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暗中调查

林风眠自觉从未如此狼狈，他的心中憋着一股无以宣泄的熟悉的痛苦，他连跑带爬跑向夏舟澜。

他将她抱在怀中，双手颤抖，他看见她的身上一直在流血，他生平第二次感到手足无措——就连父亲死的时候，都未曾如此强烈过。

他找不到手机，打不了电话。

“夏舟澜，夏舟澜......你醒醒......夏舟澜......”

起初是小声的，之后是怒吼，到最后，已是悲求。

夏舟澜没有反应，林风眠的脸逐渐扭曲起来，他紧紧拥住她，脸像往常一样埋在她的脖颈，随后低低地呜咽起来。

“舟澜......舟澜......”

林风眠念念叨叨着，他右肩连带着右臂无法用力，遂将她背在身后。他的脸上、身上都是灰尘，狼狈不堪，他的左臂死死地托着身后的女人，一摇一晃地往前走。

去往哪里？

他不知道，夏舟澜闭上眼时，他仿佛听见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这个不知名的物体将他从前所建立起来的一切都毁坏了。

林风眠的助理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的狼藉，以及从远处摇摇晃晃勉强保持平衡的林风眠，紧接着，他看到了林风眠背后的女人。

助理的心脏在瞬间收紧，赶紧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将二人送到医院。

一进医院，夏舟澜就立马被推进了手术室，林风眠坐在急诊室，护士为他处理枪伤。

林风眠此刻似乎已经对痛感麻木，他感觉不到疼痛，呼吸紊乱，心思更是纷乱。

随后他独自坐在手术室门外等候，他希望那扇门快点打开，又不希望那扇门打开。希望是因为他能够尽早得知里面的消息，而不希望......是不想听到那个消息。

林风眠睁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眼里充满血丝，一身尘土还没来得及去换衣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只觉得头顶的灯和来往的人似乎都已经消失，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不知什么时候，江明城过来了，与他一同坐在椅子上，这里不能抽烟，他就一个劲地吃口香糖，吐了吃，吃了又吐。

此时助理过来了，似乎有事要与林风眠汇报，林风眠起身往走廊外走去。

“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谁。”

“林城。”

助理复杂地看了一眼林风眠，便紧接着低下头，因为他从未见过林风眠如此不堪的模样。

林风眠说，“林城？”

“是的。”

“别的呢？”

林风眠皱眉问道：“那药呢？”

林风眠想到什么似的。

助理低下头，“夫人吃的药物都是具有抗抑郁的效果，这您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林风眠挑眉，“我是说，她除了抑郁症，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病？类似于......失忆症有没有彻底好？”

助理没有回答，沉默着，似乎在细细思索，“目前她吃的药物里没有表明这种状况，不过您为什么这样说？”

“没什么。”林风眠没有再回答，他欠身走进了一间特护病房，随后转身对助理说道，“给我拿套衣服来。对了，让江明城进来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