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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秋夜

作者:李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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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有些凉,那微微的凉意刺的郑忻彤眉心生痛,她一闭眼就是那漫天的血色,身体短暂地颤抖了一下,她便忍住了酸涩的肌肉痛感,也不敢相信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前的她过于脆弱,不一定能一口气接受家破人亡、生离死别这种事情,现在经历得多了,只觉得世事无常,身不由己,再怎么痛苦,也只能咬着牙去面对。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小狐狸体温很高,柔软的毛发催得她暖和不少,她揉了揉太阳穴,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扔进了湖泊之中,水面激起了一片片荡开的涟漪,那清脆的落水声在耳边渐渐小了,鱼儿被这么一吓也没再浮出水面。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背后传来了这稳重的声音。

    郑忻彤未回头便知道是谁,她呼出一口气,释怀着道:“只当自己浮生若梦,偷得闲暇片刻。”

    萧华睿坐到她旁边,递给她一盒小罐子,看那样式,正是那茶寮店家手中买来的,他说:“那位大叔让我给你的,他说他几月不得平静了,今晚要早些睡觉,让你一会也早些休息。”

    郑忻彤无奈地笑了笑,“他自从我进宫后,便在暗处保护着我,怕是一日清闲都未得过......”早些睡觉也是好的。

    萧华睿不解道:“当初他跟随我执意要进将军府,我还不识得他,与他打了一架,柳暗将军见了他却是熟悉得很,邀了他进府,你怎么识得他的,又可知他的身份?”

    得知打架这事,郑忻彤扶额,原来还翟琅大叔还有一言不合就打架这种癖好。

    而后她打开罐子,瞧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发现是半罐子蚯蚓,狐狸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抬起鼻子在她手上嗅了嗅,发现不是啥好东西后又趴着了,郑忻彤便捻了根蚯蚓丢入湖中,那湖中本来沉寂了许久,一下子又热闹了些,游上来一只金色鲤鱼,一口就吃掉了蚯蚓,娓娓又走了。

    “我本来也不认识他,现在想想,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可能不是宫里为了救我而现身的那一次......”郑忻彤顿了顿“我还记得从白云寺回来的那个下午,那追杀着辛清芜的那队人马的首领便是大叔。”

    那时他为了抢夺辛清芜与自己比较了一番,他武功较高,还是有些印象的,虽然现在他带着人皮面具,但郑忻彤在仔细思索时还是想起了这件事,现在想来,翟琅确实是母亲的旧识,可能,舅舅也认得他,这一切脉络就一目了然了。

    “那大叔可有说过他们为何要追杀辛清芜?”萧华睿一句就问到了重点,“这辛清芜可是郑家洗清冤屈的关键所在。”

    郑忻彤脑海里飘过一些残忍的画面,她不由得垂下眼帘,欣赏着夜色,想要暂时忘却,淡淡然说道:“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首尾相连,翟琅又怎会不告诉自己呢?只是现在她承受的太多,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叙说,留到以后来揭示也不会太迟,罪名不会马上洗清,想太多也许会庸人自扰。

    罐子里的蚯蚓所剩无几,那湖里的鱼儿像是吃饱了肚,也失去了动静。

    平静袭来,倍感孤清冷寂。

    郑忻彤呆了很久很久,直到萧华睿都悄然离开了她也没发觉,抱着熟睡的狐狸,放了空。

    万物无声,她享受这这片刻的宁静,却又在这宁静中伤神,又有谁能知道夜不能寐被恐惧压迫的那种心情呢?

    她失了焦的眼神遥望着对面的树林,那里静悄悄的,一片乌黑,夏天过去了,连唯一照亮黑暗的萤火虫都失去了生命的痕迹,夜晚,只有被雨水洗涤的月亮照耀在湖面的倒影。

    可是不知怎的,眼前出现了一抹亮光,闪烁了一下,郑忻彤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在湖对面的是火光之后,心里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什么东西?这个时辰连狗都熬不住睡了,还有人在树林里举着火把晃荡吗?半夜三更,必有偷鸡摸狗之事。

    郑忻彤内心纠结了一下,本来明天就要启程去岚冰国的,不应该耽误了行程,可心里那份恐惧像是被战胜了一样,她绕开了芦苇丛,跟上了那渐渐变小的火光......

    林子里面有什么?郑忻彤心想着前段时间绑架了周塬的那个什么什么天机邪教,可是那个邪教后来被周塬老爹派去的官兵去查处的时候,竟然消失了,那地底的一切被尘土掩埋,掘地三尺也没有踪影,上面的通道小木屋也一应不见了,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了,也不知百十来人的信徒能在几日内不动声色地迁徙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也是个谜案了,正因为无迹可寻才让郑忻彤与周塬不得不放弃深挖这个天机教。

    她一步一步跟在那火把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有些慌张,怕那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而停下来。

    那人走了约莫半里路,后来火把就熄灭了,郑忻彤睁大了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她面前出现了一幢宅子,这宅子看不清样貌,但从形状看来应该是有钱人家修建的,她几步上前,看清了地上,黑黢黢一片,还有烧焦的油浸布的刺鼻味道,看来这里确实是那鬼鬼祟祟的人所消失的地方了。

    左右环顾了一番,郑忻彤只看见围墙,其余的什么风吹草动都是异常细微自然,她只得一跃上了墙,猫着身子往那宅子中心走去,路上倒是什么人都没遇见,只是久了,她突然看见最高处的房顶上隐隐约约有人影攒动,吓得她白了脸,急忙跃下了墙。

    那黑影跌跌撞撞,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你总是教导我不要争强好胜,可是我让了这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啊......”那人侧卧在房顶之上,像是在喝着酒,不知是在和谁说着什么话。

    郑忻彤竖起了耳朵,她觉得这人的声音特别的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敌对国公主的儿子能坐上这皇位,你让我不去争,才能保全自己,可是你不争又可曾保全了你自己呢?”

    皇位?郑忻彤眼睛一亮,脑子里浮现了辛奎文的身影,可辛奎文已然坐上皇位,他又何必在这儿抱怨,那么......只可能是他了!

    郑忻彤抬眼去瞧,看见那月色迷离下,是一缕缕飘逸的长发在冷风中飞扬,那身形,虽是醉得差点就跳起了舞的曲线,那固执的口吻不似往日般轻佻,竟有些成熟感?

    郑忻彤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稀里糊涂地,竟然跑到辛朝言的别苑来了,就难怪那么熟悉了。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能遇到那位京都纨绔,真是让郑忻彤无语至极,她对逸王可没什么好感,虽然上次他发神经给自己送了药,郑忻彤确确实实是感激,可从来没认为这位纨绔会有什么改变。

    他好好的繁华京都不待,非得跑到这望月湖来看螃蟹?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闲的发牢骚了。

    郑忻彤没打算露面,她躲在一边,静静听着辛朝言自言自语。

    “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弃我而去!你可曾想过我一个人过得有多艰难?”

    郑忻彤心想:这辛朝言莫不是失恋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屋顶上鬼哭狼嚎,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能把辛朝言都气的借酒浇愁,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也是个大蠢蛋,不睡觉蹲在墙角看他撒酒疯,纯粹自找没趣。

    不过......郑忻彤转过去看了他抱着个酒壶在房顶上转来转去指着天空上的月亮干嚎的样子,莫名地有些......解气?

    毕竟从来没见过,郑忻彤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两眼望去,莫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伤心之感,辛朝言究竟为了什么,大半夜发酒疯?

    郑忻彤探究的眼神锁定了那房顶上指手画脚的人,吹着夜风,听着他絮絮叨叨,想的是不妨先听下去,反正也睡不着。

    “这些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不!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个你的国家!那个老东西!唯独没有我!”

    听着这话......郑忻彤挠了挠脖子,这是什么旷古绝恋?痴情少年爱上心怀天下的御姐,御姐却抛下少年,转身投向事业有成的大叔怀抱?

    难怪辛朝言性格这么纨绔,嬉戏人间,原来是被情所伤,难以释怀,性情大变?说得通说得通。

    郑忻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故事。

    ‘哐当’一声响起,惊了郑忻彤一下,她又听到: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拿我......呃......的东西!”还打了个酒嗝。

    “滚开!”

    “混蛋!这是我母妃给我的,你......不准拿!”

    郑忻彤爬上了围墙,抬了眼去看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却看到一个黑影刚刚好像踹了他一脚,辛朝言醉醺醺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还是尽力想要爬起来打那黑影,黑影怀中抱着一个瓷瓶,两人好像在抢夺那东西一样。

    母妃?郑忻彤脑子里晃过了传闻中被太光统帝独宠的明妃,好像是早早就过世了,那黑影?郑忻彤定睛一看他的身形,确认了就是自己跟着来的那个举着火把的人。

    原来是个盗贼,看着这宅子空荡荡,便趁着夜黑风高来行偷窃之事。

    “妈了个巴子的,来这地儿摸黑快个把月了,怎么今天这么倒霉,东西没出门,反倒遇上了个酒鬼!”那盗贼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醉汉一脸烦躁,用脚踹了好几下都踹不开。

    “我不管,你不准带走我母妃的东西!”辛朝言喝醉了,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将盗贼的腿抱得更紧了。

    “臭小子!你在不放手我就弄死你!”他便是恶狠狠地掐着辛朝言的脖子,仿左手却摸向了背后。。

    郑忻彤眼尖,看见那盗贼掏出了一把刀,她本以为辛朝言会反抗,因为她依稀记得辛朝言好像是会武功的,便睁大了眼睛观望着辛朝言会突然暴打盗贼一顿,当看戏似的。

    谁知辛朝言像是睡着了一样,仍由盗贼将刀举高了对准了都没有反应。

    眼看着要刺向他的后背了......

    郑忻彤长吁一口气,心中百般无奈,却也是侧身一翻,进了院子,甩起了鞭子,打掉了盗贼手上的刀子,进场可以说是非常飘逸了。

    盗贼吃痛,转而凶神恶煞地瞪着郑忻彤。

    “怎么又来了一个?”他眼珠一转,看见袭击自己的小哥好像武艺很厉害的样子,不禁心虚了起来,毕竟不是他的地盘。

    郑忻彤侧头眯眼问他:“还不走?”

    鞭子高高甩起,击在地砖上,肉眼可见的一道裂痕,在盗贼眼里可以说是很吓人的高手了。

    “大侠饶命啊!”

    “滚!”

    那盗贼看见郑忻彤又举起了鞭子,害怕地将瓷瓶往辛朝言怀中一塞,便是屁滚尿流地跑了。

    郑忻彤收起了鞭子,走过去将辛朝言扶了起来,看见他漂亮的侧颜上被揍得痕迹不禁有些感叹。

    原来这喝醉的辛朝言还是有些真性情的,为了守护自己母亲留下来的东西甘愿被打,也不愿放弃。

    郑忻彤想到了过世的父亲,母亲被人带走挟持不知生死,明明是昨日的事,可为什么她觉得度日如年?每时每刻想起,只觉得心痛万分,涕泪横流。

    看着抱着瓷瓶酣睡的辛朝言,郑忻彤抹了抹眼泪,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心性太过稚嫩。她扶起辛朝言,凭着记忆,将他送回了他的房间。

    整个院子都黑漆漆的,或许是没有点蜡烛的缘故,郑忻彤为了看清楚摆设,便点上一支蜡烛,将辛朝言扶到了床边,顺势一躺,又为他盖上了被子。

    秋夜里寒凉,看着熟睡的辛朝言,郑忻彤有些惆怅。

    “母妃......”他忽的唤着,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形成了一道暗影。

    郑忻彤神情一滞,抚慰着他:“睡吧!”

    “母妃不要离开言儿......”他皱起了眉,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

    郑忻彤叹了口气,刚刚听辛朝言自言自语怕是思念他的母妃了,那一句‘老东西’......怕是在骂太上皇光统帝了,太上皇不是最宠逸王吗?皇家故事......真是让人......头大。

    “看你往日故作深沉老练,我还以为你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郑忻彤摇摇头,那次三皇子祭天大典,仿佛劝自己站队的人不是辛朝言一样,与现在相比,判若两人。

    “阿彤......”

    郑忻彤一惊,她正在思索往日辛朝言的言行举止,居然耳鸣听到辛朝言在喊自己?她瞧了一眼,发现好像真是自己想太多产生了幻觉,便准备起身回去了。

    手上一热,郑忻彤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拉扯到了辛朝言的身上,而辛朝言已经睁开了眼睛,怔怔望着自己,那眼睛里有几分血丝,却也抵挡不住他这辛月第一美男子的倾世美颜。

    “......”

    郑忻彤有些愣了,不知道喝醉的辛朝言怎么会这么有力气,只是两人面对着面,虽是温暖,却莫名尴尬,她想起身,却被辛朝言一把拽住,不肯放手。

    郑忻彤此时突然理解了被锁腿的盗贼的心理活动。

    辛朝言却开了口,一眼清明:“郑忻彤,你怎么在这儿?”

    郑忻彤脑子嗡嗡的,辛朝言......他居然认得自己?这是......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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