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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州城外,约合三十里,驻扎着玖占国的军队。http://m.baiwenzai.com/641132/此时却是安静地很,时不时有士兵操练的声音,传出呵呵哈哈的声音,俨然已经忘却了几天前突然攻城的那股子狠劲。
    这样的忽略不得不让郑忻彤皱起了眉,视线却不曾转移。
    一日前,太子的援军终于抵达了,而后玖占军队却怎么也不肯出兵,反而在血战之后,安心的练起了自己的兵。这件事着实奇怪,郑忻彤就被太子委命去监督、打探敌营,身着着敌营的小兵的衣服,郑忻彤才溜进了军营了。虽说这样做被发现的凶险很大,但为了得到太子的进一步赏识,郑忻彤不得不这样做。
    不知是她级别太低,还是什么原因,一路探查,基本上都没有重要的线索和情报,想着不好交差,郑忻彤还是打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几个将军的营帐里偷听一番再回去。
    很快,夜深了,她白天摸清了几个主将的营帐,便探了过去。
    营帐内,烛火莹莹,几个高壮的身影在帐子上忽隐忽现,那几人豪迈的、略显不满的声音便传入了郑忻彤的耳朵:
    “殿下可是拿战争闹着耍吗?说退就退!”说这话的是一个黑黝黝的壮汉,铜铃大的眼睛,黑亮的盔甲绷得紧紧的,表情也十分不满。
    “烈将军此言差矣!”南宫毅说,“殿下此行可不是单纯地为了打仗......”他眼角微微挑高。
    烈长风带着不解问:“难道南宫将军就不觉得可惜吗?眼看着均州城触手可得,却在几天前就贸然停战,若是一举麾下,恐怕我们已经打到他辛月的皇都去了!”确实如他所说,之前的均州可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纯粹放在口中,可殿下竟下令不要他们一口吃下,简直可惜之极!
    “呵......”南宫毅突然笑了几声,而后又恢复了冷面的表情:“果真是一介武夫,看不清大局!”他这样说着,脸上明显的不屑之情,都不愿直视烈长风了。
    “你......你笑什么?!我是武夫就值的你这样猖狂吗!这半壁江山可是我们这些武夫战场上歃血而得的.......!”烈长风手上拳头握紧,他早就看不惯这年轻的、目无尊长的小子了,只要他在口出狂言,自己必定揍掉他的一口白牙!
    南宫毅摇摇头,回道:“烈将军先不要如此冲动鲁莽,辛月的皇城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且不说我们手上只分得三万人马,就看那峣山山脉还镇守着那右将军柳暗的二十万大军,就凭这一点,我们是绝对攻不进去的。”
    烈长风听到柳暗这个名字时,竟不自觉地顿了顿,心情也稍微平缓了一些,脑海中是柳暗多年前的英勇身影,他是一个让对手都不得不佩服的人。
    南宫毅瞧了他一眼,嘴角的笑还未漾去:“柳暗确实是一枚劲敌!”
    这夸赞确实是实话,烈长风才消停了下来,没有多语。
    “那南宫将军能告诉我们,殿下几番放过均州是为何吗?”另一个将军拱手相问,言语中并无冲突。
    南宫毅恢复了清冷神情说:“此番进军均州,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为的是辛月那个皇子继位,至于退兵一事,权当做军事演习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损失什么,殿下得了人情,其中收获的可是不少了!”
    听此,众将军都陷入了沉思。
    营帐外的郑忻彤却身形一抖,脑中得到的消息:调虎离山,那就是是让太子离开京都;皇子继位,是三皇子继位。
    连起来就是三皇子故意将太子调走,然后自己上位。那么太子会怎样呢?不由多想,郑忻彤得到这两个消息的确是小惊了一下,想着这个消息的重要性,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帐范围。
    营帐内的南宫毅眯眼,眼中是几分看不懂的光芒,看了郑忻彤站过的那个方向,轻笑了一下:“这次就先放过你......郑忻彤!”他眼底有光,往事回溯,似乎有些难忘,几瞬后,才转眼看着面前的几人。
    紧赶慢赶,郑忻彤还是赶回了均州城内,连忙将自己听到玖占要退兵的消息给太子。但她还是没说出自己担忧的那一部分。
    只见太子微微一皱眉,问着唯一的文官秦文:“他们为何要退兵?”
    秦文听到退兵之后,先是放心地吐出一口气,而后,也跟太子一样陷入了疑惑。
    “太子殿下不知,前几日玖占军队眼看着要攻破城门了,却突然鸣金受鼓,也是退兵了,连续两次,都是这般,太不符合情理了!下官也有些摸不着思绪了。”
    郑忻彤抬眼,心想着玖占的那番举动就是催促着太子快些抵达的信号,故意为之,所以不会把均州怎么样。而她并没有说玖占是为了三皇子退兵的,所以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弄得所有人都心神不宁,唯有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料想着三皇子是否已经登基了,不过她回想了一下辛朝言说的话,整个事情又扑朔迷离起来。她自然不会对太子明说,只得默默地听着,揣摩着辛朝言的心思。
    辛月京都五皇子府邸
    天空还是飘着白雪,辛朝言抱着暖炉,空出一只手起来,用竹条将炭火烧的发亮的那一面,翻过来翻过去,看起来无聊的慌。背上的虎皮靠垫甚是温暖,让他都不想起身了。他望着外头景色,有些怅然。
    有一人踱步进来,禀报着:“殿下,三皇子登基的时日、行程,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太子回朝了!”
    辛朝言打了个呵欠,懒懒的说:“太子回来一定是气炸了,真是稀奇他的那副表情哪!”
    那人抬起头,竟是个眼角都泛着媚意的女人,她笑着,百花都失去了光彩,:“花娘也很期待呢!”
    平庆一年,一月十八,新皇继位,设天坛于崇祯祖寺,携文武百官,祭天始于钟鸣门,越长阶九百九十九,焚香讫火,诵经新皇,以歌德行。
    一月十八这天是个大日子,三皇子辛奎迹继任新皇,而太子辛奎文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要疯了,他思索着老皇帝不会传位给他,恐怕是假的,立马就将一万兵马抛在均州,自身冲往了京都,势必要在一月十八赶回,要揭开三皇子的恶行。
    郑忻彤周塬一干人都是京都的子弟,便都随着太子赶回了京都,留下了萧华睿一个副将,镇守均州。虽说拖着一万人实在累赘,但太子这般心急实在无济于事。几位副将看在眼里,对着太子却都不好说出口,只好随着太子一路,风尘仆仆。
    他们想着赶回京都看看热闹也是极好的,毕竟新皇登基,他们都还没看过,十多人快马疾飞,竟真的得在十八日那天赶回了京都。
    太子也是够焦急的,兵刃甲胄未卸,就策马奔向崇祯祖寺。本应该是飒爽英姿的班师回朝,在太子见到辛奎迹黄袍加身的时候,瞬间变成了知道阴谋,变成傻瓜之后的狼狈。
    太子从京都到均州,又从均州回京都,往返劳心费神,休息时间甚少。此时展现在百姓面前的太子,几夜未睡,满面胡茬,眼睛布满血丝,让郑忻彤这一堆人也跟着受罪,一个个都是憔悴不已。
    仗都没打,就已经把皇位丢了,太子可亏大发了!
    辛奎文一脸怒气,下了马之后,竟没有人敢阻拦他,一路爬上九百多层阶梯,脚都不带打抖的,直面祭台上的辛奎迹。
    辛奎迹一身黄袍,那股尖锐之气咄咄相逼,可他脸上的笑却很是张扬,手一抬,便是一排排的黑衣卫为他护卫。
    黑衣卫统领石启义站在辛奎文面前喝道:“前太子,你身着甲胄,不卸兵刃,闯入祭祖仪式,是何居心?”
    辛奎文满腔怒意正无法释放,便抽出了利剑,一劈向面前这个小人:“放肆!本殿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谁知被石启义不知死活地接住,转眼就将刀架到了太子的脖子上,太子怒吼道:“御林军统领何在?给我拿下这些欺君罔上的叛贼!”
    辛奎迹哈哈哈笑了几声,“辛奎文,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吧?如今我才是皇上,你可没有权力来支使御林军!”
    “哼!”辛奎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离京都之时,真的会蠢到什么都不做吗?”
    辛奎迹还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说着:“你做了什么都没用了,我手里可是有二十万大军!”
    辛奎迹说完这话,看了身后的柳暗一眼,满是自信,又见辛奎文脸上失去了神采,一脸惨白,辛奎迹心底有兴奋了几分。
    他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办法,想要逼辛奎文丢掉自己的尊严:“皇兄啊皇兄!你还是认命吧!干嘛苦苦挣扎,若是你跪下臣服于我,尊称我一声‘皇上万岁万万岁’,我可以考虑饶过你的性命!”
    “你休想!”辛奎文虽是那般说的,实际上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因为在他看见了站在辛奎迹不远处俯首顺贴的右将军柳暗时,心里的震惊已经压倒了他心里的底气,他虽说做了准备,但却不确定自己的人会不会因为时局所迫,而临阵倒戈,最终输掉这一局,现在的他,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
    “皇兄臣服于我,有那样的困难么?”辛奎迹眼底尽是鄙夷,鄙夷着辛奎文那该死的骨气。
    “真是浪费时间......!”他冷笑一声,刚想下令杀了辛奎文,但想着祭台上不宜见血,还是把他绑起来合适之类的想法时,耳边也响起了柳暗的声音:
    “殿下真是浪费时间呢!”柳暗笑着说,意味不明。
    辛奎迹还以为柳暗说的是辛奎文,便应和着柳暗的话说:“柳大将军说的极是,这辛奎文实在浪费,不如......”
    谁知他话还未说完,柳暗充满笑意的、像是可怜某人的眼神、直勾勾地便看着辛奎迹:“三皇子殿下,我说的是你啊!殿下残害亲父,辱杀同胞的罪行,可谓是让老臣眼界大开啊!”
    “柳将军......你......在说什么?!”柳暗突然的指责让辛奎迹有些不明白。
    随后柳暗抽出自己腰间的‘青月刀’,将他慢慢地放置在辛奎迹的脖颈间:“殿下还不明白么?”
    此行为一出,竟从四周涌出了许多秩序分明的黄甲侍卫,冲向辛奎文,而后竟将祭台中的辛奎迹和他的黑衣卫围的水泄不通,祭台上的人顿时都昏了头,刀枪凌乱,不知哪方是哪方了,这样就更别说一头雾水的太子辛奎文了。众人仔细一看,领头的将领便是柳暗的副将李夔!
    若是辛奎迹此时还不清楚,那他的深沉城府就白搭了,他差点就咬碎了一口银牙:“你竟敢背叛我!”
    “老臣从未与殿下联盟!老臣效忠的只有陛下一人而已!殿下对皇上不利,便是与我二十万大军为敌!”柳暗悠悠道出这番话,抑扬顿挫,“殿下这番罪行,实在不配为君主!”
    祭台下的武官们得知真相后纷纷响应,称道着柳暗将军的深明大义......
    小雨纷纷,空气微凉,郑忻彤一干人,等在仪仗后,还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大眼瞪小眼,猜测着太子这样贸然冲上去的结局,恐怕有些不忍直视。
    小雨朦胧中,有一辆张扬的马车,缓缓行驶在来往祭奠的路上,马车中的辛朝言捂着雪狐披风,啧啧嘴说道:“这么冷的天,真不想出门啊!”他眼底的思绪蔓延,不禁笑了几声:
    “再冷的天也不能错过这场好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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