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白的呼吸变得沉重了，气息绵长，明景的耳朵开始发烫。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在腰间游离，却始终只是停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挠着。

相顾无言，相顾无厌。

“纪听白。”明景轻唤他一声。

“嗯？”

明景抬头，他喉头微动。

明景突然控制不住想要亲他，直到唇贴上他的喉结，辗转无痕。

“我没有。”明景轻轻喃了一句。

纪听白克制地扶着他的腰，任他胡来。

闻言他问：“没有什么？”

喉结滑动，明景张嘴轻咬了咬，突然身子一倒，被纪听白按到了榻上，热气扑面而来。

“没有喉结。”明景还在回答他。

纪听白蹭着他的眉眼，又亲了亲，抵着他的额头道：“你要是真有就更麻烦了。”

明景笑了笑。

窗外是大雪纷飞，屋里却仿若春意翩迁而至。

纪听白与他十指相握，从鼻尖到嘴角一寸一寸亲下来，情意绵绵，缠绵无尽。

明景浑身软下来，一手还贴在他胸前，轻微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你不是说要讲朝堂上的事……嗯……”

明景突然一颤，纪听白沿着下巴移下来亲吻着他的脖颈，太痒，让明景想躲。

纪听白偏按着他不许动，也不说话，专心致志地亲他，唇齿间的战争让明景喘不来气，明景心里发麻，偏头道：“我该回去了。”

纪听白眸色已红，闻言盯了他好一会儿，稍稍起身不再压着他，捏捏他的耳朵，抱着他：“再留一会儿？”

明景不说话，却也没动，任他抱着。

“京墨，倘若我一生不娶，你愿不愿意这样跟我一辈子？”

明景翻身侧卧着，支着下巴看他，初露情意的俊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深沉的眼死死地看着他，在等回答。

明景笑了笑，起身来整理衣裳，避开他的目光道：“我不愿意。你我都是自私不起的人。若你不是家中长子，这天下的流言蜚语我才不俱。只要我喜欢，哪怕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皱褶抚平，明景转身去看他：“听白，贪欲多即事不满，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纪听白没有送他离开，是易竹送他出门的，他也不在意。

明明刚刚那样亲密无间，手心里都还留有他的温热，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心渐渐凉了。刚有一阵暖风拂过，让他以为春日将至，却只是他的错觉，其实还是身处寒冬。

李明景那样聪慧的人，怎么会算不清得失利弊。

李家东院小厨房里传出阵阵药香，卧房的主人将将睁眼。

“白英，让杜仲去大理寺给我告个假，今日不去上衙了。”

“您咳了整整一晚，哪还用您吩咐。一早就让杜衡去说了。”白英绞了帕子来给他擦脸，外头已是天光大亮。

明景头脑昏沉，浑身无力，昨夜就开始咳嗽，在梦里也咳醒了。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病了。

白英看屋里没颜色，吩咐人去剪了两枝梅花来添些生气。

“方才郎中给您瞧过了，昨日受了寒，又思虑过重才病了。您说您怎么就非要从宫里走回来。”

明景挑眉笑了笑，白英这样子气鼓鼓的还真可爱。

白英听见他的笑声，转头一看他还病殃殃地倚在凭几上看书，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走过去夺了他的书：“奴婢求求您了，好生休息着先把病养好！”

明景也不恼，她抢了书明景就不看了，朝她眨眨眼：“是不是白芷有了身孕之后你独揽了大权就开始立威了？”

白英脸色一白，书卷掉在地上，随之而落的还有白英的眼泪。

她眼睛一瞬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明景倒过意不去了，忙伸手拉她坐下，哄着道：“我是跟你玩笑呢！”

白英抹了泪，将书卷捡起来塞到他手里，声音闷闷道：“您爱看便看罢，这屋子里，也只有白芷姐姐说您才管用。旁的人说了，都是逾矩。”

明景抬眼：“真生气了？”

白英继续去剪她的花，背着他回：“奴婢不敢。”

“好姐姐，我真是同你说笑的，你别气了。”明景连连讨饶，白英却一下扔了剪子，急道：“您可别乱喊，您的姐姐只有当今皇后殿下，让旁人听了去，我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砍。”

“好妹妹，别气了。”

白英彻底不理他了，连梅花都一起抱去了外间。

屋里清静下来，明景重新拿起书卷，心思却飘到了隔壁国公府去。

他和纪听白的关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凭纪听白和阿姊的本事，他的身份可以继续保密，但国公府的爵位，是没有了。

他们都不是能意气用事的人，他一时兴起，一句戏言，自己得清楚，不能当了真。

他也有那么一刻想要随愿，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可很快他就会被现实拖回来，他做不到。

倘若他是独身一人……

明景闭眼，心里是一片荒芜。

哪有那么多倘若，他不姓李，连纪听白的衣角也沾不到。

有这么一个人，够好了。

有这么一个人，对他好就该知足了。

迟早，他是要放他回到他该走的路上去的。

翌日下午祖毅来找明月，才晓得明景病了。

祖毅进屋来，又转头往外间看了一眼，不解地问他：“你是不是教训白英了，她脸色不对，都不在你屋里伺候。”

明景轻抬眼：“是我惹着她了，一会儿帮我劝劝。”

祖毅皱眉看他，渐渐眼神变了：“你不是把人家给……”

“你想什么呢！”明景打断他。

祖毅一笑，凑近了压低声音道：“白英伺候你这么些年了，她又不愿嫁出去，还不如你将她收了，往后跟着你也不会受委屈。”

明景瞪他：“再胡说我立刻就把你赶出去！白英那样好，自然是要正正经经嫁人做正妻的，我既不能娶她，就不能害她。”

祖毅不明白：“她给你做妾还委屈了？那你想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明景斜他一眼，眼里亮了亮，微微笑道：“不如你回去跟你大嫂提一提，让她帮我留意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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