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孤独难熬，慢慢煎熬成枯淡的味道。

夜晚，如城堡般的堇园更显得空荡，冰冷的滋味，叶余烟独自品尝，她站了好久好久，才支撑不住，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一会。

如果不是成为女佣这个新的身份，她不知道原来她们平时这么辛苦。

晨阳透过云层，散发出细微的光芒，像是一个害羞的姑娘，一点一点探出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到了时间，佣人们已经穿戴整齐，等候差遣，叶余烟以为她的工作终于完成了，最起码可以会起休息一会，但是，万万没想象到。

“你干什么去？谁允许你离开的。”

不早不晚，沈凉时刚刚下楼，就看到探头探脑的叶余烟准备离开，认定她是要偷偷溜走，语气不善，不准备善罢甘休。

“回去休息啊，我昨天晚上守了一夜，难道现在不能回去休息吗？”

理直气壮，叶余烟上下两个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回答，再多待下去几秒，恐怕她会直接站着睡着。

黑色真丝睡袍，穿在沈凉时身上，只觉得十分贵气，好像是用金线做的一样，他平淡的双眸，拥有看透世间万物的魔力。

原来是他误会了。

“难道守了一夜你就有顶撞我的理由了吗？既然你还有力气顶嘴，说明你也不是很困，干脆不要休息好了。”

当着众多佣人的面，他才不会承认有任何错误，随便找了个借口，变圆得滴水不漏。

“我没有顶撞你，请你实事求是，不要故意针对我，我真的很困，不好好休息，怎么有力气工作。”

皱起眉头，叶余烟一听，瞬间清醒，据理力争，丝毫不愿低头，眼神里满是倔强，充满了坚定。

因为熬夜的缘故，她的眸子有些淡淡的红血丝，看起来十分憔悴，灿若星辰的双眸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你现在就是在顶撞我，别找那么多借口，我现在要吃饭，你去给我做早饭。”

不容置疑的口吻，沈凉时面无表情，脸色阴沉，不知道的人见到，还以为叶余烟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双腿修长，几步就走到了餐桌旁坐下，一副等待的样子。

早饭？叶余烟听到这个词一个头两个大，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早饭，以前都是拿牛奶燕麦搪塞过去，难道他也想吃这个？

“怎么？你是想饿死我吗？”

一连串的疑问，沈凉时的语气很不耐烦，嘴角轻轻上扬，透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大清早的，他就给自己找到了乐趣。

一脸为难的来到厨房，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叶余烟根本无从下手，愣在原地，许久未动，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

看着摆放整齐的鸡蛋，像是操练的士兵，一动不动，她拿下来两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火，淋上油，等锅热之后，将鸡蛋放了进去。

火有些小，等了好久才熟。

大部分神经停止工作，进入休眠状态，等她将鸡蛋拿出来才发现一面已经呈现黑色，明显是焦了，只好放进垃圾桶里重新煎鸡蛋。

浪费粮食，实在罪过。

油煎了两个，这一次还算成功，没有出现大面积的焦糊，她小心翼翼的乘到盘子里，又倒了一杯牛奶，便端到了餐桌。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坐在那里没动，沈凉时静静的看着，视线有些模糊，似乎是思考什么事情。

平时早餐，中式西式，总是将整个桌子放的满满的，而今天，长桌上，却只有一个盘子，一个杯子，显得很是空荡。

“我觉得挺好的呀，鸡蛋牛奶，补充蛋白质，营养美味。”

她都觉得没眼看，但叶余烟硬是想破头皮，找到了几个优点，朗朗上口，还十分押韵，不由得暗暗佩服她的智商。

轻哼一声，不在言语，沈凉时似乎对她的回答还挺满意，难得见她智商在线，便不再继续刁难，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蛋送入口中。

不到一秒钟，他就立刻吐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人怀疑根本没有尝出味道。

“一股糊味，这就是你口中的营养美味，回去重做。”

嫌弃的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十分优雅，沈凉时眉毛轻挑，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云淡风轻。

皮笑肉不笑，叶余烟早就学会了放弃挣扎，也许是因为她心底也认为做的确实不怎么样，端起盘子，重新回到厨房。

又煎了两个，她端到桌子上。

“有些地方没熟。”

同样的动作，让那个人不禁怀疑桌上的鸡蛋还是刚刚的那两个，沈凉时拿筷子挑了一下鸡蛋翻了个面，蛋黄流心。

一次两个，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借口，叶余烟胸口哑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她的厨艺本来就这个样子，不可能一瞬间提升成大厨。

一直呆在一旁的厨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表情无奈，手有些痒痒。

简直是糟蹋食物，就这一会，十几个鸡蛋已经报废了。

“要不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是煎不好，就在旁边指导我一下就行。”

孤立无援，叶余烟求助的望着一旁无辜的厨师，照这个速度，她恐怕会把家里的鸡蛋用完，也不一定能煎出一个完美的鸡蛋。

“那我就在旁边指导。”

实在看不下去，大厨早就蠢蠢欲动，但他也深知堇园少爷的脾气，特殊时期，小心为妙。

终于，在大厨的帮助下，叶余烟终于煎出了一个色相卖相都不错的鸡蛋，骄傲的端到了桌子上，胸有成竹，认为这一次一定会成功。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沈凉时没有吐出来，但也没有说话。

“怎么样，这一次你满意了吧？”

见他没有反应，叶余烟有些着急，满怀期待的问。

只想睡个好觉，为什么这么难？

“谢管家，把厨师叫出来。”

没有搭话，沈凉时反而命令管家把厨师喊了出来，天差地别，两个鸡蛋明显不是一个档次，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她的水平。

“鸡蛋谁做的？”

语气冰冷，每一个都带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他平静的语气，正是风雨来临的前兆。

“是我让他帮助我的，与厨师无关，你要是惩罚的话，就惩罚我吧。”

眼看厨师要受到牵连，叶余烟太了解沈凉时的手段了，从来都不惩罚她，只会惩罚帮助她的人，从而让她良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