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

“岳父大人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是我的错，我就不该……”

王老爷痛苦的回答，可是他还没有说完话，就被江老爷子打断了。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管我们说什么，我们都挽回不了我们的雅儿。她是我们唯一一个小女儿，在我们家里是被所有人宠到大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些苦，现在可能对于她来说也是自由。我们没有想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必把罪责全部拦在你的身上……”

江老爷子虽然说着没有怪他的意思，可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全是他没有照顾好女儿，他说就不责怪，并不是心里面的不责怪，只是他知道就算他去责怪他，一切也没有用，也挽回不了自己女儿已经逝世的事实。

书房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江老夫人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现在她的眼眶还是红着的，从她听到女儿去世的消息，她就一直哭个不停，眼泪止不住。好不容易止住眼泪了，可是来到了王府，看到自己外孙在一个角落里面偷偷难过的样子，她就更心疼了。

“是呀，”江老夫人对着王老爷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的誓言到底有没有对象？我们都不在意，我们也不能去追究事实，只是我们的女儿也已经去了，他到底是错过了今后的这么长的时间。”

没等王老爷说话，江老夫人接着说道。

“我们失去了小女儿，他们做哥哥的失去了自己最小的妹妹，而我们的振儿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我们做大人的尚且难过的不能自已，更何况是他一个做孩子的呢？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我们已经送走，我们的女儿了，其它的事情我们都不在意，只是毕竟这是我们女儿的唯一一个血脉，所以我们今天的意思就是，想把振儿留在我们身边，让我们亲自教养。”

江老夫人也不是这么温吞的性子直接一语种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若是平常他也不会这样子直接又强势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她毕竟还是会委婉地采取一定的措施，来表达自己的需求，可是如今她的女儿已经离开了，她现在的目的就是想带着自己的外孙，没有其他的要求。

而对于，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女婿，使自己失去了女儿，自己的外孙失去了母亲的人，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说，她说她心里面不怨恨是不可能的，不能去追究他的责任，只能让自己，尽可能的不与他多接触。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办完这一件事情，他们就真的没有再接触的机会了。到时候只要把振儿接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和老爷一定能够将振儿而教养的很好，再说了，没有她们两个还有几个舅舅，几个舅舅都是疼自己的妹妹的，到时候也一定会加倍的疼爱振儿，振儿跟着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老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书房里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没有人再次说话。

书房里面分了两个阵营，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还有他们的几个儿子在一起，而另一边只有王老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一旁。

王老爷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一次觉得如此孤独如此无助过。

以前他也是一个人，可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尝试过有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所以他不觉得孤独。

到后来他终于尝试到了，他有了爱情有了亲情，有了妻子有了儿子，有了一个家，可是现在这个家分崩离析，只有他一个人，这一次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独，真正的孤独是在领会了团聚之后，才能感受得到的。

可是哪怕就他一个人，他也要一个人挺挺直直的站着。

江家这一篇章老爷子和张亮夫人两个人一往无前的站在前面几个儿子虎视眈眈的守在他们的身后，为他们守护着，而另外一边，王老爷哪怕是背停得再直，脸上的表情再坚定，可是也抵不过江家一家人的气势。

王老爷苦笑道，“岳父岳母，不是孩儿忤逆，这件事情，孩儿真的不能答应。这是富人的唯一一个血脉，这也是我的唯一一个血脉了。不管你们怎么怪我怎么怨我，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可是这件事情，恕我难以从命。”

从以前到现在，王老爷在自己的岳父岳母面前都是表现的都是很尊重他们，而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的地方，这是因为尊重他们，也是因为自己的夫人的缘故，这是很难得的一次，他如此坚定的在自己的岳父岳母面前，坚持着，而不是听从他们的决定。

听到他如此坚定的拒绝的回答，江老爷子自然是不高兴的，他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有这么容易就办妥，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女婿，会如此坚定地回绝自己。

“我和你岳母是为振儿好，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你连自己都收拾不好，你哪里来的余力去好好的抚养振儿？再者说了，若是你以后有了续弦，你能够保证，她能够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我们的振儿吗？若是你们有了新的孩子，我们的这儿应该怎么办？你把他的位置放在哪里？”

王老爷没有再反驳，可是不管江老爷子说什么，他都不回答一副他就是不听，不做，不知道的样子。

他没有正面的对抗江老爷子，可是他的这个态度就表示了，他绝对不会同意江老爷子的提议。

很明显的，江家江老爷子如果是强硬的态度，那么江老夫人就是怀柔的政策了，可是虽然他们采取的方式不同，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想要将王振带到江家去抚养。

“女婿，你别怨你岳父说话太直，不中听。不过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到是真的。振儿在我们身边，你也知道的确是更有利于他的发展的，至少我们的家风这是比这边要好许多的，再者说了，到时候，振儿不在你的身边，如果你想要再娶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影响，我们不会反对，更不会有其他的任何不利于你们的举动。你们的家业，我们的振儿也可以分毫不要。你想留给谁，想做什么都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