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听到这里，江策看向了影子：“你知道吗？”

影子面露难色，同样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看来，形势还不是很明朗。

不过，这已为江策提供了下一个线索之地。

东都。

找到龙抬头，就能找到人皇令。

相当于，就能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

江策深吸一口气。

此时，林立衡已经虚弱得不能再虚弱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江策，求你了，杀了我吧，让我死，你不是最想让我死吗？”

江策听着林立衡哀求的语气。

十年前，那场血与泪又浮现在眼前。

母亲身死的画面，又浮现在江策的脑海。

如今的仇人，自己一念之间便可杀掉。

但是江策，却没有了任何复仇的快 感。

杀了林立衡，母亲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自己，永远地失去了母亲。

江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深吸一口气。

看向林立衡，江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死的时候，也会感到害怕吗？”

林立衡怔在原地，神情茫然。

江策不再作声，他缓缓抽出刀。

一刀砍下了林立衡的头。

......

宁海市，墓园。

江策来到母亲坟前，手中，提着一个包裹好的人头。

他的眼中，充满了疲倦，随意将人头丢在地上，江策坐在坟边。

就好像从前坐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

江策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母亲，当年杀您的林立衡已经死了，我终于为您报仇了。”

“但是我的内心，却感觉不到任何快意。”

“我只感觉疑问更多了，人皇令，秘密，古经，种种的一切，我都好像在接受新知识一样。”

“为什么从前，您从未向我提过呢？”

“明明您和父亲，希望我不再报仇，留下一笔遗产，想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但为什么，又会留下一条复仇的路，一条让林氏都为之恐惧的路？”

“我不明白，孩儿不明白。”

江策将头埋在臂膀中，像是个孩子一样。

他并不是因为报仇杀人而感到疲倦，他真正感到疲倦的是，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他发现，自己对父亲，对母亲的认知都变得模糊、陌生起来。

这让江策感到一丝害怕。

就好像十年前，望着那整座被屠杀，焚烧干净的江家一样。

这种陌生感，让江策疲倦。

不过，片刻之后，江策再度抬起头。

他的脸上，所有的脆弱、疲倦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狮子，是猛兽。

江策看着母亲的坟墓，开口说道：“不过，母亲，请您放心，无论你们安排了何种路给我，孩儿都会走下去。”

“江家一百零七冤魂的仇，我会用林氏的血洗干净。”

沉默了一会儿，江策对着无名碑磕了三个头。

随后，像是往常所做的那样。

一刀将包裹里的头颅，劈成两半。

继而，江策起身离开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