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仲立刻就敛了笑，

瞪了她一眼，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明景哈哈大笑，冲他的背影喊道：“要是有喜事了记得提前通知我啊！”

高仲脚步不由快了两分。

明景渐渐收了笑，发了会儿呆，杜衡端了热粥进来，明景执起调羹慢慢吃着。

与此同时张家却是暗潮涌动。

张大娘子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氏，以及一旁神色寡淡的张栋。

烛光明灭不定，张氏双手握紧又松开，终于冷冷地开口道：“过去的事从现在起便当作没有发生过，如果你再惹是生非，就别怨我张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陈氏眼里尚有泪光，可面色却是狠厉和不服，顶嘴道：“若不是母亲非要来干涉我和张栋的事，我又何必惹是生非！”

张大娘子目光骤冷，似寒刀射向陈氏，桌子被拍得震天响，她怒道：“张栋是我儿子！”

陈氏毫不畏惧直视她：“他也是我的夫君！”

张栋皱眉看向陈氏，怒意也浮现眉间。

张氏气得发抖，猛地站起来扇了她一巴掌，陈氏避之不及，生生受下这一巴掌，偏头冷笑道：“怎么，为了一个死了的孽种连我也容不下了是罢？！”

张氏怒极未言，陈氏又道：“母亲最好不要再起那样的心思，你们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若是你们执意要让他纳妾或再娶，那我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宅子，谁都别想好过！

还有你那个女儿，你不是看中了李县令做女婿么？可真够没脸的，你也不瞧瞧她配不配得上。”

“你闭嘴！”

陈氏站起来，冷笑一声，扯着张栋的衣袖道：“怎么，还要留下挨训么？”

张栋被她扯着往外走，没有阻拦，浑身失了力气般跌坐下去。

张栋被她扯着出了门，突然发力甩开她的手，怒道：“你怎么骂我欺我都可以，为什么要这么对母亲？她平日里对你不薄，事事都顺着你，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家也只有我对不起你！”

陈氏停下来，面带嘲讽道：“只有你么？那当初是谁一碗又一碗的避子药送进我屋里的？张栋，倘若你们家把我当人看，我又何必来做这个恶人？”

张栋无话可说，怔怔半晌，声音低了些，道：“可莫莫是无辜的。”

陈氏像是被踩着了逆鳞似的，压下去的怒火又重新被点燃，指着张栋的鼻子骂：“无辜？他无辜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就活该去死么！”

陈氏骂着眼眶就止不住地红了，哽咽道：“凭什么我的孩子就不能活着，凭什么？”

她哭着蹲下身来，没了半点强势，与方才那个恶声恶气不尊长辈不敬夫君的疯子截然不同。

张栋静静站着，很久之后他俯身将她拉起来，半抱着她，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你，我当初不知道……阿唯，你恨我怨我，都是我活该。

可日子还要过下去，往后我们都忘了，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陈氏抬起头，满脸泪痕，闻言却轻轻一笑：“好啊！”

张栋什么也没再说，牵着她回屋。

——

在明景要生产之际纪听白的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他们怀疑药被动了手脚，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疑点。

楚氏明知兵符在纪听白那儿，却抢不回来。派人去偷去抢都不成用，反倒被纪听白倒打一耙。

她和纪听白心知肚明兵符是怎么丢的，可旁人不清楚。她没法从国公府找到兵符，便只能先将国公府监视起来。不止国公府，宜阳坊都没能幸免。她坚信只要守住了他们，不能往外传信，那兵符就是个死物，没什么作用。

所以她折腾没多久便消停了，终于想起了被她骗回来的国公爷。

国公夫人被召进宫时她就预料到要出大事了。这事，或许还跟纪家的秘密有关。

果不其然，楚氏与她寒暄了没几句，话语间便透露了她真正的目的。楚氏半笑不笑道：“纪相公已至而立，却迟迟不肯婚娶，整日守着一个不能进门的人，夫人想必也很苦恼罢？”

国公夫人还未回答，楚氏又接着道：“不过夫人身份尴尬，想必也不好管。”

国公夫人面容微僵，不过也只是片刻，很快就恢复笑意道：“身份尴尬？长公主说这话臣妇倒是不懂了，我是纪策的母亲，他有什么是我不能管的。

至于他的婚事，我不是没管过，只是我那儿子性子犟，长大了也不肯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

我逼了他许多年，他不肯妥协，可终究是亲母子，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人退步，我也没有办法。

他喜欢京墨那孩子，我也拦不住。长公主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家策儿的婚事来了？”

长公主阴测测地笑了两声，笑得国公夫人心里又是一紧，面上却不显露，依旧稍显疑惑又从容地看着她。

长公主垂眸盯着手腕上的青翡缠金镯，笑道：“没什么，只当是国公夫人还被蒙在鼓里，特意跟夫人说一声。毕竟被瞒着也是干着急。

不过夫人知道这事，国公爷还不知道罢？”

国公夫人浅笑：“我正打算跟他说呢。毕竟不能瞒一辈子，有些事实总是要跟他说的，不论能不能接受，总不能真把儿子打死不是。

我也恰好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不如就请长公主代劳，也免了他跟我撒气。”

长公主简直要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她这是拿她给纪裴当出气筒不成！纪家果然没一个简单角色！

楚氏就要忍不住冷嘲热讽了，但现在还不是跟她翻脸的时候，沉下气来道：“到底是你家的家事，我怎好管。”

国公夫人立刻语气微扬笑道：“原来长公主知道是我家家事啊！”

楚清源立刻就阴沉了脸，国公夫人趁她发飙之前起身敛衽福身道：“天色不早了，臣妇就先告退了。”

离开清思殿国公夫人就沉了脸，近身嬷嬷扶着她，轻声问：“她怎么会刻意试探您？”

国公夫人抬眼直视前方，步态优雅，眼里却是一阵又一阵翻涌的狠意，冷声道：“立刻去查当年放归家的人，有嫌疑的一个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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