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宸坐在御书房里，埋头批着奏折，太后轻轻走了进来，望着他那孤寂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皇上，这么晚还不歇息吗？”

“多谢母后关心。”楼清宸淡笑着，“很快就改完了，太后您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太后走了过去，视线落在那道密折上，默默无语，过了片刻，她轻轻按住楼清宸的肩膀，低声道，“轩王不顾圣意，擅离圈禁之地，皇上欲要如何处置？”

“母后，朕不知，其实朕当这个皇帝好累，若是可以，这皇位就让与二弟吧，就当这么多年来，母后当朕是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的报酬。”

“皇上，你真是个傻孩子，我从来都没想让轩儿当皇帝，这皇宫就是个牢笼，怎么飞也不飞不出去，只是我太嘀咕了轩儿的野心。”太后真诚的说道。她不想让他的儿子走进这个皇宫，她希望他走的越远越好，可是权利的诱惑太大了。

轩儿就如先皇所预料的，迟早要动手。而她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免他们兄弟之间手足相残。

“太后，其实朕早已知道，父皇为何会想立二弟为太子。”

太后一愣，“你如何得知的？”

“父皇有那么多女人，却只有五个孩子，那是因为父皇中了灭香，这毒会遗传，所以朕娶妻多年，侍妾众多，却无一人怀上朕的孩子，而惟独只有二弟没有，那是因为你请了高人将他的毒去掉，却是留下了后遗症，二皇弟经常无缘无故晕倒，就是这个原因吧。”

“原来你早已知道。”

“是，我知道，朕曾经不小心听到了你与父皇的谈话，那时候还小，不

懂，如今仔细一想，便以明了，所以，朕已经没得选择了，不是吗？”

楼清宸话落，静静的扶在太后的腿边，轻声道，“太后，我好累，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当这个皇帝，但是，身在这个位置，我必须要拼一拼，就算失败了，也虽败犹荣了，只是希望到时候，太后看在朕的面子上，不要为难皇祖母，就让她颐养天年吧。”

太后双眼湿润，原来皇上什么都清楚，可是他却装着什么也不知，也难为这孩子了，“皇上，你说的，哀家都答应你，只是你要好好活着。”

太后落兰夕虽然保养的很好，可是以年过四十，终究是斗不过无情的岁月，脸上已有了沧桑和憔悴。

深夜，太后离去，楼清宸独自一人回到空旷的寝房，忽然望了望四周，略带欣喜地轻声道，“是你回来了吗？”

一个带着面具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默默地望着他，这黑衣人正是当日在莫北帮助过楼清轩的黑衣人。

“站那么远做甚？朕很想你。”楼清宸轻笑道，将他拉了过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那人缓缓走近，来到楼清宸的面前，楼清宸拉着他的手，却是感觉他的手冰凉，“你不舒服？”

那人收回手，说，“我没事。”

“你受伤了？”楼清宸怀疑的问道，随后，按着他的肩膀，想要将他扳过来面对，却是听到那人吃痛的喊了一声，楼清宸急道，“怎么回事，快让我看看。”

那人挣托开说，“我没受伤。”

“是吗，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

“你刚才在御书房，你都听到了？”

“不该我知道的，我就算听见了，我也会当没听见。”

那人避开楼清宸的视线。

楼清宸听那语气似乎在跟他怄气，他低声道，“莫寒，你别这样好吗？”

莫寒猛然击出一拳，砸在楼清宸胸口上，大声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

楼清宸苦笑着揉着胸口，微微叹气道，“告诉你又有何用，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实在是太复杂了，还是皇祖母告诉我的。”

“我想知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楼清宸沉吟了一会，淡淡道，“四十年前，太祖皇帝的二皇子为了争权夺力，想要登基为帝，给他的八个兄弟都下了灭魂香，灭魂就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灭香就是让中毒者没有生育能力，而父皇因为同时中了灭魂和灭香，两毒药抵触，将药性减小了，太祖皇帝无奈，只得将最小的父皇选来继承皇位。

当年，太后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出现在父皇面前，父皇对她一见钟情，而她会医术，竟是将父皇的毒去了很多，才有了我，和三弟，还有皇妹，还有逸王

只是没想到，这灭魂香是会遗传的，我们五个都被遗传了，这也是我多年未有子嗣的原因，若是有了子嗣，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与你在一起，可是这毒……哎！”

“楼清宸……”莫寒竟是脱口唤了皇上的名讳。

“寒，这样不是很好，以后说不定，我就可以同你一起浪迹天涯了，楼清轩做皇帝一定比我做的好，他会是焰国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他会统一天下的，对了，你怎会回来的？那边情形如何了？”

“他这些日子安静了不少，我会继续监视的，倘若到了万不得已，我会将那孩子抓来，保住你的皇位。”

楼清宸淡淡道，“顺其自然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