拍郑忻彤的后背,确是让郑忻彤咬紧了牙关,只好先奉承着,几下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装回锦囊,随着长公主。
    没有了侍女两边开道,有些古怪,长公主牵着郑忻彤的手,一路快步向前,也不知刚才还说乏了的长公主竟是突然有劲起来了,郑忻彤望着离辛朝言越来越远,额头冷汗层层,东张西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门闭窗,直到坐到长公主对面,郑忻彤也不敢从容面对,虽然对面坐的只是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子,她身上也没有习武的痕迹,按理来说并没有威胁感,可郑忻彤只觉得莫名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沫沫,你对儿时之事可还记得多少?”长公主先是试探性地问了一问,那种神情有些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郑忻彤只好借用这辛朝言给她编的身世:“回长公主,彤儿......不,沫沫只记得灭族后......乞讨的那十多年了......吃了上顿没下顿......露宿街头......还有人打我......”这下编的还算合理些,郑忻彤适时地挤出了两滴眼泪。
    长公主听了这话眼泪汪汪,摸着郑忻彤的脸,连连说了几句:“苦了你了,我的女儿啊......回到了娘亲的身边,就不会过那些苦日子了......”
    知晓郑忻彤什么都不记得后,她的表情却又像是如释重负般,缓缓道来:“娘亲给你讲讲你的身世吧!”
    “那年我独自去辛月国看望你的姨妈明亦霜,却在半路上染上了病症,正巧遇见了你的父亲,他是洛水城的一个富商,为人善良正直,见我落难抱病,便将我接入府中,悉心照料,我们两情相悦,便成了亲,不久后便有了你......那可真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
    郑忻彤一脸疑惑:“那我‘父亲’是做了什么才导致灭族惨案呢?”既是沾了岚冰国长公主的光,按理来说下半生应是不愁荣华富贵了,怎么反而招来杀身之祸?真是好生奇怪。
    长公主像是触及了伤心往事般,叹了口气,将目光撇到一边:“在我诞下你的一个月后,那个傍晚,你父亲的仇家找上了门,全族人惨死在一场大火里,暗卫万般艰难却只救下了我......我一夜之间便成了孤家寡人,每每夜晚一闭眼都是那场大火焚烧,真是痛不欲生......”
    郑忻彤有些难过地皱了眉,她抚着长公主的手,安慰着她:“都过去了......将仇家绳之以法,为‘父亲’他们报仇,想必他们九泉之下,也能安息吧!”
    长公主眼里泪花闪烁,苦笑着说:“若是能报仇,那就便好了......”
    听长公主这么无奈的说法,郑忻彤猜测着那仇家怕是找不着了,就凭长公主这般显赫的身份想找个仇家都这么困难,那这仇家是得有多神通广大,做事多滴水不漏啊?真是让人困惑。
    “娘......我的身份是个秘密吗?”郑忻彤也是好奇为何那些侍女们必须得死的原因。
    “沫沫,若是让人知晓了你的存在,便有人会费尽心思地想杀了你,娘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要保护你啊!”长公主握紧了郑忻彤的手,眼神坚定“那些暗卫都是本宫的亲信,只要娘亲在,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任何人只要有害你的念头,娘都会杀掉他们!”
    没想到长公主竟是这么护女心切,郑忻彤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长公主护女的方式着实有些特别,难道真的有人要害她?这般无所不用其极,仿佛那背后的人就连长公主都畏惧一样,左思右想一番,那这次认亲可不就是坑了自己吗?
    可自己根本跟这岚冰国皇室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郑忻彤真的想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无奈长公主泪眼朦胧,如诉如泣。
    见到郑忻彤一脸吓傻了的样子,长公主心疼不已:“沫沫,别怕,娘在呢!没人伤害得了你!”
    郑忻彤咧开嘴哭笑不得,她这算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耳边听着长公主絮絮叨叨讲了许多往事,郑忻彤才知道,原来这辛朝言的母妃明妃明亦霜与自己这个便宜娘长公主明亦萍是对孪生姐妹,长相自然是一模一样,所以难怪辛朝言见到长公主时,激动地竟落了泪。
    长公主还顺便告诉了当今皇室的格局,耀元皇帝明霁膝下有三位皇子,未立中宫太子,三子皆是两位贵妃所出,大皇子明湛和三皇子明滉一母同胞,皆是兰贵妃所出,二皇子明宸,生母德贵妃,三子表面和睦,实际上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斗已有数年。
    而郑忻彤她现在的身份明沫沫,其实还有一个亲妹妹,敏珠郡主,是长公主与驸马爷所出,驸马爷十多年前暴病亡故,所以这偌大的公主府,正如长公主所说长年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说完这些故事,已是夜上未央了,郑忻彤恭敬地送走了疲乏的长公主,她坐在一边,面对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内容,不知该怎么理清这思绪。
    走?肯定不行,‘囚天阁’的人还未给自己下达任务,贸贸然离开了反而救不了母亲了。
    不走?若是自己的假身份被拆穿,假冒皇室的罪名她就算有九条命也担不起。
    心中愁绪万千,一抬眼窗外是漫天星光,屋子里里外外都静悄悄的,一阵喧嚣的风儿吹过,扰动了窗棂下的一串花铃,叮铃铃响着。
    “呵......没想到郑三公子居然是岚冰国长公主的长女,真是让爷大开眼界啊!”
    后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慵懒,却又带了几分嘲意,郑忻彤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怎会有人不知不觉就出现在她房里?转头一看,一个带着镶嵌着蓝色|猫眼宝石银色面具的男子侧卧在郑忻彤的闺床之上,飘逸的青丝落在他胸前雪白肌肤上如同银河落满九天般绚烂,他身着岚冰国皇室才穿戴的异域服饰,个性张扬至极,右手摇晃着一个玄铜雕花酒樽,好不惬意。
    “是你!”
    该死的‘囚天阁’阁主!竟还敢出现在她面前,郑忻彤咬着牙,情急之下甩出炽云鞭,想要劈碎那人的面具,却不想那人面具下的嘴边洋溢着一丝轻嘲,随手一拈,便是将郑忻彤带有七分内力的长鞭如同捏着小孩玩具般置于手中,甚至还打趣道:
    “啧啧啧,内力恢复得不错啊!如此不长记性,难道忘了上次爷给你的教训了吗?”他捻这炽云鞭,轻轻弹开,自如收放,云淡风轻。
    郑忻彤咬着嘴唇,她道:“上次我被你封住了内力,你当我是蝼蚁、任你宰割,如今你又要故技重施,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她就不该为了混进宫内吃下那药,想想自己因为没有内力傍身,有多少次命悬一线,死在别人手里,特别是面前这人,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受尽苦楚。
    “哦~学聪明了!会讨价还价了......”他的语气有些平淡“只是不知你母亲、全族的几十条命,是否能让你听话些呢?”
    又是这样的威胁,郑忻彤垂下眼眸,放下了手中的炽云鞭,她说:“我人已经到了岚冰国,就是为了你口中的任务,既然你正有此意,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要我为你做什么事,你才能彻彻底底地放过我的家人?”
    啪啪啪几个巴掌声响起,男子像是在笑,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而后他才说来:“好好好,如你的愿。”
    他从胸口拿出一件熟悉的物件,郑忻彤依稀看个轮廓,却看见是个球形铁块,记忆中,那就是从辛月国珍宝阁中盗取的那个东西。
    他悠悠然开口:“瞧见没有,岚冰国皇室有一颗与这铁块相同材质的珠子,名曰青曜珠,形色乌黑,在月光下越是流光溢彩,暗藏灵力,爷要你去偷来那青曜珠。”他将铁块放置于月色下,那铁块四周竟是氤氲着一股荧光,五彩斑斓,仔细一看,上面还环绕着一圈圈的奇特的文字,将并不起眼的铁块衬得像一块上等的玉石光泽。
    那种好看的光泽,郑忻彤从未见过,却又被深深吸引,像是内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她。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曜珠?”她默默咀嚼这这个名字,脑海里像是有个声音在回荡。
    男子微微笑了一笑,收回铁块:“偷来放到爷的面前,就放了你娘!”
    “好!”郑忻彤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男子有些好奇地看了郑忻彤的神情一眼,盯着她手臂上的绷带半晌,像是思索了什么,而后也没说什么,便大摇大摆地推门出去了,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香味。
    见男子走后,郑忻彤神色像是恢复了自然,她沉下一口气,从锦囊中翻番找找,拿出了那颗尘封已久的方形铁块,铁块裹了一些尘土,有些发黑,她便用袖口擦了好半天,才让那方形铁块显现出了原本的乌黑色泽,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将那铁块放置在月光下,那铁块竟也像那男子手中的青曜珠一般流光溢彩,光泽度更胜于他手中那颗,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让郑忻彤惊骇万分,她突然想起了那张包裹着铁块的皮革,上面记叙着相同文字和一些标记,她疯了一样去寻找,却是一无所获,周塬只将铁块和首饰装在了这锦囊之中,那皮革不知所踪。想必,那皮革,也许还在郑府?
    这‘囚天阁’的人,费尽心思去皇室中盗取青曜珠,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和青昭国有关系。
    若是翟琅现在还在她身边,他说不定还可以问问他青曜珠究竟与青昭国有什么联系。
    郑忻彤一拍额头,有些懊恼,正在惆怅。
    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彤儿姑娘,杜太医给您瞧瞧病症了。”
    这声响,吓得郑忻彤急忙收起了铁块,答应着:“逸王爷那边的病可是好了吗?”
    开了门,便看见杜太医捋着胡子走进来:“逸王爷刚刚已经服下药就寝了,临走前让臣给彤儿姑娘顺势瞧瞧,来,看看是什么病症啊!”
    郑忻彤心想着辛朝言竟是一醒来就念着自己的伤病,也算是有心了,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些,心里有些感动。又看着杜太医为自己清创伤口,又写下药方子,做完这些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这外伤倒是好治,这眼疾真是古怪啊!臣却看不出个究竟啊!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没想到这眼睛看不清楚这毛病却是如此不好治,郑忻彤也是有些头痛,她难道要一辈子都这样带着眼疾活着吗?
    杜太医摇着头,挎着药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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