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我自己走

“是啊，很明显。”

“我啊，也不怕告诉你，此前有一只狗咬了我，让我很生气，他还不觉得自己错了，我打他他还要多咬几口。”夏舟澜愤愤道，“你说这过分不过分。”

“过分。”他附和说，“不过你为何要跟一只狗讲道理呢？”

夏舟澜抿唇不悦，“我以为他能听得懂呢，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呢！结果我一生气，他更生气，紧接着就来咬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将它丢出去不就好了？”

夏舟澜摇头，“不成不成，他可凶得厉害！这次还算下口轻的，要搁在以前，我非得被他吃了不可！这还不算完，到最后肯定连骨头也不剩！”

语毕，夏舟澜还故作凶恶的模样，似乎要为了加以说明那条“狗”到底有多凶。

面具下的她似乎神色多变，男人淡笑说，“这哪里是狗，分明是人。”

夏舟澜凝望着阒寂无声的花园，喃喃道，“是啊，哪里是狗，就是人嘛。可他有时候的确是一条忠诚的狗啊。”

“既然会咬你，自是谈不上忠诚。至于在你眼中的忠诚，或许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情罢了。”

男人平静的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般，让夏舟澜如雷贯耳，她沉默，不再应答。

“是钱小姐的心上人么？”

夏舟澜莫名地烦极了，再度摆摆手，“你老是在问我，我却不知道你一星半点，不公平！来说你！”

“我？”他反问，“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如你所见，我是个身体极为脆弱的人，也没有有趣的灵魂，凡夫俗子，仅此而已。”

“当真凡夫俗子？”

“当真凡夫俗子。”他重复。

夏舟澜冷哼，“信你才有鬼呢，你们这些个男人都是一个样，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她低头找烟时才发现只剩下空空的烟盒，怅然若失地叹气一声，干脆将腿脚一并放在座椅上，背靠着木质的凉亭支柱，她的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月光给精致的面具渡上一层柔光。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夏舟澜感觉自己的躯壳逐渐轻了起来，脑袋里的东西也随之上升，她不计其数的伤口，她五年来在林风眠身边艰深的隐藏，钱小雅父亲憨厚的脸，以及今天上午林风眠压抑在冷漠之下的愤怒。

她想着，相对比日后无法预料的死亡，此刻静静地长眠似是上策。

不必再理会自己这颗支离破碎无法粘合的心，和面对林风眠时说不出的复杂的心绪。

“不可泳思，不可泳思。”夏舟澜念念有词。

“你在这里！”江明城的声音划破寂静，也将夏舟澜的灵魂强行拉回到沉重的肉体。

她不悦，“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

“拍卖会要开始了，你得去啊！”江明城反驳，拉着她就要走。

夏舟澜拍开他的爪子，“慢着，我自己走！”

江明城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一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是坐在正对面的男人。

男人的姿势丝毫未动，他那张少年似的脸上平静如斯，他的眼神与江明城四目相接。

几秒后，江明城反应过来，黑着脸拉着夏舟澜就走。

夏舟澜笑着与男人挥手，“宝贝儿，有缘再见呐。”一副玩世不恭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

回到大厅，江明城忍不住叨叨，“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