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苦海无涯

但不由分说的，助理一个眼神便让随从将她架起来往外走。

“你干什么！夏小姐说了她不去，放开她！”钱小雅要上前阻拦，却被一排人挡住去路，任由她抓耳挠腮大喊大叫都没用。

助理将她跟林风眠关在一个病房里，夏舟澜烦躁地看着门口把守的保镖，发泄不是，大喊更不是。

林风眠经过手术后已经熟睡，而关于他的情况夏舟澜也无从得知，她逐渐沉下气来走到他的面前。

她冰冷的眼神逐渐溶化成实质的眼泪，充满眼眶。

夏舟澜趴在他的床前，埋在臂膀低声呜咽起来。

即将过去的黑夜逐渐被淡化，只剩下房间里掺杂着黎明的灰白色，好容易安静下来的氛围将她的灵魂一次次碾碎，又眼见着她以缓慢的、艰难的姿态蠕动再度将支离破碎的灵魂粘合。

她和林风眠都是病到无药可医的人，恶因早已寄居在她的身心，经过数十年的成长早已成为了根深蒂固的黑暗森林，重重荆棘之下隐藏着当年恶因的果实，而林风眠就是那个摘下果实的人。

苦海无涯，何时是岸？

自从璐娜下命令沈茜丢出去之后，沈茜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音讯，夏舟澜没心思去顾及这些，在林风眠没有醒来之前就配合警方将沈茜母亲和父亲送进了监狱，摇摇欲坠的沈家终于在此刻倒台。

她原本可以让他们早一点尝到这苦果的，但她一推再推，将一个简单的计划无限扩大化。

夏舟澜想让他们对自己这么多年的遭遇感同身受，可事情尘埃落定后，复仇的快感与不知名的痛苦将她淹没。

只剩下骸骨化为灰烬的死寂。

林风眠醒来时，夏舟澜正躺在沙发上看书，林风眠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他又动了动身子，转眼就看到了夏舟澜。

夏舟澜放下书，眯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确定什么，良久才缓缓将书合上走到他面前。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他沙哑着嗓子，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夏舟澜摇头，“问题是我不想知道，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但你对我选择隐瞒。说来也奇怪，相较于母亲的欺瞒来说，你才是更伤我心。”

“那你想怎么办？”林风眠眼中的光亮微弱下来，接近冰点。

“就此别过吧。”

夏舟澜伸手抚向他的脸，温暖的温度贴合在冰冷的肌肤上有莫名的灼热感。

林风眠的脸色忽然狰狞起来，他几欲从床上跳起来，他揪住她的手臂，“我不允许！”

她轻轻地笑起来，没有挣扎，美丽的脸庞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冷的、无法撕下来的面具，却也比往日更加明艳动人。

“我这个人向来认死理，做什么事情也是往绝了做从不给自己留半条退路。我死了就死了，不过就是烂命一条，但我如果活下来，那就会继续抗争继续战斗。我这样极端，眼睛里怎么能容得下沙子？”

她徐徐缓缓地说着，语调动听彷如一池春水，“你身边有千万个女人纵然我是你最喜爱的那一个，也不行。就算我们互相利用互相下最狠的手，我也要是唯一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