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她的孩子

话到此处，姜岚月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承受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可夏舟澜仍旧丝毫不动，她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夏舟澜就像一块石头一样，让姜岚月无从下手。

她怒极，气得发抖，却又不得不忍着杀意。但姜岚月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光亮，“既然如此，那就再来点刺激的。”

姜岚月狠狠地将那个小罐子摔碎，她的身子一抖。

见她有了反应，姜岚月让随从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视线放在桌上，旁边一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套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点点寒光，似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夏舟澜的嘴唇动了动，眉头拧在了一起。

就在男人要下手的时候，姜岚月喝住他，“慢着！我来！”

男人迟疑，“可是，小姐…”

“滚下去！”

男人顺从地为姜岚月递上手术刀。

瞬间，空气寂静了几秒，尔后爆发出一道仿若要撕裂这黑暗的尖叫，夏舟澜面容悲切又狰狞，目眦欲裂。

夏舟澜的喉咙像是无数次被黏上又无数次被撕裂的锦缎，一遍一遍后的嘶喊后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姜岚月大笑着，刀起刀落。

夏舟澜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语言，她似乎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她想将视线移开，但姜岚月让人拽住她的头发，强制撑开她的眼皮。

姜岚月接下来的声音她一概没有听到，她血液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已经冻僵，所有感官都好似痛得失去知觉。

隐约间，外面响起几声爆炸的巨响，她看见屋子里的人簇拥着姜岚月从小门离开，不一会儿，一群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们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林风眠的身影从中出现，他身姿欣长，每一步都气宇轩昂，活像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天神。

他脱下西服盖在她的身上，接着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

令人怀念的气息，但夏舟澜毫无知觉，恍然间世界骤变，不是短暂的春日也不再是天寒地冻，她的灵魂仿佛在重击之下置身于一个灰色的国度，没有色彩没有阳光没有林风眠。

林风眠的脊背挺得笔直，在车里也没有将她放开，他的呼吸平稳心脏的跳动格外有力，熟悉的温暖一直将她包裹，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冷暖。

直到回到那个家，看见钱小雅迎上来，欲要说什么，被林风眠挡在身后，他径自抱着夏舟澜回了房间，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

“没事了，都结束了。”林风眠的手像往常那样抚上她的脸。

夏舟澜的意识在此刻被强行拉扯回来，她看着林风眠，眼神从灰暗变得怒不可遏，她抓起一旁的台灯狠狠地朝他的脑袋敲过去。

几乎是不留余地，没有任何考虑的防卫姿态。

林风眠后退了几步，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但他脸上那柔缓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动。

他说，“抱歉。”

至于抱歉什么，夏舟澜想，他或许是觉得没有保护好自己？简直就是笑话！

但她的心在此时疲惫极了，连牵动一点点的情绪她都觉得费劲，因此她只是冷冷地凝望着他，“林风眠，你看见刚刚桌上的东西了么？那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