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重蹈覆辙

“医生。”林风眠打断他，“她到底怎么样了？”

“哦，哦，这个......”医生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住。她的血止住了，伤口也都缝合，但是身中六刀，其中腹部那一刀伤到肾脏，另外五刀均集中在背部、肋间。都是非常严重的创伤，再加上......”

说到这里，医生咽了一口口水，“再加上......她之前受的伤，造成了脾脏一定的损伤，我不确定她是否真的醒的过来。”

“脾脏？”

“是的，而且脑袋之前似乎遭受过重击，现在都没康复吧？”

“另外......”医生欲言又止。

林风眠有种不好的预感，“说。”

“这位小姐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但因为这次事故的原因，胎儿不慎在腹中夭折。”

林风眠无法再冷静下来，身子猛地一抖，惊愕道，“你说什么！？”

“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我......我也很抱歉，我从医这么多年，是第一回见到如此惨烈的情况。这孩子之前受过很多苦，多到你我都不能想像。”

林风眠似乎听不到他说话了，只觉得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他紧紧攥着双拳，心中风起云涌，熟悉的痛感再次像尖锥一样刺痛了他的心脏。

五年前，夏舟澜就已经失去了一次孩子，没想到......

林风眠直觉得心里一阵痛，甚至不知道怎么和夏舟澜解释了。

他几乎是从嘴里挤出这句话来，“是吗，知道了。”

林风眠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夏舟澜，她的身上满是鲜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的氧气罩上时而呼出淡淡的薄雾，时而消失不见，她的手因为要打针而露在外面，那一条条泛白的伤疤仍旧盘旋在她的手臂上。

一切恍若隔世。

林风眠说不清现在的感觉，似乎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他的思绪早已飞远到那晚了，明月清辉，怀中的女人像猫儿一般蜷缩在他的身边。第一天，夏舟澜没有醒来，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林风眠不知守在这里多久，每天都是医院公司两点一线，下了班就来重症监护室前发呆，发完了呆就开始工作。过了一段时日后，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在观摩某种珍奇稀有的活化石。

董事会的老东西也不乐意，正巧林风眠这段时间并不是很高兴，纷纷打电话过来义正言辞地劝说不可沉迷美色之类的屁话，气得林风眠一句话不说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仿佛觉得不够似的又重重踩上几脚，直到稀巴烂才作罢。

待他踩完，一伸手，助理又递上一个新的手机来，他开始继续接接不完的电话，弄做不完的工作。

这个节骨眼上，生气的可不止林风眠一个，还有姜岚月。

她疯了似的将林风眠家里的东西全都打碎了，什么都不放过，宅子里只有一个管家，他的阻挠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又因为她和林风眠的特殊关系，只得心惊肉跳地看着姜岚月稀里哗啦地砸东西。

砸完了似乎还不够，她还要砸车，这回管家是死都不肯让步了，姜岚月作罢，又返回宅子里仔细搜寻幸免于难的物什。

回到家后，姜岚月阴郁的心情仍然不见改善，烦躁地喝着茶，听着母亲话里带刺地指责她为何见不到林风眠。

手机响起，是未知归属地。

姜岚月的眼睛一亮，不顾母亲的脸色，拿起手机小跑到房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