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老女人啊

夏舟澜喘着粗气，双目聚精会神地盯着他，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聂风就要露出疑惑的神情时，她另外一只手握拳而上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你以为我在玩！？”夏舟澜冷笑，此刻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压抑许久的愤怒驱使着她的思维，她甚至都不怕把眼前这个男人杀了。

杀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风眠被打得倒退好几步，旋即眼睛传来钝钝的痛感，他的脑子还在嗡嗡叫，他轻轻碰了碰眼睛，“嘶......妈的！你这老女人！”

老！女！人！

夏舟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几秒后又疯了似的扑上来，“你这个——老王八蛋！”

“王八蛋？你想死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打——”不等他说完，夏舟澜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女人的......”

“你别逼——”又是一拳，“我。”

他受够了！

“慢着！”

夏舟澜没有停手，仍然朝他挥拳，林风眠躲闪之间几乎都可以听见阵阵拳风呼啸而过。

到最后，二人气喘吁吁地弓腰扶着膝盖。夏舟澜看见汗水顺着头发低落在地板上，此刻自己狼狈的样子像极了那年的模样，顿时间，极度疲惫之下，一股悲怆感环绕她的身心，她双膝无力似的倒在地上，捂着脸，轻轻啜泣起来。

残忍而明确的记忆提醒着她到底是谁，身上的伤疤就像是耻辱的镣铐，束缚着她的双手，过去她所关心的人站在遥远的彼端，远到她都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只剩下她独自在这罪孽的地狱里沉沦徘徊，她绝望，可是她又心存希望，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赎完罪，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到他们。

夏舟澜向来有着惊人的自制力和意志力，那段最为不堪的时光将她锻炼成刚毅又不易摧毁的人。

可是自从......与林风眠纠缠在一起，夏舟澜坚定的意志总是受到考验，肉体的疼痛与心上的罪恶感就要湮没她，林风眠就像是那张手将她虽有的伪装都剥开，在痛苦之间，只让她看到血淋淋又丑陋不堪的自己。

所以她哭泣......所以她感觉自己此刻手无寸铁......

“你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总是想哭吗？”头顶传来那个可恶的声音。

这个声音也提醒着夏舟澜，不能就这样容易地被打败土崩瓦解，因此，她沉默地起身，她低着头拂去眼泪，就连林风眠也没看见她此刻的表情。而后夏舟澜又沉默地转身。

“喂，你打了我你就想走？”林风眠在她身后喊道。

夏舟澜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一面还整理着衣裳。

“喂！我跟你说话呢！”林风眠拦住她的去路，显得格外不爽的样子。

但其实现在的他显得颇为滑稽，脸上别的伤没有，唯独有眼添了一圈紫红。夏舟澜看都没有看他，想要绕过他，却又被他三番几次阻挠。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我！骂我都不敢，更别提动手！”林风眠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怒意，他拽着她的手，一副死活不让她走的样子。

“所以呢？您想要怎样？”

“......”

“我打了你是没错，可是你疼的是眼睛，我可不止这样。不知道你的母亲有没有教过您懂礼貌这件事！你真的太卑鄙太小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