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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云遣梦看向若霜问:“为什么让你跟着?”
    “奴婢出府办事的时候多,可以为姑娘引路。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3553/”
    若霜的性子就像一湾湖水,激不起风浪却又叫人难以忽视她的存在,云遣梦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挑开帘子问闵瑶:“你不上车吗?”
    闵瑶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车里太挤,我骑马。”
    蕊儿坐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句:“这比主子的谱还大呢,算哪门子的奴才。”
    “她不是我的丫鬟。”云遣梦道,让车里的两个丫鬟一愣。
    马车晃晃荡荡的朝着最热闹的街市驶去,比她进京那日上街还要热闹,不过她今日可不是来闲逛的。
    “哪条街上的富庶人家多,官宦人家少?”她问向若霜。
    “西街,官家建宅不落西,所以那里一般都是些商贾们居多,地广宅院大。”若霜详细的为她解答。
    “去西街。”云遣梦冲着马车外道。
    西街远没有其他几条街热闹,商铺不多,短短的半条街,再往里便都是宅院的大门了。
    “姑娘,咱们干吗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没的逛啊。”蕊儿不解的问。
    云遣梦反倒看向若霜,“你就不好奇?”
    若霜微微福身:“奴婢只尽本分。”
    蕊儿顿时拘谨了起来,觉得若霜的做派才是主子喜欢的样子。
    三个漂亮的女人在这冷清的街上逛着本是挺惹眼的,好在后面还跟着一个目光能杀人的闵瑶,光是她手里的那把剑在手里拿着,也没两个敢靠前的。
    “这附近没见着药铺医馆。”云遣梦嘀咕着。
    蕊儿看着稀稀冷冷的几个铺子,“这里这么偏,当然不会开在这,都是些卖米粮布匹的,别的买卖开了也得黄。”
    “酒香不怕巷子深。”云遣梦朝着拐角的一个铺子走去,这里是西街与南北街的路口。
    这铺子原来应是个卖脂粉的,牌子尚在,只是上面铺满了灰尘,连铺面的门板都歪倒了一旁,像是被人打砸过。
    她正想上里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晚了晚了来不及了!”
    一个中年的妇人趴在马车的车辕上嚎哭起来,马车的底部正在滴着血。
    这时,一队人追了过来,领头的急切的劝着:“秦太夫人,您先带夫人回去吧,大人已经去请太医了,您再这么颠簸,夫人会没命的。”
    那妇人瞠着双泪目指着那人嘶喊着:“没命?你去告诉姓郑的,今天我女儿的命要是撂在这了,我老妇人就去御前告御状,让他姓郑的全家给我女儿赔命!”
    “秦太夫人,小的知道您着急,可是您在这生气也救不了夫人,还会一尸两命啊!”
    一尸两命?云遣梦毫不犹豫的朝着马车冲去,对着车上的人吩咐:“两盆热水,一剂止血药,你们要是不想她死,就赶紧照我吩咐的去做!”
    那仆从见她冲来身子一横:“你是什么人?”
    反而那妇人深明大义,问云遣梦:“你懂接生?”
    云遣梦点头:“妇人难产血崩,看那血流量还有产妇的声音,起码该有四个时辰了,再不救必定一尸两命!”
    妇人见她说的有理,直接将那拦路的家丁轰到了一边,把她拉上车:“女菩萨,你今儿要是救了我女儿的命,我明天去庙里给你供长生牌。”
    云遣梦直接钻进马车,把了下产妇的脉搏,虽呈散脉,但仍又一线生机,她一边掀着产妇的裙子一边道:“除了刚才我说的东西外,还需一碗独参汤,要老参。”
    “好好好。”夫人冲着马车外吩咐:“去把我拿把御赐的千年老参取来,就把火架在这熬!”
    “再早一些就好了。”云遣梦看着孩子已经露出的臀和双脚也是担惊不已,“这位夫人,我只能尽力了。”
    老夫人哇的一声趴在马车上大哭起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产妇无力的看着云遣梦,声音十分微弱:“救我的孩子,救孩子……”
    云遣梦一手推着婴儿的臀,一手捏着婴儿的脚开始往里送,“老夫人,还得麻烦您帮忙,把我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用火烤一下。”
    “好好……”老夫人把她头上的银簪取下,有些傻眼:“没有火啊?”
    “我怀里有火折子,快。”她的手快撑不住了,一旦宫缩开始,她根本推不动。
    秦老夫人比一般的女子镇定的多,很快将簪子递给她:“需要我做什么?”
    “把她的袜子脱了,要在脚踝取昆仑穴。”云遣梦一边说着,在推进去的胎儿臀上拿簪子一扎,胎儿吃痛顿时在里面翻了个身。
    胎儿一动,带着一阵绞痛袭来,产妇一声惨叫。
    马车外,蕊儿站在那听着里面的动静惊呆了眼,问闵瑶:“咱们姑娘还懂接生啊?”
    “不知道。”闵瑶冷冷道。
    蕊儿在她那碰了一鼻子灰,跟她躲开了几步距离。
    若霜脸色有些不大好,她问闵瑶:“你对你主子的本事了解多少?”
    闵瑶不出声。
    若霜的话骤然寒了几分,“我告诉你,这马车的主人是御史台的郑大人,里面躺的可是当朝太傅秦岩的独女,要是出了差错,你主子几条命也不够赔的!”
    闵瑶紧了紧手中的剑,声音依旧无波:“堪比御医。”
    这时,马车里“哇——”的一声婴儿哭,几人的心瞬间落地。
    一辆华锦的马车飞驰而来,还不等停稳,里面两位穿着官服的大人便冲了过去。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三十多岁的男人,扯着太医的手,慌张的朝着马车奔去。
    秦老夫人迎头就是一巴掌,响亮的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住。
    “姓郑的,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今天我老婆子就把话撂在这,我女忭儿与你和离,从今以后,不许你再登我秦家的门!”
    郑新河躬身赔礼:“是小婿的疏忽,小婿怠慢了忭儿,可如今危在旦夕还是看病要紧。”
    云遣梦在里面吩咐:“独参汤,好了没?”她只让产妇含了块参片,撑不了太久。
    “来了来了。”秦老夫人一把推开郑新河,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参汤送进车里。
    “姑娘,我女儿……还能保得住命吗?”秦老夫人噙着泪水问。
    躺着的秦忭儿想起来说话,被云遣梦给按住,“把参汤喝了,孩子现在很好,你别说话呼吸也别太用力,流血量虽然在减少,只要听我的,你看孩子的机会在后头呢,知道吗?”
    秦忭儿点点头,在云遣梦的搀扶下将参汤喝下,苍白的脸布满了汗湿。
    云遣梦在一旁的盆子里洗洗手后便下了车,秦老夫人叫丫鬟在里边守着,出去便要给云遣梦下跪,这一举动可把她女婿郑新河吓坏了。
    “岳母大人,您这是作何?”
    云遣梦也将她扶住:“老夫人,路见不平,不必多礼,只是……天黑前你们的马车都要在此不得移动,否则她还有危险,记得添上火盆,产妇元气尽伤,受不得风寒。”
    老夫人抓着云遣梦的手,半晌才说出话来,指着郑新河道:“这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姓郑的,你要是有良心,今儿个就在这替我给恩人磕个头!”
    郑新河一听可不干了:“这……这不好吧,我可是朝廷命官。”周围还有些许百姓呢。
    “老夫人,使不得,我该走了。”云遣梦看了看这架势,今天这铺子是看不成了。
    “唉姑娘,您还没留个姓名呢?”
    秦老夫人在后头喊着,云遣梦没敢回头,给几个丫头递了眼色赶紧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蕊儿像发现宝藏般的拉着她的手问:“姑娘,您也太厉害了,竟然懂接生,救了两条人命呢!”
    “有水吗?”云遣梦的喉咙要干死了。
    一个水囊递了过来,伴着若霜略带责备的声音:“姑娘今日不该冒险。”
    “我知道。”云遣梦狼吞虎咽的灌了几口水,她后怕的要命,那马车的规制过于奢华,在封玉尘的品阶之上,真医死了,她今天恐怕都不能活着回将军府了。
    若霜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
    云遣梦将水囊还给她,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可她流了那么多血,我不忍看着一条命就那样没了,别说是她,哪怕是一个奴婢,一个乞丐,我看到了都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我。”
    若霜蓦地抬眼,眸子中似乎泛着精光,她的声音也略带颤抖:“姑娘……奴婢终于遇到了真正的主子。”
    “这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这若霜玄玄乎乎的。
    若霜莞尔一笑:“姑娘不不必明白。”
    若霜平日里的冷淡和闵瑶有一拼了,这一笑灿若夏花,容貌绝不输后院那三个姨娘,封玉尘怎么没看上她?
    她掀开帘子朝外继续寻找着适合开铺子店面,发现外面少了个人,“闵瑶呢?”
    赶紧叫马车停下,发现闵瑶骑着马停在豪宅大院跟前,那上面写着《忠平侯府》几个大字。
    云遣梦疑惑起来,问向若霜:“这忠平侯姓什么?”
    “姓箫,也就是当今的国舅。”若霜道。
    闵瑶骑着马走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
    云遣梦拉着若霜上车,难道这是闵瑶的家?她是流落在外的孤女?那她为什么不与家人相认,还有凉城外的那片荒坟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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