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和托尼的交流内容慕斯不得而知，但她和寇森交流得倒是很顺利。

和一个超级粉丝怎样聊天才能维持对方的聊天热情？

当然是聊他的偶像。

至于美国队长当年有多么强大爱国，看过的电影的人都知道，甚至活着的人里很少有人知道的那么清楚了。

毕竟现在活着的人可没几个人看过美队当年的羞耻舞蹈以及舞台剧。

虽然心里悄悄吐槽过自己明明是铁人粉，但每一个超级英雄都足够慕斯这个小姑娘哪怕仅仅作为观众都投注以仰望，不能说像吹铁罐儿一样，但崇敬也是真的。

时间在被科普美队有多么强大多么英俊多么正义中飞速流逝，直到听到托尼的脚步声慕斯才隐隐松了口气。

再这么说下去她可能要窒息了。

哪怕她也算是挺喜欢美队，倒也不至于这么聊，寇森就差把珍藏的小卡片拿出来分享给同好看了，不过慕斯有理由怀疑他是没带，毕竟纸质的东西大多脆弱。

就是慕斯听着听着经常恍惚回到被同学安利明星的场景。

托尼走过来只是通知小姑娘这两天不能出去了而已，至于寇森，神盾局自然有自己通知工作的方式。

于是……脑子里还在想着新元素到底该怎么做的托尼就看到小姑娘哒哒哒跑到角落，窝在那里不动了。

像个自己找好放置地点的玩偶。

托尼：？

慕斯抱着手里的长剑窝在角落，一双浅色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它，似乎在期待这枝金石质地的长剑再多开出几朵花似的，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她茫然抬起头，看到托尼焦糖色眼睛中的迷惑。

低头看看自己的姿势，小姑娘突然惊慌失措地跳起来，迅速整理起自己的仪态，努力把自己重新收拾回干干净净小可爱，然后扯着裙摆讪讪找了个椅子坐在门外：“我只是……习惯了。”

一年的幽灵生涯，过得再精致也会出现某种奇怪的习惯，尤其生活在托尼这样不拘小节的人身边。

慕斯莫名就养成了一没事就窝进角落里的习惯，这样比较方便她钻墙，总是从地板走容易从奇怪角度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其实这个后遗症已经算是比较不影响生活的了，至少它不会导致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撞墙。

走惯直线的人就是这么惨。

看着小姑娘又抱着剑陷入神秘的沉思，哦，她解释过，那叫感悟剑道，说真的，托尼不太觉得那些从武侠小说里翻出来的词汇有用——没错，慕斯甚至只能跑去翻武侠小说翻译网站才能知道那个词怎么用英文读出来，不过他也习惯了绑定萝莉的各种尝试，总比她试图帮自己抬几十斤重的金属配件叫人安心一些。

就是原本还只是充当人形监视器的寇森看过来的眼神中写满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斯塔克。

甚至他都差点没关注到美国队长的盾牌被拿来垫桌角。

这对于一个美队粉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托尼直面这种风评被害手上的工作顿了顿，不不不，他倒不是有多在意自己的风评，本身花花公子的名头也不怎么好听，但虐待自己新收的养女这种名声还是不要为好，看看刚才小姑娘窝在角落里的样子，就算都是公主但她可不是什么仙度瑞拉。

于是他居然难得向讨厌的神盾局特工解释了一下：“小蛋糕之前的能力比较特殊，她……”

他有点卡壳。

小姑娘因为什么喜欢窝在角落里来着？

好像是因为尊重他的隐私……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寇森却误以为慕斯无法控制能力导致习惯性躲着精密仪器和人，他迅速严肃起来，开始习惯性套情报：“她能力是什么？变种人？”

“现在没有了，她没有变种基因，”托尼把手指圈成一个圆观察着送来的模型，看了一会儿，他保持着这个动作看向寇森，“……你怎么还不走？”

准确地说，小姑娘的基因十分正常，正常得过于标准了，她的一切器官组织都处于最巅峰状态，没有哪怕一点点毛病。

除了血液蒸发速度过快外——化验完毕后就从试管中彻底消失了，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托尼都不知道那场惊艳的舞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力量。

不过舞剑显然不能算在寇森说的特殊能力中，所以说小姑娘是个普通人有毛病吗？

没有。

寇森识趣地离开了这间被改造后的房间，留下托尼和不远处缩在椅子里显得整个人圆滚滚的小姑娘。

“好吧老贾，”他压低声音，手臂张扬地舞了一下，显得略有那么一点滑稽，“该干活了。”

结束冥想——大概只能这么指代了——的慕斯恍惚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忽略了和寇森的告别，不过没什么关系，她能大概察觉到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大概也是神盾局用来监视的人，还是可以转告的。

现在的重点是，托尼需不需要她偷偷帮忙泄题。

这个疑问在转头看到满屋蓝色星辰时烟消云散，托尼并不需要，或许，她在之后的剧情中只需要救下那些注定死亡的角色就可以了？

原本还在满心剧透的小姑娘迟疑地给计划打了个大大的折扣，她无措地搓着裙角，又在心中的拯救名单中加上了平民。

还有隔壁DC剧组和叉汉子剧组，努力总结着看过的新闻，慕斯发现她根本想不出他们到底在经历哪段剧情，甚至……她突然开始想着。

这个世界真的还会发生那些她所知道的事吗？

连主角都不一定是原本的人，那些战斗，那些狼狈，那些牺牲，也许根本不需要她插手。

这个世界，或许本身，就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