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往事回顾

“我很抱歉。”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原本就触不可及的梦变得更加遥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夏舟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极端的气息让他明白，什么都无可挽回了。

夏舟澜不再看他，起身走到林风眠的身边，双手攀附住他的脖颈，笑得妩媚。

“柳宗勋，你什么都不懂。”她说着，吻了吻林风眠的唇，深深地注视着林风眠，“只有林风眠才明白，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不配跟我道歉。”

柳宗勋眸子里的光亮逐渐暗下去，她的确就像西域女郎那般诱人，配站在她身边做她骑士的似乎真的只有林风眠一人。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契合，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林风眠居然也对她言听计从，林风眠注视她时，甚至都带着虔诚忠实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柳家如何，我不关心。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要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

他的态度太过平静，似乎早已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他的背脊直挺挺的，像松柏树那样，对于柳宗勋这样一个怪异消瘦的人来说实在是奇怪。

夏舟澜注视着柳宗勋，看不清他的神情和喜怒，给她的感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真的不在乎吗？

算了，她不想管这些破事，她只想为孩子和宋之源复仇而已。

夏舟澜低声与林风眠说了什么，随后再度吻了吻他，转身离开。

夏舟澜走后，林风眠没有走出房间，而是坐在柳宗勋的对坐，点上一支烟静静凝望他。

“你得不到她的。”林风眠说。

“是啊，我知道。”柳宗勋坦白。

令柳宗勋感到可悲的是，纵然自己的感情表达得如此明了，林风眠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到底是何等深厚的羁绊才能让他如此自信？

“她有告诉你想怎么处决我吗？”柳宗勋抬头，眼眸溢满悲伤。

林风眠点头，“斩草除根。”

“是吗......”柳宗勋口中念念有词，良久，才轻轻地笑出声，“这是应该的。”

林风眠抽完一支烟，起身就要走，柳宗勋忽然开口，“我出生在贫民窟，那里又脏又乱，我跟母亲住在一个小盒子似的房子里，每天外面都会有打骂声，有人们因为食物而厮打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声。我母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恩客很多，我没见过她工作时的模样，她在我眼前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我仿佛能够透过她那双薄雾似的眸子看见她对父亲的爱意。母亲告诉我，父亲是个很伟大的人，有很大的房子，有一个漂亮的花园，还有永远都擦得闪闪发亮的地板。”

“从我上学时候开始，就不断有人告诉我，‘你妈是个坏人’我对此习以为常，我这里，”柳宗勋对林风眠笑着，指了指太阳穴，“比他们聪明太多了，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那时候我十二岁，整个学校因为煤气泄漏爆炸，除了我之外无一人生还。母亲抱着我喜极而泣，那时我想，人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做那行就不能被尊重呢？没偷没抢的，他们糟糕的生活里或许只有这点优越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