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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庄三的死讯来得措不及防,明景还未出家门就被大理寺的同僚拖去了庄家。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尸体被池水泡了一夜,有些惨不忍睹。
明景移开眼,仵作检查过尸体后道:“没有外伤,落水前吃了不少酒,看池边痕迹应是不慎落水。”
酒醉落水么?明景昨日离开时庄三还很清醒,宴席也快散了,人都没几个了,能喝多少酒?
明景环视一圈,问:“宋县公没来?”
魏延低声道:“去前厅了。”
庄常侍一妻两妾,庄三是最小的嫡子,也是庄常侍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傅熠跟庄三走得近,明景对庄家的情况算是了解。庄三死了,庄常侍定是伤心又震怒的。
庄二娘子昨日才摆宴,结果今日就发现小叔子因酒醉落水而亡,一大早她也不顾自己还怀着身孕就去婆婆房外跪着,喊着:“都是儿媳的错,倘若儿媳没有摆宴,三郎也不会吃醉落水。”
庄大嫂来请安看到跪在门外的二弟妹,被吓得不轻,劝也劝不起来,只能进门去劝老太太。
余氏生了三个儿子,从不偏心,对两个媳妇也好,可庄三就这样冤死了,她终究是有些想不开,明知道二媳妇怀着身子,天也冷,却迟迟没有叫她起来。那肚子里可是她亲孙子,她怎么不心疼。可一想到小儿子的死,她又是悲从中来。
直到大媳妇来劝她,她才顺着这个台阶去亲自扶她起来,哭道:“这事儿不能怨你,你还怀着身子就跪,是不是要告诉外头的人我这个婆母待儿媳刻薄?”
庄二娘子也哭道:“儿媳万万不敢这样想。母亲不怨儿媳,可纳妾是儿媳提的,宴席也确实是儿媳摆的,要没有这一茬,三叔也不会有事。儿媳实在愧疚,母亲……”
余氏闻言拍拍她的手道:“不怨你。都是那个卫婉,她就是个克星,进门头一日就祸害了我儿,定要将她打死,给我儿陪葬!”
余氏面目狰狞,庄二娘子和庄大嫂同时打了一个寒颤,低头不再说话。
明景猜到余氏会迁怒,却没想到她要当着大理寺官员的面打死卫婉。
明景还在池边查看,就听到内院闹起来。
“出什么事了?”明景直起身来问。
魏延和李川同时朝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明景朝后院走去。走近了听到里头庄二的声音:“母亲要打死她,连我一起打死好了!小三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倘若母亲真要一个人来出气,我来替她!”
明景还在二门外踌躇,宋县公和庄常侍已经被惊动过来了。
庄常侍跨进门,脸色沉沉,扫过院里的一堆人。怒声道:“这是要做什么!凌儿尸骨未寒,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就在喊打喊杀,都要翻天了!”
余氏瞥到随庄常侍进来的大理寺的人,腾地站起来:“还有什么好查!我儿是醉酒落水,你偏要去报大理寺,惹人来看我家的笑话。
若不是这个祸害进门,我儿怎么会出事!她就是个祸害,是克星。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打死她安宁家宅,叫她再也不能祸害人!”
明景皱了皱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卫婉,她低低地垂着头,庄二抓着她的手,握得很紧,一副生死相随的表情。
明景静默片刻,正要开口,宋县公已经上前道:“庄凌的死并不是落水那么简单。”
除了庄常侍,庄家的人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庄二,倏地转过头来:“小三是被人害死的?”
庄三不可能是自己落水的。明景也问过他房里的下人了,昨日从杏园回来庄三人还是清醒的。到了夜里庄三没有吃过酒,只是就寝前有些饿,下人出门去给他买了吃的,他用了些糕点后就睡下了。
一夜都没有动静,可今日一大早下人就在园子里的池边发现了庄三的尸体。
这么冷的天,就算庄三睡不着,也不该跑到园子里来转悠。还有仵作说他在落水前喝了不少酒,他一个人,为什么大半夜起来喝酒?
明景猜想他是睡着后又被人叫起来,并且没有惊动下人。他被那人约到了园子里,两人一起喝了酒,把庄三灌醉后再把他推下了水。
能在半夜把庄三约出门的人,一定是熟人,还是庄家的人。
明景仔细观察每一个人,庄二已经拉着卫婉站起来。明景终于看到卫婉的脸,她眼眶是红的,已经哭过了。
余氏已经疾步走过来:“宋县公,你说我儿是被人害死的?”
庄常侍抓着余氏的手腕,以免她失礼,冷声对其他人道:“都回自己院子里,该做什么做什么。”
庄常侍没有吩咐下人们去准备白事物件,这是打算先查出真相再办葬礼了。
明景也跟着庄二离开,魏延他们先去盘问下人了。
“卫娘子。”明景唤了一声。庄二一行人都停步。
庄二娘子还怀着身孕,可庄二没扶着她,一直拉着卫婉的手。庄二娘子脸色未变,仿佛并不在意。
卫婉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轻声问:“小国舅有什么话要说?”
明景笑了笑道:“庄凌的死与你无关,庄夫人的话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没有人是克星,不会有人是被谁克死的。
还有你的贱籍书已经被庄二公子销毁了,你现在是良民,杀人要偿命,庄夫人不敢打死你的。”
卫婉愣了半晌,庄二神色复杂地看着明景。最终是庄二对明景道:“多谢小国舅的宽慰,婉儿被吓着了,我就先带她回房了。也请小国舅一定查出真相,找到害死我三弟的真凶。”
明景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魏延李川已经仔细盘问过庄府的下人,昨夜府上并没有什么动静,各房当值的下人都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你们昨夜可有人去过园子?”
都摇头。
“那夜里可有主子出了门的?”
下人们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人小声道:“夜里这么冷,主子们起夜都是在耳房的。连奴婢们都不愿出门吹风,主子们怎的还会出门呢!
”
可是要把庄三约出去,那一定是熟人才对。
明景皱了皱眉,不,不一定。庄家的人杀人动机是最小的,他应该先找到最大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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