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自找麻烦

柳梦阳脸上的面具开始撕裂，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满脸都是眼泪，他摇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求你在知道一切后不要苛责宗勋，那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他止住哭泣，一阵风没来由地吹过，扬起他额前柔软的碎发。

明明是夏日，夏舟澜却在这一瞬冷得要命，她望着他那双重新寂灭的眼睛，见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随后调转轮椅，直直地倒了下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底下传来稀里哗啦铁制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咆哮。

这个夏天，实在是太冷了。

夏舟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她不知道柳梦阳是准备自杀的，这又能算什么交代？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夏舟澜麻木地想。

他该死，他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她始终都读不懂他眼中那抹绝望是因为什么。

“林风眠，我冷。”夏舟澜抱紧了自己，不断地搓着手臂。

林风眠什么都没说，将她拥入怀中。

“这是他自找的。”夏舟澜说。

林风眠的脑子里在想另外一件事，另外一件足以颠覆怀中女人人生轨迹的事情，只有他才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夏舟澜，她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二人下楼去，只见柳宗勋抱着柳梦阳满是鲜血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他看见来人，又疯了似的扑上来，被林风眠一拳打在地上，林风眠甩了甩手，嫌恶地看着他。

“都是你！夏舟澜，都是你这个婊子，是你害死了他！”柳宗勋大叫，眼见着又要朝夏舟澜跑过来，林风眠揪住他的领子将他狠狠地丢向一旁。

“到底是谁害死谁你心里没数么！他活该！他死不足惜！”林风眠咬牙切齿，原本冷静的模样不复存在。

柳宗勋狼狈地退回去，跪在尸体旁，哭的像个孩子。

柳梦阳是他的全部，在他最无助最没有希望的时候给他力量，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们这么多年互相扶持着走过来，惊雷无数磨难才到今天的地步，可是一切都被夏舟澜给毁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合作伙伴，他们有共同的父亲，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没有他，何来今天衣着光鲜的柳宗勋？

死亡总是给活着的人带来无尽的痛苦，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深刻地刻在心底，像是枷锁一样将他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所以他叫着柳梦阳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夏舟澜冷漠地看着他，她往林风眠的怀里缩了缩，“走吧。”

在这段时间里死去的不止柳梦阳一人，还有宋耀。他的双腿被中伤，已经变成了残废，宋老在那天没有要他的命。而他实在不堪受辱自杀了。

宋老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连眼都没眨一下，该干嘛干嘛。他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杀了宋耀，他要他自生自灭，自我折磨，最终自杀。

林风眠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让老管家回了乡下去颐养天年。屋子里一下空了许多，夏舟澜这段时间总是会做噩梦，梦见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梦见从前在监狱时难熬的日子，梦见那一滩似幻非幻的血还有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影，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了。

林风眠更多的时间是陪在她的身边，与她说话，她的眼神里透着他永远都无法为她承受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