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造畜

一说起这种邪乎事来，哪怕是大白天的都能把我吓的一哆嗦，再看这老头，他可是亲历者啊，但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的模样来。

成东海听到这里后“咦”了一声，说道，“大爷，他每天晚上都找你喝酒你就不怕么？”

那大爷讪笑道，“一开始也怕，可后来见的多了也就不怕了，我都这岁数了，死了也不亏。”

我一开始也被他说的惊出一身冷汗，可转念一想不对，这其中肯定有事儿，便对那老头说道，“大爷，我生平就爱听这些事，你能具体跟我讲讲么？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刘寿啊，而那个刘寿变成鬼之后也不记你的仇，反倒还找你喝酒，这是为什么啊？”

那老头本不愿细说，待我把剩下的半盒中华给了他之后，他这才乐呵呵的开口道，“为啥？那老小子不是人呗！”

这大爷自称姓孟叫孟宪国，是孟庄的村长，孟庄里的人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姓孟，除了刘寿之外，因为他是被招来的上门女婿。

二十多年前孟庄有个寡妇，丈夫死的早，家里三个孩子无人照顾，孟宪国见她可怜，便允许她招个上门女婿。

找的这个上门女婿便是刘寿，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刘寿表现挺好，可慢慢的原型就露了出来，每天变得无所事事还打老婆，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后来那寡妇的三个孩子接连惨死，没出一个月就办了三场丧事，那个寡妇一蹶不振，从此变得疯疯癫癫的，每天上街见人就咬。

后来刘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三只猴子，对那寡妇谎称这就是她的三个儿子，从哪之后那寡妇虽然还是疯疯癫癫的，但好在不像以前那样见人就咬，而是每天都待在家里伺候那三只猴子。

一开始大家觉得这是好事，最起码她不会每天上街咬人了，虽说那一阵儿国家不允许私养猴子，但大家一来不懂法，二来图安稳，也没人揭发刘寿。

不过猴子岂是那么好养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疯女人，以至于每隔一两年就会被他养死一只，然后那寡妇又跟疯了一样上街咬人，使得孟庄的村民们苦不堪言。

于是便有人让刘寿再找一只猴子回来，刘寿听后满嘴的应承，当天晚上就牵了一只猴子回家，那寡妇也就不再闹腾了。

可就在刘寿把猴子牵回家的那天，村里有一个小孩失踪了。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孩子被拍花子的拍走了，大家该找人找人，该报警报警，谁也没把孩子跟猴子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可是从哪之后，刘寿家的猴子每隔两年就死一个，没当他找来新的猴子来充数时，村子里便会丢一个孩子，慢慢的时间长了，大家总会把这两件事情联想到一块。

有人就把这两件事报告给了村长孟宪国，孟宪国听后嘬着牙花子，早年间他也听说过一些造畜的传闻，说是找只大点的猴子活生生的把皮扒了，然后再找个跟猴子体形差不多的孩子，抹上鱼鳔，趁热裹在孩子身上，健健康康的一个小孩儿就变成了一只猴子模样。

早年间做这种事儿的一半是走江湖杂耍的人，猴皮下面是个孩子，总归要比猴子好调教，经过训教之后，表演的节目会比真猴子精彩许多，时常能赢来满堂彩。

可是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被猴皮裹着，影响骨骼发育不说，还会引起一些并发症，通常都活不了多长时间。

造畜可以说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段，而刘寿家的那些猴子也正符合造畜的特征，每隔一两年死一只，每每有新猴子来的时候，村子里就会丢一个孩子。

孟宪国当时也怀疑猴子是假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没办法当场揭发，只是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有事没事就往刘寿家溜达，去了之后就盯着猴子看，想要从中看出端倪。

那刘寿也不避讳，见孟宪国老盯着猴子看，还以为他也喜欢猴子，非提出要送他一只。

孟宪国自是不肯要的，但他心中的怀疑却减了许多，如果刘寿真的是造畜的话，他应该让猴子躲着自己才对，又怎么会提出送自己一只呢，看来是他们冤枉好人了。

自那之后，孟宪国就告诉村民们，孩子丢失的事完全就是巧合，刘寿不是造畜的人，让大家别再到处瞎传，还是管好自己家的孩子为好，别再让拍花子的拍了去。

有了孟宪国给刘寿打包票，大家自然也不到处乱说了，有孩子的回家管教孩子没事别出门，没孩子暗自庆幸，“幸好我没孩子。”却被自家老娘在背后踹了一脚，“你个兔崽子，媳妇都娶不上，在这幸灾乐祸什么，回家干活去。”

从哪之后大家管孩子就更严了，每天下午五点就不许出门了，农忙时宁愿把孩子系在壮劳力身上，也不敢随随便便丢给老人照顾，生怕那些拍花子不偷改抢了。

可就算是如此，村子里也改不了每隔一两年就丢孩子的毛病，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该着刘寿倒霉，造畜的事儿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当时村子里有个光棍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村里的一个小媳妇夜会情人，那懒汉便追了过去想看看稀奇罕儿，说不定还能以此威胁那个小媳妇陪自己一晚。

那光棍死死的跟着小媳妇出了村，待那小媳妇走到了玉米地里的时候，他就把人给跟丢了。

光棍汉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便四处寻找，结果就看到了刘寿，他当即就吓的四肢发软，趴着回村把这事儿告诉村长去了。

孟宪国一听这还了得，便召集了村里所有的壮劳力，要抓他个现行。

据孟宪国所说，当时一到地方，他带去的一多半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孟宪国去的时候那小孩刚模样是看不清了，可从孩子的衣服可以判断出，这孩子就是村里人。

孟宪国当时好不气恼，村子里丢失这么多孩子可以说有一多半是他的原因，如果不是他让村民们不要怀疑刘寿的话，他绝不会逍遥至今。

当时孟宪国觉得愧对村民，一时被血冲了脑门，也不记任何后果，当即就拿了菜刀宰了刘寿。

杀了人总是要判刑的，可是孟宪国是村长在村中颇有威望，而他又是惩恶扬善，村民们自是不会举报他。

反观刘寿身边并没什么亲人，他娶的那个疯寡妇在两年前也已经死了，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吩咐人把刘寿的尸体埋在了村口的乱葬岗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第二天晚上，刘寿就空着腔子提着脑袋，找孟宪国诉苦来了。

孟宪国说到此处之后顿了顿，看向我们说道，“接下来的事儿就有点恐怖了，你们敢听么？”

我讪笑一声，“大爷，我这人就是胆子大，我长这么大可还没见过鬼呢，听你说多没意思啊，你不是说刘寿每天晚上都找你来么，我们今天就住你家，看看鬼到底是什么模样行不行。”

成东海张了张嘴想说话的时候，被我一把给拦住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嘲笑我自诩胆子大罢了。

如果刘寿真的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我是绝不敢去的，可就在刚才我想通了一件事儿，刘寿根本就没死。

而孟宪国显然没料到我要去他家等刘寿，一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啊……啊？你……你要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