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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与白雪交相辉映,风啸咧咧,那些个摩擦着雪地的尖锐声音在两边响起,伴随着一两声雪狼的嚎叫,似乎是在呼唤着自己的同伴。http://www.julangge.com/bid/119966/
    郑忻彤攥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她感受到两人温度回暖,可也感受到辛朝言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了,他如兰的气息似那雾气,默默包裹着她的全身,可这份淡然并未让两人的处境好上半分。
    “呜呜————”那领头狼的嚎叫声更加粗犷。
    而郑忻彤背后一凉,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察觉到了有一个冰冷的眸子正在注视着自己。
    她不由得吞下了一口口水,余光一瞥,一双双惨绿的眸子,那种近在咫尺的粗重喘气声,而面前的辛朝言只是环抱着她的腰身,仿佛并不在意这群狼的凶狠目光。
    辛朝言好看的一双秀眉皱了皱,他冷下声音,贴着郑忻彤耳边道:“它们冲过来的一瞬间,我用雪糊住它们的眼睛,你便一路往西跑,跑得越快越好,别回头,别停下!”
    他这句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竟是想牺牲自己让郑忻彤脱身。
    郑忻彤瞳孔缩紧了,她拼命摇着头,从喉咙中发出气音:“不!我不能丢下你!”
    那狼群之王本见两人一直未动,便是有几分警惕忌惮,后来慢慢靠近,人类没有抵抗,没有反应,没有任何动作,它便呲着牙、便低吼着指挥着狼群,想要一起分食了这两个落单的人类。
    “听话!”辛朝言这话说得有些极速,他扫视了这狼群,发现数量并不是很多,大致一数也就二十来只,若是他拼尽了全力,也许能击溃它们。
    可是他一低头,便看见郑忻彤的抗拒,她眼睛里那种泛着耀眼光芒的东西让他的心儿软了,那一刻,他内心深处有些东西似乎动摇了。
    “我要与你同进退,辛朝言!”她喊出了他的名字,却是情深意切,真正把他当做了朋友一般“哪怕我们不能活着走出雪洲,我也要陪着你!”
    她的眼睛翳着,有些发蓝的眼睛在雪光之下有些发亮,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种磅礴的气度喷泄而出,似乎周身都泛着金色的光芒,那般的夺目。
    辛朝言轻哼一声,脸上却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终是松开了护着郑忻彤的手,认真的神情浮现:“好,你说话可要算数!”这一声尘埃落定,两人相视一笑。
    狼王被两人不知在做什么小动作而激怒了,它怒吼一声,七八只成年的健壮雪狼腾空而起,便是张大了血盆大口向两人身影而来。
    郑忻彤灌注内力至炽云鞭,却不想刚运起内息于丹田处,气息极其不稳定,一股邪气仿佛在她体内乱窜,在七经八脉之中被冲散,她气血上涌,心神不稳,便是一口污血喷吐了出来,几欲倒地。
    眼看着狼群逼近,她来不及运功疗伤,细细用听觉判断了那跃过来的雪狼位置,便是当机立断,甩出长鞭,在空中翻滚,又是退后几步,确定好距离之后,那几只狼便落了空,刚落地还想飞过来撕咬,爪下却是被长鞭掀倒,狼头坠地,雪球似的纷纷滚落。
    只是那狼到底是皮糙肉厚的畜生,郑忻彤又使不上大部分内力,所以并未让它们有什么损伤。反倒是激怒了它们,郑忻彤听见那狼王低嚎了几声,那些狼便回应着,两边四面地向着两人冲了过来,气势雄伟,郑忻彤咬着牙,用着吃奶的劲去判断雪狼的位置,手上炽云鞭飞快甩动,击起了一丈丈高的雪沙,冰冷的雪沙如同带着小刺,将那些进攻地异常凶猛的野兽,似乎是逼退了些许。
    天黑雪盲,她只能依稀看见几条灰黑的身影在她身边,忽而进攻,忽而偷击,那狼王似乎是认准了郑忻彤,领着大多数的狼群,朝着她,咧着森白的牙,迅疾而过。
    “阿彤!小心你的左边!”辛朝言分了神,急急喝道。
    郑忻彤听此,便挥鞭向左,同时身形变换,那只狼便从她的侧边擦过,还撕破了她的衣袖,不过,那只狼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背上被劈出一条三尺长的血口子。
    “呜呼————”
    几只狼被辛朝言打趴在地,身上布着血口子,痛苦地哀嚎着。
    而辛朝言的白色锦袍也被它们的利嘴撕破了好几个口子,他皱着眉头,手中捻着不知什么时候拔下的尖锐树枝,他扫视着郑忻彤那边的战况,却发现她几番闪躲都有些差强人意,仿佛是要支撑不住了,可她惨白的脸上却是那样的坚毅,让辛朝言对她产生了一丝丝心疼的意味。
    他叹了口气,眼中布满血丝,微微抿起的唇,样子却是那样的清醒,他有时在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短暂地闭眼,又是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睛,手中半只枝桠一弹,那只朝郑忻彤呼啸而去的雪狼被击中了眼球,它惨叫一声,郑忻彤并未察觉,只知道是它行动缓慢,破绽之处,便是一鞭子击在它的脖子上,甩出到那坚硬的山壁之上,顿时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只狼竟是一下就毙命了。
    狼王眼中闪着绿色的光,它见自己同伴接二连三地被郑忻彤劈死,引吭高嚎,声音之雄壮,那些狼便急急向它靠拢,形成了一个三角的阵型,尖头直指郑忻彤,它一声令下,便是群狼如利箭般射出,直奔那挥着鞭子的人类。
    郑忻彤面上虽是从容不迫,但心里打着鼓,她绕过冲过来的黑影,却是不妨,一只雪狼蓄势待发,一口便咬住了她的左手,便是死死不放,那利齿如同钢锯一般,穿透了她的棉衣,她的手臂一阵剧痛,骨头像是发裂了一样,她剧痛之下一咬牙,竟是激发了所有内力,一掌拍在那雪狼的天灵盖上,那雪狼呜呼一声,便松嘴倒在了雪地里,抽搐着。
    然而她却是心头闷积,气息紊乱,一口血水从五脏六腑往上涌,她始料不及,喷薄而出,染红了一片雪,手掌撑地,面上青白,以呈强弩之末。
    想必,那割伤她的刀刃带有什么毒性,竟是阻挠了她的内力运行,她强行运息,却是让内脏负荷,她,怕是真的要成为这雪狼口中的食物了。
    她勉强撑着自己起身,却是眼前发黑,面前景象重重叠叠,幻影乍现,那种挥之不去的晕眩感,让她几欲再度吐血。
    耳旁却响起了辛朝言的声音:“别怕,有我在。”她一转眼,却看见那飘逸身影仿佛乘风而来,犹如谪仙,白雪冰冷,她未能感受,笑了一笑,便是再无力气。
    辛朝言触碰着她恬静的侧颜,她像是睡着了,有些微红的脸颊,似是与身下的白雪融为一体。
    “原是我的错......”他忽而起身,朝着那最是凶残的狼王望去。
    狼王瞪着幽绿如深井般的眼睛,与它面前这个看起来踟蹰的男子对峙,那男子虽是被雪狼咬得衣衫上尽是血痕,但那身上,似乎迸发着一圈淡青色的光芒,一股子像是要将空气割裂的内力喷泄而出,这地上的雪都被掀起了一层,席卷狼群而去,狼身被拍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狼王呲着獠牙,心里有一丝恐惧缠绕,它看向了周围还残余的十几只狼,多数已经有些受伤,它的利爪挠了挠地面,硬是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直视那男子。
    没想到还未近他身就被掀翻,狼王背上的毛发都惊得竖起来了,多的是来自强者的威压,对他的恐惧。
    那白衣人类渐渐靠近,嘴角噬着笑,胸口的血像是红梅那样刺眼,他踏雪无痕,伸手向着狼王伸手,握住了狼王的喉咙,却显得指节细长,他说:“听话,我就饶你不死!”
    狼王眼中绿光渐渐暗淡,被那男子一摸狼头,耳朵便垂下似乖巧的家犬,趴着一动不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即使这男子身上的杀意让它的爪子抖成了筛子一般,也只是摇着尾巴讨好。
    那些雪狼见到狼王都被制服了,便是再也不敢攻击了,像狼王一样臣服去面前的男子。
    辛朝言淡淡一笑:“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便收回了威压,拍着狼王的背,湖水一样清澈透亮的眼睛又望了郑忻彤一眼。
    他藏了这么久,竟是为护着她而显现了,郑忻彤,究竟值不值得他为他投入的一切?
    这个问题,那边昏迷的郑忻彤肯定是没有办法回答了。
    耳边传来沙沙的声音,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似乎是消失了一些,郑忻彤睁开眼,却看见那蔚蓝的天空之上悬挂着一颗金黄的太阳,围绕着一层层淡淡的光晕,而她,似乎能感受到那光亮的温度,她呓语一声,抬起左臂,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浑身那种酸痛感也有些缓解了,她正想说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没被狼群吃掉?
    抬头侧身一看,辛朝言一双明眸正瞧着他,含情脉脉,竟是带有分似笑非笑,他眼中并未惊异,只是探手于她的额头,一面关怀却是让郑忻彤受宠若惊。
    “劫后余生,是不是倍感走运呢?”他竟还有闲心打趣。
    郑忻彤惶恐万分:“那些狼呢?去哪儿?”难道根本就没有狼群吗?难道她是在做梦吗?
    “去哪儿?”辛朝言觉得有些好笑,一支下巴,郑忻彤顺眼瞧去,那情景却是惊掉落了她的下巴......
    好几只狼甩着尾巴的背影在她的面前狂奔,身上绑着麻绳,拖着马车运行,像极了狗拉雪橇,而她和辛朝言正坐着不知哪来的破木车,悠悠闲闲地望着天,仿佛之前生死搏斗都是一场浮云。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郑忻彤忍不住想问这个缘由,这吃人的狼,怎么就如此温顺地拉着他们了?简直不可思议。
    辛朝言转过眼,眼角一抹轻佻:“有钱能使鬼推磨,车是狼从山谷里拖出来的,狼嘛!给了几分好处,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这些狼本来不通人性,只有那头狼比较机智,为了让辛朝言满意,竟从那断壁残垣中找到了一辆被大雪掩埋,只剩个车架子的马车,所幸车轮子还能转动,所以就有了郑忻彤眼中的狗拉雪橇的模样。
    郑忻彤脑中被塞满了疑问:“你莫不是在搞笑!这雪狼露天生存,拿你的钱做什么用?”
    辛朝言却是打了个哈哈,盯着郑忻彤,道:“彤啊!你要相信本王的能力,这世上就没有钱财解决不了的事,若是解决不了,那就是钱不够多!”他说话这般财大气粗,腰杆却是挺得硬的很。
    听他这样挪喻,郑忻彤自觉地住了嘴,心里想着:诡辩!诡辩!这狼居然也能被他用钱财收服,她郑忻彤又不是三岁孩童,那么好蒙的。
    虽是有疑点,但总的来说,他们也算得救了,这些狼不再攻击他们,反而拉着他们往雪洲外走了。
    “罢了,你说是便是吧!”郑忻彤舒了口气,抬头去看那湛蓝的天空。
    谁知辛朝言突然凑到她面前,一双秀眉眯着,仿佛有什么要说的。
    “这雪狼是一只一千两的酬劳,你看你躺着这车上一夜了,是不是得你出啊?”
    厚颜无耻!
    郑忻彤喝道:“你说什么胡话!你把银两给它们,它们也用不了啊!”
    辛朝言托着腮,“谁说要给它们了。”这话一出,那带头的狼王赶紧夹紧了尾巴。
    “那你要银两干嘛?”
    “我到了岚冰国,不得买个大宅子吗?再买些丫鬟仆从......”
    “你去游历买什么宅子?”
    “我买宅子还不是为了找个地儿养这些狼嘛!”
    郑忻彤突然脑子清醒了,她无奈道:“这就是你与这些狼定下的协议?”
    辛朝言微笑着点了点头:“包吃包住,终身协议,本王也就当养宠物了!”
    “......”有谁养一群狼当宠物的吗?
    似乎是看见郑忻彤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目光,辛朝言敲了敲她的头,他满是不屑地说:“就准你养狐狸,不准本王养雪狼吗?”
    好吧......郑忻彤揉了揉太阳穴,眼不见心不烦,管他辛朝言想养猫养狗养老虎,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出了这雪洲,到了岚冰国就好。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是与世隔绝般,都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正说躺了半天,辛朝言却忽然坐立了起来,眼睛朝着远处,像是疑惑着什么。郑忻彤爬起来,却看见远处炊烟袅袅升起,一些低矮的建筑尽收眼底,还有些黑点在缓缓移动,是人?村庄?
    她反应过来却是摇着辛朝言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终于要出雪洲了!”语气中难掩激动神色,能出雪洲,都是雪狼带的路。
    辛朝言薄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一直未出口,他静静等待,看见一群黑影正向着他们策马狂奔而来,激起的雪花一阵阵,气势巍峨如山倒。
    他察觉出来,那群气势汹汹的人,并不像是带着善意过来的。
    ‘簌’那些人还未到,一只长箭便破风过来,射到了一匹雪狼身上,雪狼不堪中箭,落地便断了气,狼王见此,眼中凶光乍起,最终发出了呜呜的炸毛声音。
    “小心!”郑忻彤见那雪狼被射穿了喉咙,血溅雪地,心里惊惧,才明白辛朝言那般警戒神情的原因,那些人分明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她拿起炽云鞭,蓄势待发,旁边的辛朝言却按下了郑忻彤的鞭子,并发出指令让雪狼乖乖伏地,不准轻举妄动,郑忻彤满心疑惑,手指微微颤抖着。
    却看见为首那人,披着厚重的盔甲,虽是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那暗蓝色泽,似寒夜月华,高高在上,不可亵玩。
    那人率人将破车围成了一个圈,长矛皆是指着蓄力的雪狼,冰锋寒力,相互打量,冷静片刻,开口便听见个清冷威严的嗓音:“驯狼于雪洲之上,闯我岚冰国边境,是何企图?”
    辛朝言唇边一抹笑意,竟是使周围都温煦了几分,他打开紫玉骨扇,秀眉半挑,道来:“三表弟,初次来访就兵刃相见,这就是你国的迎客之礼吗?”
    那领头男子见了那紫玉骨扇,眉目里闪过一丝不解,在仔细观察了说话男子的面容之后,便是满眼都写着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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