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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绝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傍晚,她嘴里有些干涩,动了动胳膊,还有些疼,虽然胳膊被射穿,但是容绝的恢复能力果然很好,疼是疼,但是已经可以微微抬一点,她用另一只手撑着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找杯水喝,却发现昏黄的室内似乎映着个人影在屏风上,容绝看不清是谁,她扯着喑哑的嗓音问道:“是谁?”那人没有作声,容绝只得用那把干涩的嗓子再次问道:“是谁在那里?”那人依旧没有作声,而是直接站起来,略过屏风直接朝容绝走了过去来。
走到近处,容绝终于看清了,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是三皇子,“醒了?”话音落下,一杯水已经递到了容绝面前,三皇子的声音很轻。容绝拿过水杯,由于只有一只手,受伤的胳膊没有撑住,直接朝后仰去,三皇子赶紧扶住了容绝。四目对视,安静得可怕。容绝定了定,挣扎着坐了起来。
“为何救我?”三皇子盯着容绝道。
这冷不防的一句容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当时救三皇子确实是一时情急,而且容绝当时以为这一支箭弩对自己来说应该没有太大伤害性,所以就很自然地挡了过去,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将三皇子推开,射中三皇子的话就应该在胸膛处了吧。
见容绝没有回答,他顿了顿道:“博取信任?或者说欲擒故纵?”
“什么?”这话听得容绝有点晕,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是吗?”看到容绝的反应,三皇子的眼神更锐利了些。容绝更是头大了,她看向三皇子像是在乞求他能说得明白点。
“你不是为了接近我故意替我受伤的吗?”
“我接近你干嘛?”
“替那沙陀打探消息,又或者是为那班云墨打探什么。”
“……”容绝不觉有些生气,自己好心救了这位三皇子,没想到却被曲解成了别有用心,“那你干嘛救我,直接随便把我丢在哪个旮旯不就好了。”
“……”三皇子吃了个瘪,没有再说话,放下一瓶药,“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一会我让她们给你敷上,这几天你就在此安心休养吧。”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三皇子也说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猜测,那夜匆匆的一面甚是巧合,但却觉得她又不像是另有所图,甚至还觉得似曾相识一般,可如果是要做内应又何必离开,离开就离开吧,或许就是一种巧合,却没想到在这庭兰遇见了,还是在班云墨的云泽居,莫名的暗杀自己都没料到,却被她推开救了自己一命。刚刚那般直白的责问,她一脸委屈愤怒,好像真是无辜的样子,他心里有些乱,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法看清一个人。
这时,一道凉风略过,三皇子转身,一身黑衣的班云墨已经出现在了他身边,一屋的精兵这时才警觉过来,围住了班云墨。
“故人而已,退下吧。”三皇子很平静地说道。
班云墨笑笑,“刚刚在梁上听说三皇子找我,趁着月色我就来了,不知小美人儿伤情如何?”
“你怎知道她受伤了?”三皇子看着班云墨意味深长。
“你以为你在那平心街的事动静不够大?估计不仅是我,你大哥,还有那沙陀少主都知道刺杀无果吧。相信不久,这消息也会传到你们仓离国去了。”班云墨心思沉静,几句话说得头头是道。
“她已无碍,不劳广平王费心。”三皇子说这话时,班云墨笑得更好看了。
“不知三皇子找我何事?”
“我只是想知道广平王办那场赏春会究竟是何目的,背后暗算我的人是不是就是你们南湘国的?”
“三皇子问得这么直接,你觉得我会据实以告吗?刺杀这事,没人抢着承认吧?”班云墨一副此事甘我何事的样子。
“那就不是南湘的手笔,不过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三皇子直直地盯着班云墨。
“赏春大会自然是大家一起吃吃玩玩啊,能有什么目的?”班云墨靠着庭栏随意一坐,姿势很是潇洒。
“广平王应该没有这么闲吧?”
班云墨收起笑容,“罢了,看在小美人儿的面上,我直接说了吧,南湘并不想和沙陀有什么交集,南湘君主希望与仓离能永世修好,自然不会在意火飞宇的任何交易,不过那火飞宇和你大哥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不过是想让你能有个理由回禀你们仓离那位圣上罢了。”
“广平王看来是真的挺操心的,连仓离国的内政都要伸手管一管。”三皇子一脸冷笑。
话虽说得不好听,但仔细想想,自班云墨出现在南湘国后,似乎一切都按着三皇子的想法在进行,他想百姓安康,再无战争,此后南湘国便与仓离国修好,如今大皇子对自己心生怨怼,与沙陀暗通款曲,班云墨又将这事摆上了明面儿上,他不知道这班云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才没那心思,我不过是看在美人儿面上才帮你一把。”班云墨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
“你和她关系匪浅?”三皇子脸上有些异样。
“她来庭兰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她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这话说得三皇子有些不解,当年与这班云墨不打不相识之下,才有了如今这南湘国和仓离国的太平,知道他并非小人,也不会无中生有对他撒谎。
“今日就当我欠了广平王一个人情,有我在一日,我仓离国绝不犯南湘国,不过仓离国自己的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三皇子一脸真挚地说道。
“好,不过还是望你好生看顾她。”班云墨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三皇子,“这个药对她很好。”
“你觉得我三皇子的门庭给不了她最好的药吗?要给自己去。”三皇子一脸的赌气样。
“不了,我还有事。这药当这是我对她受伤的歉意吧。怪我,没护你们周全。”后面那句话班云墨似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说完一个腾身已飘然而去。
三皇子看着夜空,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目的已达,本想启程回仓离,但顾及到容绝还是将回去的速度往后挪了挪,自那日平心街刺杀后,墨缘居周围的暗卫多了一倍。
敷过班云墨拿来的药后,加上容绝自己本身的愈合速度,这些天,容绝已经能挥挥胳膊了,这日天气晴好,她躺了两天着实有些闷,便在墨缘居闲逛了起来。虽然这是三皇子临时的落脚地,但是景致还是挺好的,而且这两天容绝觉得这三皇子府的吃食特别可口,比她在陵州街头巷尾吃过的好吃多了。容绝非常欢乐地在这墨缘居白吃白喝,久违的阳光,久违的空气,正当她徜徉其中时,发现三皇子正在回廊处看书,微风吹过他的衣袂和发丝,微微有些扬起,嗯,这样看来,是个美艳的贵族公子。
原来这人间也有这么好看的人。容绝以前觉得这样的美男子只有喜鹊伯伯淘来的画本儿里才有,但是自见过这三皇子,容绝颇觉得以前的自己见识太过浅薄,人间多绮丽。她悄悄绕道三皇子身后,想着吓吓这位清冷的美艳公子,她脚步轻悠,还没到他身边,声音已经传到了容绝耳边,“你干什么?”只是这一次,话语间多了一丝温柔。
容绝只得收拾起自己那想调逗的心情,“你这人好没意思。”
“那容姑娘认为何为有意思?”三殿下收起书本,眼神纯净地看着容绝。容绝眨巴着眼睛,看着如此近的三皇子,一脸绯红。
自那次与班云墨见面后,三皇子对容绝倒是少了戒备,态度也温柔了很多,甚至会每天陪她吃饭,有一次还亲自给她上药,这让容绝当初对他的那点畏惧也就慢慢淡了许多,时不时还会逗一下他。或是看他读书,或是自己摆弄下花草,实在无聊的时候自己还会去厨房讨些好吃的,然后分一份给三皇子。三皇子也不与她计较,只是让府里的人好生伺候着,有时候看见她拿来的吃食也会吃些,他有时甚至会觉得有这样一抹春风明媚的色彩在府里蹿上蹿下,其实生活也还不错。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三皇子自己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摇摇头,一笑而过。
“我觉得人生在世,自然是该吃吃该喝喝比较有意思。”容绝眼光清亮地看着三皇子。
“可是这世上仍有很多人是吃不饱的,比如我糟蹋了你那碗馄饨,觉得还挺可惜的。”容绝没想到三皇子会说起那馄饨。
“有时候行军打仗就连个馒头也不一定有。”三皇子没有看容绝,继续说道,“你这样其实挺好。”
容绝似懂非懂。但是有一点她很肯定——三皇子可能是想吃馄饨了,“我们晚上吃馄饨吧?”容绝眨巴着眼睛看着三皇子。
“好。”春光迷离,三皇子觉得有馄饨吃的日子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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