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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蛟州立在寝院里的树前,垂眼凝望着树下遮住月色的阴影,面色沉静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阮轻轻靠近,从后面将她环腰抱住,温声耳语:“大人在想些什么?”
辛蛟州转身,面向云阮:“我在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云阮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真的要离开他了吗?他心里慌乱得忙抱紧辛蛟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问道:“离开哪儿?”
辛蛟州唇角勾起一弯浅笑,答道:“天剑教。”
云阮轻蹙眉头,紧张化为不解,但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没有忘了,他今夜来这儿,是有事要做。
云阮将头埋在辛蛟州的肩窝里,掩去眼里的暗色,轻轻地问道:“大人想看云儿跳舞吗?”他不敢抬头看她。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瞬,还没有等到辛蛟州的回答,云阮便又自己答道:“大人就算是不想看也得看。”他深埋下头,亲咬了一下近在唇边的锁骨,然后抽身而出,轻轻抬手解了外衫,而后又脱了鞋袜,露出白皙的玉足。他优雅地迈足踏上鲜红的衣衫,红色更衬得他冰肌玉骨,魅惑动人。
叶落无声,院外传来清泠的奏乐声,舞开始了。
云阮转身,撩起衣摆优雅地坐下,背对着辛蛟州,手指捻作莲花状,一只手臂置于身后,另一只手臂弯于身侧,手臂轻柔如水波缓缓荡漾。红色的衣袂如红莲般绽开,皎皎的月色如流水一般笼罩在衣裙上,浸湿了花瓣。衣袖摇摆之间,仿佛还能听到花瓣含露沥水的声音。
乐声柔缓,几次流转之后,他收手环在胸前虚虚抱了一下,单臂将出,水袖高举自身前往身侧画满月。身随袖转,莲手静止于斜上,他侧身收袖回身正对向唯一的看官。
云阮侧扬出袖,臂弯回转至面前半掩面,轻轻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波含情。凝视片刻后,他克制地收回目光,垂臂轻摇荡于身前,收手开扇,俯身低腰贴近地面,软腰戏扇。
他眼波潋滟,唇鼻轻贴扇面,腰身随扇扭动轻摆,全身心浸情于所爱。手中的折扇宛如他深爱的恋人,多情缱绻,与他流连缠绵。
少顷,云阮垂下眼帘,仰头扬身,手臂如柔波般荡至于臀前。纤细的腿向身前跨出,带动腰肢起身。衣袖飞动,折扇破空,带起一片风声,与乐声和鸣。他步伐轻盈灵动,一双雪足流连婉转在红衣之上。
旋至辛蛟州的正前方,云阮收势回身,折扇游于身前,柔臂转向身侧画半月,水袖高举慢落,手执折扇遮面。另一只手臂出袖上举,手挽莲花落于扇顶。双手持扇轻移,露出灵动娇俏嘴角含笑的容颜。
目光在眼前的人身上流转顷刻,云阮侧扬水袖,画至身侧,后又急旋画为满圆,双袖高举于斜上方。他转臂拧身,扬袖执扇高举至头顶缓缓滑落,另一袖藏于身后,落袖间轻踏莲步,向后退身。
定身的刹那,乐声空灵高昂,舞姿也随之变换,进入高·潮前夕。云阮一只手执扇半掩遮面,另一只手飘摇于身侧,如落花流水,落腕抬手转于身前,莲指轻指前方,那是辛蛟州所站立的方向。他低手落扇,垂首屈膝,折扇从身前划过,微顿,双腿交错,身势突转,灵动如妖。
云阮仰头挺腰,振臂出袖,斜身低腰侧倾,折扇定于身侧。而后拧腰回势,双臂高举于头顶,两手相合手背相贴,长腿侧迈,斜提另一侧的胯骨顶腰,回袖拧身,提膝抬腿,足尖指地。绢扇停于斜上,如皎皎明月,诱月下美人扬首遥看,美目中似有相思。
云阮白皙的脖颈仰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珠钗落地,长发披散。少顷之后,他收扇回身,只留给看官一个清瘦的背影。他莲指置于臀后,单腿侧踏,身似风拂青柳,柔韧弯转却不易折。
忽然,眼前舞蹈着的人身形轻晃了一下。
院外的乐声还在继续,这个细微的变化却没能逃过一直在专注地关注着云阮的辛蛟州的眼睛。她瞬间收神,赶忙上前扶住云阮,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云阮抬起头来,原本雪白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克制不住轻哼了一声,道:“难受。”刚说完便忍不住弯下腰:“嗯~”他支撑不住低下头细声轻喘了几下。
辛蛟州伸手贴了贴云阮的脸,发现烫得吓人。她眉头紧皱,问道:“哪里难受?”
云阮眼里泛起雾气,红了眼眦,银牙紧咬着下唇,将原本罂红的唇咬得退了血色,没有回答。
辛蛟州见他这样,心里愈发担心。她伸手替他将散落到额前的几缕碎发挽在耳后,神色柔软下来,温文着声音再次问道:“哪里难受?”
云阮捉住耳侧冰凉的手,将它贴在脸上,闭着眼睛,神情舒缓了一些,呼吸却越来越重。
猜想是自己体寒让他觉得舒服,辛蛟州单臂环住云阮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结果却适得其反,怀里的人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身体贴在一起,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倏尔,云阮突然伸手揪紧辛蛟州的衣襟,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眼里噙着眼泪,声音湿乎乎地哼道:“难受——”说完竟开始细声呜咽起来:“好疼——”
辛蛟州心惊,忙问道:“哪里疼?”
云阮没有回答,低下头,看着地。
院外的乐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止。牧合闯进院子里,心急地提示道:“主子中了药。”
辛蛟州冷下了脸,沉声问道:“什么药?”
牧合回答:“□□。”
辛蛟州愣住了。
牧合继又补充道:“此药药性极为猛烈。”他低眼深深地看了辛蛟州怀里的云阮一眼:“怕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辛蛟州低头看向云阮,温声道:“我帮你。”
回应她的是几声细小的啜泣。
辛蛟州俯身抱起云阮,径直朝内室走去。
……
房中声音杂乱,紊乱粗重的喘息声中,突然传出几声颤抖的哭声。
门外的花音猛地站起来。牧合反应过来连忙拽住他,将他一把按了回去,惊怒地低声质问道:“你做什么?”
花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听到主子在哭。”见牧合反应这么大,甚至是有点生气,他顿了顿,弱下了声音,回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牧合两眼一翻,抬手毫不留情地猛拍了一下花音的脑袋:“在外面执行任务,让你执行傻了吗?”
花音颇为不解,但见牧合这样,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只弱弱地问了一句:“那我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牧合没忍住,恨铁不成钢地又拍了一下花音的脑袋:“当然是不进去了!”察觉到自己声音大了些,他又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反问道:“我们进去做什么?”
见花音仍是犹豫不决,牧合只好安排道:“你去把主子屋子后面的那个温泉池的水给放了,池子给洗了,换上干净的热水。”
花音歪头:“做什么?”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让你做事,做就是了。”牧合想了想,又叫住了准备动身的花音,问道,“花焕呢?”
花音问道:“找他做什么?”
牧合回道:“让他过来替我守着。我去厨房烧几桶热水,随时备着。”
花音更加奇怪了:“备热水做什么?”
牧合扶额,已经被问得没脾气了,直接抬腿踹了花音一脚,低声斥道:“让你去就去!”
*
屋内的声音停息下来,花音端着准备好的热水和软帕,站在门外轻轻叩门。
“进来。”房里的人出声回道,气息平稳。
花音推门走进房内,按照牧合的指示,他进房之后一路都低着头。他将东西放在了木桌上,在转身离开时,既担心又好奇地往内室偷偷瞄了一眼。
之后花音就跟失了魂似的,四肢僵硬地走出了房间。
门外,牧合察觉到花音的脸色有些不对,关忧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花音呆呆地摇头,没有说话。
就在刚刚,他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隔着垂落的珠帘,他看见了搭在床沿上的一只玉足。沿着玉足往回看去,是一条白皙修长的腿,正支在床上。更多的,他也不敢再看了。
他的主人,他高贵冷艳英明神武的主人,竟然被……!啊!
面对突然抱着自己痛哭起来的花音,牧合简直一头雾水。
然而,很快花音就冷静了下来,甚至转变成为了麻木。因为,他之后又断断续续地进去送了九次水……
花音与牧合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这药真的强,辛教主也真的强,他们的主子真的辛苦了。
*
辛蛟州温柔地看着身侧迷迷糊糊昏睡的人,不多时,起身下床,毫不在意地踩在自己掉在地上的外袍上,理了理身上凌乱发皱的衣裳,而后俯身将床上的人抱起。
怀里的人一身冰肌玉骨此时泛了粉,小云儿之前更是涨得通红,可怜地在她的面前颤颤巍巍地垂泪,现在也累狠了,软趴趴的,乖顺地贴在白玉肌肤上。
辛蛟州伸手拿起一旁架子上干净的薄衫,轻轻地罩在云阮的身上,推开了床后的一处暗门。
门后别有洞天,空旷的大殿除了连接着云阮寝院的这一侧,其他三侧都没有遮挡,唯一显眼的就是殿里立着的那几根粗大的原色木柱。木柱周围饰有红色的纱幔,一个宽大的温泉池被包围在其中。让人不禁担心,清风穿过之时,垂落着的轻纱幔帐会被轻易地掀起,泄出温泉池内的光景。地上铺着珍稀的白暖玉,光脚走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凉。
花音站在温泉池边,听到动静转身朝这边看过来。猝不及防地看到,自家主子被一个女子抱在怀里。女子衣着完整,只是有些凌乱褶皱,而自家主子的身上只罩了一件单薄的白衣,由于被抱着,长腿有一半都露在外面,上半身也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颈肩,一看就是浑身上下只剩下外面罩着的这件白衣了。
花音不禁额头青筋暴跳。他刚想有所动作,原本昏睡在女子怀里的自家主子睁开了眼睛,眼色幽寒地向自己看过来,神光之中虽然比往常多了一丝虚弱和倦意,但是威意不减。寒气沿着脊骨直上天灵盖,让花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赶忙低下了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怕云阮累坏了,突然接触到热水会有不适,辛蛟州便抱着云阮坐在温水池边的石阶上,抽去罩在他身上的薄衣,侧身拿起手边叠放整齐的软帕替他细细擦洗身体。
少顷,怀里昏睡的人微蹙起眉头,似是不舒服地扭了扭腰:“嗯~”
辛蛟州低头看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怀里的人疲惫地睁开眼睛,刚刚退红不久的身体又染上了粉。小云儿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粉嫩的尖尖上不知是粘到了池里的池水,还是它又哭了起来。
云阮刚消红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哭声轻颤,委屈地看着辛蛟州道:“难受。”
小云儿又开始闹了,没有办法,辛蛟州只得再次开始哄小云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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