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故作狠心

她已经习惯于赎罪，习惯于这样的疼痛，如此可悲的模样，到底是拜谁所赐？

她现在正在报复从前的家以及伤害过她的人，而这样的手段，自我折磨自我毁灭的复仇，还要再来一遍吗？

宋之源的眼眸暗淡下来，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因为该说的夏舟澜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

她是个杀人犯，她没有自己的人生。

言语在此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可宋之源他却一直在追求着这样的真相，只因为他心中深信不疑，他所爱的那个女孩，沉默内敛不善表达却心系亲人的女孩，不可能是杀人犯。

夏舟澜继续说，“宋之源，接受现实吧。别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了，我更是不敢相信你给我的曙光，因为这样黑暗的日子是不会有尽头的。”

宋之源固执地摇头，什么也没说。

末了，“有进展我会再来找你。”

“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夏舟澜不由得恼怒，“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娶妻生子好好地活着不好吗？非得跟我搅和在一起！”

爱情这个东西向来没有道理，特别是如果落在宋之源这样的倔牛身上，他不头破血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即便他此刻没有说，夏舟澜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爱，一切都显示在他的眼中，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对她说话的语气里。

“舟澜，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该怎么办，还你清白是我目前为止最大的事情。”宋之源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夏舟澜听，他又说，“最近沈家也出了那样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做的，他们罪有应得，我也明白的。所以你也要明白，这也是我为什么无法爱宋茜的原因，她不是你，于我而言她只是一个人而已。你不同，你是......”

他话到最后，低下头，孤独又卑微的姿态叫他无法直视夏舟澜的眼睛，“你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你要我放下你，谈何容易？”宋之源悲切地望着她，双目泛起薄薄的泪意，“这十多年的感情，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要我怎么放得下？”你在林风眠身边五年，而从始至终他陪伴在你身边不足半年，他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我知道你，你内心柔软又脆弱，你们怎么可能情投意合？又要我怎么心甘情愿地舍弃这段感情？我爱你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啊，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爱别人了。

“但我会努力的，至少请让我为你做完最后一件事。”第一次，宋之源对夏舟澜说了谎。

夏舟澜不动声色，一张冷漠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她嗤笑，“你这个傻子。”

“你走吧。”夏舟澜起身说，“再也不要来了。”

宋之源良久才起身，缓缓往门外走去。

夏舟澜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很想叫住他，与他说对不起，她总觉得这次真的是离别，她明明有满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钱小雅送走他后，来到夏舟澜的身边，“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林先生有那么好？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爱不爱你。”

“我跟林风眠，不需要爱。”在这样浑浊不堪的世界里，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只需要彼此取暖，这就够了。

夏舟澜转了话题，说，“宋之源这傻子，宋之历肯帮他，肯定是他跟宋之历做了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