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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看着他嘿嘿的笑,一脸“没错,说的可不就是你吗”的表情。钟子期不了解银红是不是真的毒奶体质,但他确确实实有被冒犯到。
“笑什么笑!”他一掌拍在银河背上。
这一掌携着羞愤,没控制好力度,“啪”地一声脆响。银河疼得“哎哟”叫了声,缩了缩肩,反弓起背,转个身顺势就把钟子期堵墙角了。
钟子期此时都已经忘了这里完全是银河的地盘,他当惯了银河的前辈、老师、队长、亲哥,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哟呵,胆子不小啊……”
银河神情有余,手肘撑在钟子期耳边,稍微一收,钟子期连头都动不了,只能被迫迎上银河的视线。即使四面被封,银河的整张脸都陷入阴影之中,那双眼睛却依旧闪闪发亮,由此可见它们不是像月亮那样只会借光的星球,而是真正的自发光体。
钟子期鬼迷心窍,笑着一仰头,吻上了银河的右眼皮。
几乎是同时,膝盖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轻轻磕在了淡蓝色的墙壁上。那不过是轻轻一下几不可闻的撞击声,但却在钟子期耳边振荡出无限回声,仿佛远处飘来的钟鸣,最终化为他强弱不一的紊乱心跳。
“到底是谁的胆子大?”银河用狎谑的语调,轻声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银河手肘间留出的活动范围正好允许他将视线转移到那张宽三米长二点五米的大床,靛蓝色床罩,靠近枕头的那侧反折起边,露出内里蓝白相间的横条纹。
那么大一张床,被子却只有一条,平铺舒展,甚至比床还大。今晚他就要睡在这么大张床上。
那一瞬间是钟子期这天第一次意识到危险,他反应还算快,当即改口:“我错了。”
“你没错。”
钟子期刚准备回答“我错就错在没能及时认错”,想用这套诡辩把银河绕进去,再玩一手金蝉脱壳。这本是他最拿手的好戏。然而银河没理会他的套路,压根不问“你错哪儿了”,想好的套路就这么被堵回去了。
这时,钟子期的脚忽然又被迫向外挪了挪,那只膝盖的存在感再度放大,像是一把剪刀从下往上劈开,让他满脑子套路只剩下空白,猛地倒抽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窜了窜。
腿长咋了啊,腿长就了不起啊,腿长是真的了不起……
钟子期一边大脑凌乱,一边努力向上提身子,不让那膝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脚后跟都踮了起来。他像是技艺不精的芭蕾舞演员,收腹挺胸,颤颤巍巍地脚尖点地。
“……门没关!!”电光火石之间,钟子期急中生智。
银河也有点在意,朝房门方向瞥一眼,又迅速转回视线,识破了钟子期的诡计:“关了。”
下一秒,房门“咔哒”一下。
“子期!子期在哪儿呢?”
裹挟着走廊里的阵阵香风,闯进一道因激动而变调的女声。
银红跟在梁小仙身后一路小跑,愣是没追上这位比自己大两轮的母亲和她脚上八公分的高跟鞋。
“在……在屋里呢……”银红气喘吁吁地奔过来时,母亲正扒住门把手,探进去大半个身子。
作为二十一世纪思想解放教育开明的父母,子女的房间在没经过允许之前是不能随便进的,所以,尽管梁小仙见钟子期心切,也只是矜持地踮脚探身,绝不越雷池半步。
“进来吧。”从阳台口冒出一个脑袋,银河面不改色道。
“唔,这个花真不错……”钟子期站在阳台里,望着灰色花坛里插的一根根光秃秃的棕黑色的棍,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土质肥沃,密度正好,白天阳光充足,温度也够,等来年开春定可以长出绝美的花……哎呀,小仙姐!天!您怎么来了!呜呜呜呜呜终于见到您了,我想死您了……”
银河抱臂站在阳台口,就这么静静地看钟子期演。
几秒前,一听到门口的动静,钟子期瞬时潜力爆发,一下子挣开银河,几步冲进阳台,盯着灰色花坛里的土开始念叨“这真是绝美的花”。
蓝雪花过冬需剪枝修叶,现在留盆里的不过是它的根,别说“绝美”了,压根连半点观赏性植物的形状都没有,就是些插|在黄土里的短棍儿。
但是被久别重逢的感动冲昏了头脑,梁小仙没能发现有什么不对。甫一见面,两个人抱头痛哭,如同一对失散多年的母子。
银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眼前形势判断自己的母亲和钟子期是老相识,抬手捂紧了嘴巴,呜呜嘤嘤起来。偶像叫她妈妈“小仙姐”,偶像和他弟弟的cpszd,偶像和她……四舍五入就是进洞房了啊!呜呜呜呜嘤嘤嘤……
真儿子银河听不得一群人在自己房间鬼哭狼嚎,一脸冷漠,抬手拍拍梁小仙耸动的肩膀:“妈,刚下班?咱先下楼吃点东西。”
“……好。”梁小仙含糊应道。
银河的手猛地一顿,他竟然真的看到了梁小仙的眼泪,还有几分再怎么隐藏也无法瞒过血亲骨肉的怅然表情。银河心下一惊,又赶紧去看钟子期,所幸只是哭丧着脸,眼球干燥,鼻尖是正常的白玉色。
他们从拥抱中分离,钟子期抬眼望去,同样也看到了她未干的泪痕,以及三年没见却未变分毫的属于职场女性特有的伶俐与果伐。
与想象中“物是人非再相逢”的画面不太一样,似乎过了这么久,就只有他自己变了样。
只有他自己再也回不到三年前的模样。
那些因偶尔触动而生出的影影绰绰的欣羨、嫉妒和悲哀,终于在此时此刻凝结成形状,重重砸在喉咙里,将勉强酝酿出的泪水和虚情假意的夸张呜咽悉数堵回,甚至让他忘记了该继续演哪一种表情。
他楞楞地站在原地,好像陷入了某种超出认知的让他无法理解的困惑。
梁小仙吸吸鼻子,稳下心神,对钟子期笑了笑,伸手揉一揉他的头顶,哑声道:“年纪大了就是控制不了情绪,这么惊讶干嘛,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哭。走吧,下楼吃点东西。”
*
银河觉得照这样下去,钟子期可能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哥。
当梁小仙第三次拿削皮刀划伤手指时,终于忍不住“嘶”了声抽口气,然而她的右手依旧坚定的握着小刀,笨拙地迎接第四次划伤,下定了“不把这个苹果削好喂给钟子期誓不为人”的决心。
银河受不了了,向梁小仙伸出手:“给我吧,我来削。”
巨大的八仙桌前,钟子期坐在银河的身边,不安地抖腿。
“别抖。”银河眼角余光瞥到,拿膝盖碰了碰他的腿。
钟子期顺从地停下。
然而,当银河接过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梁小仙从果篮里拿起另一个苹果,银红从远处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成块叉好竹签的苹果时,他的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你先吃我切好的吧,”银红柔声细语,那娇嗔的语气听得银河手一哆嗦,“厨房师傅做好了蓝莓蛋卷,但我跟他们说今天有点晚了,怕你不消化,还是明天当早饭吧,明天多吃一点,不用担心长胖,你真的一点都不胖,其实我们都特别希望你能稍微胖一点……”
钟子期没动果盘,却饶有兴致地问:“你们?”
我们是守护甜心应援团第五分队之“银钟今天订婚了吗”队!
但银红没敢喊出她的口号,只含糊了一句:“就是……你有很多粉丝嘛,我们都希望你多吃点饭,看你吃太少了。”说完觑一眼钟子期,又鼓起勇气补充,“其实在你们定位评价之前,我们还集资给基地寄去了六箱苹果,三箱蓝莓,两箱香蕉,两箱玉米,一百个好利来的北海道蛋糕,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也不是想邀功啦,当时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地答应一定会把她们的祝福转告钟子期,她只想知道子期会有什么反应。
钟子期缓缓瞪圆了眼,接着就想明白了。
原来上回银河感冒发烧那天,食堂破天荒突然改善伙食,搞得他自己没吃几口净想着帮银河带点回来,最后因为银河生病没胃口而浪费掉的那些美食,都是粉丝以他名义送的?!然而他今天才知道?!
……好一群骗吃骗喝的狗贼。
然而表面上,钟子期的微笑春风化雨:“谢谢,节目应该也看到了吧?特意为你们加了一场早餐的录制呢,练习生都吃的很开心。当时我还奇怪呢,早餐怎么突然变这么丰盛,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观众们的心意,替我谢谢大家。”
银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但下次不要送了,”钟子期温声道,“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花在这上面。”
此言一出,银红就更想开嘤了。我的偶像果然是全世界最棒的,体贴温柔还勤俭善良,我眼光怎么能这么好呢呜呜呜awsl!
她嘿嘿傻乐的模样和钟子期见过的追星族一模一样,他甚至怀疑银河口中的剽悍勇猛如同巾帼英雄花木兰似的银红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说实话,银河也开始怀疑了,不仅怀疑,他还觉得有点丢脸。
往日,银红凭一己之力把沈园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让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的银河都快忘记了,这位威名横扫整条胡同、将隔壁一众相声表演艺术家收为小弟的雷厉风行的“大姐大”也不过二十一岁,还是个肤浅的颜值主义。
此刻的银红正托着腮,宛若怀春少女,掐着嗓子发出甜甜的语调。银红这副嗓子,能用“叫小番”震惊四座,能用《十道本》引来满堂喝彩,要是让蔺生和韩士奇他们看到她现在这个德行,肯定三观尽碎。
“子期啊,我们的应援团名字叫‘守护甜心’,你一定要记住我们的名字哦……”
她说什么,钟子期就接什么,一问一答,滴水不漏,不过火,不亲近,也不疏离。但他心里也有些没底,按理说银红是银河的姐姐,他不该表现得这么官方客套,但是银红明显是来追星的,对粉丝群体的本能抵触让钟子期下意识想要保持距离。
银河兀自低头削皮,直到银红被琴师匆匆叫走,他才将削好皮的苹果切出一小块,递到钟子期嘴边,被他无比自然地叼过,收回手,抬眼就撞上了梁小仙审视的目光。
说是审视,倒不如说是凝望,偶尔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鼓足了勇气张嘴,又觉得难以启齿,再强迫自己闭上。
看她几次三番欲语还休的模样,银河干脆主动打破了沉默:“妈,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梁小仙如梦初醒,立刻放下手里的小刀和坑坑洼洼的苹果:“好……好,你们也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从窗外远眺,是平京市内惯常的黑夜如昼,这种程度的热闹,凭感觉猜测大概是九点以后了。霓虹若隐若现,路灯的光染红了夜色。
洗漱完毕,钟子期换上银河准备的睡衣,因为衣服大了一号,穿起来松松垮垮的,面料柔软,要是不系扣子,肩膀处还总是往下滑。但这种不合身的垂坠感他还挺喜欢的,就这样一路晃到床上,倒头躺在大床中央。
困意袭来,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悲戚之情。
当偶像有什么好的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当偶像呢?天天住宿舍硬板床,忙起来的时候车后座就是床铺,连这么松软助眠的床垫都没睡过!
钟子期在床上扑腾好几个来回,最后一本满足地盖上了被子。
银河没一会儿就从洗手间出来了,轻手轻脚钻进被窝,伸手就搂上了钟子期的腰。
既然已经耍朋友了,有点亲密接触也是正常,但当一团火球贴过来,钟子期蓦然察觉不对,脑子清醒了大半。银河竟然又玩裸睡!
说实话,你要是银河,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训练基地根本无法保障隐秘性,处处都是摄像头,虽说常识告诉他们那种相机不亮红灯就没事,但谁知道节目组有没有什么瞒天过海的偷拍黑科技?
再加上到处都是和他们相熟的练习生朋友,走哪儿跟哪儿阴魂不散,心理上的不安全感简直就是生理本能的天敌,稍微有了点想法,下一秒就会被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吓得心如止水。
这里呢?这里可是银河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青春洋溢的房间主人在自己地盘上忽然有了点那方面的欲望,就和十六七岁的男孩大晚上躲屋里打|飞机一样,太正常了。况且眼前的不是毛|片,而是实打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盖过戳的男朋友。反正从各个方面考虑,银河怎么着也得先硬为敬。
于是,钟子期第二次感知到了危险。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默默等待冲上心头的羞耻感过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闷声说:“你……你是不是嫌挤?那我往那边挪挪……要么我去三楼客房睡吧?”
再来三个钟子期睡这儿,这床也绝对不会挤。
微弱的窸窸窣窣声隔着被子传来,是布料摩擦发出的声响,并不刺耳,一听就是高档材质。
钟子期身上的这套睡衣是真丝质地。有段时间银红疯狂沉迷英美剧,特别是像《唐顿庄园》这种虽然每一帧都是一幅画,但节奏巨慢,追个一年半载都追不完的连续剧,当时银红迷恋英国贵族的精致生活不可自拔,她先是把自己屋改成了欧式皇家风格,不仅如此,她还为家人操心,等她追完了剧,也已经为全家备齐了春夏秋冬各不相同的OliviaVonHalle真丝睡衣。
银河对银红边追剧边购物的业余爱好不置可否,但对所谓的英伦风情、顺滑柔软、剪裁舒适、图案生动有趣等等之类的评价也没有任何共鸣,他把这套睡衣给钟子期,唯一的理由就是——好脱。
一撩就散,扣子也少,简直就是强制爱的不二之选。
钟子期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竟如此心机深重,满肚子坏水,穿上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他背对银河,却被强行扳回肩膀摁床上,身子挣扎着扭成麻花,在强行反抗和先假装束手就擒等银河放松了警惕再一举挣脱之间摇摆不定。
钟子期的躲闪对银河而言就是欲擒故纵,几次不小心擦过临界线后,银河突然停了手,语气有点不耐烦,警告道:“别动。”
钟子期不是个乖乖就范的人,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蠕动。
银河也不多说,膝盖微屈稍稍格挡,伸手拦腰抱住钟子期,一翻身,连带着他一起滚到了墙根,把钟子期给滚懵了,接着又是蹬腿翻身,再原路滚回了床中央。
过了好一会儿,钟子期才从晕眩中缓过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你这床还真大哈,滚了好几圈还没到……”他忽而噤声,神经末梢霎那间噼里啪啦炸开了。
横贯两人之间的短暂沉默也变了味。
几秒后,“没事,我帮你。”银河相当淡定,仿佛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人不是他。
钟子期条件反射般向后一躲,尾椎骨却正好压上一个有着同样硬度、可能比他的还更过分的异物,吓得他当时就不敢动了。
他僵着保持这个姿势,身后的热度已经快要把他灼穿了,身前那只手却已凭空绘出一把锋利剪刀,正在一根根剪断他脑中名为“理智”的弦。
钟子期觉得自己仿佛一条经受不住蛊惑咬了饵的鱼,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挣扎,或者重新回顾一下这短暂的鱼生,就被做成了一道别人桌上的盘中餐。
他反抗不了了,干脆也不再故作矜持,他闭起眼,抬起手,指尖都在颤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只要看不见,身体就不是自己的。只要听不见……“唔嗯……”耳朵竟然背叛了他,将他嘴角泄出的声音无限放大,只不过是一丁点无法释怀的|呻|吟而已,就连近在咫尺的银河可能都听不见,却顺着下颌骨、颅骨准确而迅速地钻进他的大脑皮层,振荡出一圈又一圈隐密而壮阔的波澜。
“快好了。”
又有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快|感如海啸般咆哮着卷走了他的五脏六腑,却又怜悯似的,为他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随余波轻轻震颤。
“好了。”
从头至尾,银河总共就说了这么三句话,钟子期却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全球风暴”。
脑袋嗡嗡作响,空中漂浮的思绪云朵无论如何也不愿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就着最后一次颤栗的姿势,让自己尽快沉入无意识的黑海。
“睡了?”银河试探地推推他的肩膀,探过身亲亲他的鬓角,情|潮催生出比平日更强烈的依赖和亲昵。他当然知道这人是假睡,要是这种程度就能昏过去,那粉丝口中的那些偶像身体素质可就白吹了,“别睡,帮帮我。”
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
但显然,钟子期不打算当有礼的君子。他继续赖皮装睡。
银河也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可以说,这样的结果真是毫不意外。他早就看透了钟子期,他丫的就是个只知道自己爽的渣男。
银河按原路线再次伸进手去。
“停停停……”刚刚冷却下来的肌肤异常敏感,钟子期瞬间被更大的刺激包围,忍不住打个哆嗦,装不下去了,用力按住银河手腕,“停下……”
银河不吭声,轻柔却又不容反抗地拨开他的手。
“我帮你,帮你!”钟子期赶紧翻过身面朝他,把手压在床单上。
“帮我什么?”银河问,满脸写着天真烂漫。
“帮你……呃……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又是一招缓兵之计。银河一扬唇角,准备开始认真对付比嘴硬的钟子期要诚实多了的小钟子期。
“帮你|撸!帮你撸|出|来!”钟子期惊恐,他轻轻拽一下银河的手腕,“别玩我了,求你,疼,有点疼。”
银河深深看他一眼。
“不用了,我自己来。”
钟子期闻言刚想松一口气,银河忽然抬手把他的头摁进自己的颈窝,三下五除二地把彼此的睡裤褪掉一半——不得不说,真丝质地的睡衣是真的好,再怎么粗鲁都不会对皮肤造成一分一毫的刺激。
钟子期被一只大手压住后脖颈,只能从颈窝间露出两只鼻孔出气。他浑身无力,不得不——或者说潜意识里也希望——任人鱼肉,下巴抵在银河的肩上,耳贴耳,微微仰起脖子,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床头一盏银色落地灯。
他很快就知道银河说的“我自己来”是什么意思了。
被那个硬挺滚烫的物体碰到自己时,终极敏感的他忍不住哼了一声,银河的心脏像是被刚出生的小奶猫挠了一爪子,后果就是手上没能控制好力度,打滑了,猝不及防的接触摩擦让钟子期猛地一把扒住了银河的肩。
“放松点,没事。”银河按住他后脖的那只手滑下,拍拍他的背,安抚道。
他想不明白横在钟子期心里的、让他总在关键时刻变得被动的那道坎究竟是什么,真的是挂在嘴边的年龄吗?真的是害怕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道德约束吗?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是如果钟子期不肯说,他也永远无法逼出来,相比起逼他坦白,不如更简单粗暴一点,身体总归是比他的嘴诚实。
第二声细若蚊鸣的哼叫在耳边响起时,他又想起来梁小仙的眼泪,以及餐桌前的审视。
似乎一切都是有关系的,直觉如此,但他终究缺乏想象力,无法将这些线索串起来。
“银河……”
一道微弱又极其谨慎的声音在耳边颤抖。“什么?”银河发现自己的呼吸也不太稳,他清了清嗓子,“舒服吗?”
“银河……”
“嗯?”
“银河啊……”除了叫他的名字,钟子期似乎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甚至这几声名字都像是失魂前的本能反应。
他的身体被一浪又一浪翻着白色泡沫的浪花拍打在岩石上,慢慢膨胀,慢慢充盈,慢慢飘起来了。
这样的感觉对钟子期而言分明是第一次,然而浪花带起的潮汐浸入干涸的记忆沙滩,时光如同一层薄布,忽然折叠,又拆解,最终交织成五彩斑斓的乱麻般的丝线,这样的感觉似乎又变得有点熟悉。
比如灭顶的欢喜,比如令人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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