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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卢明薇的父亲忠义侯一言未发,隐隐有些怒意,却未表露太多。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明景看了一会儿,外头宦者的通传声响起。
卢明薇被使女扶着上殿,应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使女脸色都是苍白的,卢明薇比她稍好,镇定地下跪行礼。
顾华豫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卢明薇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天子轻咳一声,威严发问:“顾卢氏报官休夫,不顾牢狱,可有重大缘由?”
卢明薇叩首道:“臣妇与夫不相安谐多年,夫妻情义尽失。欲和离散之,夫不从,无奈休书一封。未曾想惊动陛下。如今也想请陛下做个见证,臣妇卢明薇与顾华豫断绝夫妻关系,再无瓜葛。”
虽说这事前所未有罢,可人家夫妻不和,已经穷途末路,又愿意受罚邢牢狱,也没什么好说的,天子欲应允,顾华豫突然出列跪下,稽首道:“陛下,臣与贱内实则有些误会,这休书,不能做数。”
天子为难道:“可你家夫人意已决,朕并无意干涉你的家事,她执意如此,愿意休夫服刑,朕也无可奈何。
不过既有误会,不妨当面说清楚,以免日后隔阂更深。”
卢明薇明显未打算改口,顾华豫的面子也快丢尽了,天子想打破僵局,便看向忠义侯,问:“卢卿是何看法?”
卢明薇顿时神色哀戚地看着父亲,眼含祈求。
明景想起明月说卢明薇曾回家与父母商量过要和离,他们没答应。如今忠义侯也不一定会答应。明景不免有些担心。
沉默了一会儿,便听忠义侯掷地有声道:“臣同意小女休夫之举。但小女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来,是臣教导无方,愿自劾官降一级,于家中思过三日。”
卢明薇诧异地睁大了眼,喃喃道:“父亲?”
明景微敛眉,忠义侯此举,也有些威胁卢明薇的意思。以卢明薇的性子,定会妥协的。她不能和离,便要休夫也不想勉强家人,又怎么会在此连累父亲的官位。
略一思量,明景执笏开口道:“陛下,臣以为姻缘之事只求缘分,与父母教导无关。
顾左丞与其夫人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既没有违背双亲,也没有犯及伦法。如今情义既失,无关父母,只能言缘分已尽。
卢氏休夫已有惩罚,若是再罚忠义侯,岂不是有违律法所制?”
天子凝神思量片刻,道:“李少卿言之有理,既如此,卢卿也不必再言自劾,休夫之事也在律法之中,但听京兆府安排罢。”
顾华豫阴沉着脸,散朝后立刻就拦住了明景。
明景挑眉:“怎么,顾左丞还真想与我在大殿前将前回未吵完的架补回来?”
顾华豫竟直接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手,明景手腕上一疼,忙去推开他。
“哎哎哎,怎么还动起手来了!”石阶上忙冲下来一人,一把将两人别开,护着明景在身后,对顾华豫笑道:“顾左丞别迁怒于人啊!你家夫人要休了你,又不是我二哥撺掇的。”
周围一众官员有人闷笑,顾华豫脸色更沉,恨了明景一眼,甩袖就走。
卢明薇终是与顾家断绝了关系,回到娘家。明景想着她现在回娘家估计她阿耶阿娘正气她,去牢里待上几个月,她父母终究是疼她的,总能想明白。
她再去大牢招呼一下,卢明薇在里头也不会受苦受委屈。
结果第二日等明景去大牢看明薇,才知道人昨儿进来了没两个时辰就被人接走了。
明景惊讶:“被谁接走的?”
狱卒答:“顾左丞。”
顾华豫?卢明薇都跟他没关系了,他还操这个心做什么。
从大牢出来,明景吩咐杜仲:“去打听一下,卢明薇被顾华豫接去哪儿了。”
杜仲应下,又道:“您还记得刑部大牢里的李英么?”
李英?明景一惊,忙问:“她还在大牢?她那孩子呢?”
杜仲回道:“您安排去给李英诊脉送药的郎中说李英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她也没能熬过去。”
没了也好,活着也不能如意到哪儿去。
明景叹了口气,问:“那李涵呢?”
杜仲道:“李涵被纪公子关着,不知道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明景也想知道,回家立刻就去了国公府。
结果纪听白没回来,出来时正遇上国公夫人和崔南溪,姑侄俩有说有笑,看到明景时俱是一愣。
明景行过礼,国公夫人对崔南溪浅笑道:“先进去罢,我跟小国舅说两句话。”
崔南溪轻福身进去了,国公夫人对明景道:“京墨,有空跟伯母说两句么?”
京墨淡然点头。
在跨院一室内坐下,国公夫人静笑了片刻,才道:“朝中说你们屡生争执,多有不和。这些传言我本也是不信的。只是策儿却实性子太过刚直,总是就事论事不肯留情面。
你跟他同窗长大,比旁的人了解他,若是他言语过重惹你不快,你别同他计较。”
明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委实不懂国公夫人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但接下来的话让明景听明白了。
国公夫人继续道:“就因着他这个性子,到现在议亲也困难。你是他……亲近的人,你的话他肯听,你多帮伯母劝劝他。
我没跟他说,他父亲都为这事儿发了好几次火,都被我瞒下来了。如今坊间的传言越发难听,叫他父亲听到,非得气得打死他。
京墨,我跟你世伯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毁了,我就是以死谢罪也无颜面对纪家先祖呀!”
说着国公夫人捏着帕子掩面而泣,明景惶惶地站起来,无措劝道:“夫人您别哭呀,我肯定劝他,保证让您明年就抱上孙子成不成?您再哭,可就是小侄的罪过了。”
明景就差给她作揖下跪了,国公夫人的眼泪还是没停。
明景都想哭了,突然门开了,纪听白一脸焦急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境一怔,明景如见救星,忙过去拉他过来道:“快快快,劝劝你阿娘。”
纪听白被她推进来,疑惑地问:“阿娘您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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