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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焕云!你个孽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暴怒的傅老夫人一拐杖敲在傅焕云的腿上。
傅焕云疼得大哭:“你个老太婆,没看见躺在地上的是我吗?是大姐姐欺负我,你凭什么打我?”
傅老夫人早就见识过傅焕云的蛮不讲理和粗俗无状,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巴子:“傅焕云,你不敬长辈,冲撞长姐,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屡教不改的破落户!”
傅焕云撒泼放赖:“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去!你个死虔婆,你自个儿陪着那群老鬼去死!我要找夫人,我要夫人!”
傅老夫人冷笑道:“去不去,由不得你。除非你不想做我定南侯府的子孙,否则,我活着一天,就能教训你一天!”
傅老夫人一抬手,几个粗壮的婆子走过来拎起挣扎不休的傅焕云熟门熟路地制服他,一路拎到祠堂里,远远还能听到傅焕云的咒骂。
傅老夫人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地坐下喝压惊茶。
傅凌云愧疚地说:“让老夫人为我来操心了,是孙女的不是。”
傅老夫人叹口气:“你的处境我知道。唉,焕云已经被教坏了,一个好性子的人要变坏很容易,可一个坏性子要扭过来却很难。焕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是不指望他将来光耀傅家的门楣。”
傅老夫人已经放弃傅焕云了,或者说,傅焕云对她积怨已深,傅老夫人光凭这个,都不可能让傅焕云将来有出头的一日。
傅凌云没有说话,老侯爷是想纠正傅焕云的爆碳脾气,让他学好,可有傅老夫人三天两头地找理由让傅焕云跪祠堂,傅焕云想学成如玉君子,那是痴心妄想!
傅老夫人重重惩罚了跟着傅焕云起哄的下人们。她一走,傅凌云脸上的平静蓦然消失不见,她握着凌云拥福簪怔怔地发呆,上一次凌云拥福簪的攒金丝底座坏了,这一次却是“福”字被摔得缺了一个角,和前世一模一样。“福”字坏了,有损福气,前世父亲就是这么跟她说的,而后她的命运也应验了是个没福气的人。就像是一句谶言,难道这一世她要重复上辈子的命运吗?
不!傅凌云摇摇头,想到上辈子的凄惨下场,想到这支簪子代表的母亲的情感,她心里涌起一股不服气,她一定会修好簪子,不再沉浸前世的梦靥里,要相信人定胜天,否则她的重生便没了意义。
除了傅凌云和定南侯,韩嬷嬷是对这支簪子最有感情的人,她蹲在傅凌云面前:“姑娘,我们找京城最好的工匠,一定可以修补好的。”
海棠知道这支簪子对傅凌云的意义,抿了抿唇角跟着安慰:“姑娘,为何不找安国公试试呢?宫里的贤妃娘娘能动用宫中工匠,是全大齐最好的工匠。”
思及安国公,傅凌云像是一下子找到主心骨,她轻呼出口气,脸上冰冷的表情解冻,勉强笑道:“海棠,嬷嬷,你们说得对。我们先去问问京城里可否有工匠能修好。”
当即,傅凌云刻不容缓地派豌豆去寿安堂请出府的对牌,傅老夫人没二话,那支簪子不仅傅凌云紧张,大儿子定南侯也是很紧张的。
永和院。
小林氏一早听见梨蕊院的方向吵吵嚷嚷,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傅焕云这阵子被老侯爷粗暴的教养方法打磨得脾气收敛许多,她不认为跟傅焕云有关系,只胡乱猜测是谁跟傅凌云爆发矛盾冲突,在那里幸灾乐祸。
海桐则一直特别注意着梨蕊院的动静,一听梨蕊院闹起来,赶紧使银子询问守门的婆子。
小林氏瞬间沉了脸,原来不是傅凌云倒霉,而是傅焕云
不仅被打了,还被傅老夫人体罚,登时又气又怒,大声叫嚷要见傅老夫人,要冲出束缚她的永和院。
傅老夫人扶着杜鹃的手在花园子里散步,刚得了片刻安宁,又被小林氏吵得心烦,索性过来问道:“你又在闹什么?”
小林氏哭得楚楚可怜:“老夫人,您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焕云关起来了?”
傅老夫人怕小林氏又拿那件事威胁她,便皱眉不耐烦地解释道:“你是糊涂的,不代表我跟你一样拎不清。焕云跟个土匪似的跑到凌丫头的院子里抢东西,还摔坏凌云拥福簪,凌丫头心疼得不得了,正要火急火燎地出府补簪子。你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我还想问你,你怎么把我孙子教得这么上不得台面,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小林氏哭道:“他年纪小不懂事,被人怂恿才会干这种事。焕云是贪吃了些,可他向来不拿凌丫头的东西,老夫人饶他这一次吧。”
海桐眉心一跳,有些忐忑地悄悄望向小林氏,暗中祈祷傅焕云嘴巴紧一些,不要供出她。
傅老夫人哼道:“你敢保证他从未拿过照月的遗物?你若是敢保证他一件没拿过,我立刻就放了他!”
小林氏嘴一张就想辩驳,傅老夫人似知道她想说什么,冷笑着道:“上次搬家时,我可是听说焕云有一张八宝檀木书案,我若没老糊涂记错,当初你大姐姐的嫁妆单子里恰好有一件,原是想给飞云做书桌的,不知怎么跑到焕云的书房里去了。”
小林氏呐呐地心虚道:“那是大姑娘送的。”
傅老夫人懒得听她无力的狡辩,接着说道:“焕云辱骂人的脾性该好好磨磨,哪日在他祖父和父亲面前口无遮拦,你瞧老侯爷和大老爷不打死他!”
小林氏哭得颤颤巍巍,见傅老夫人要转身离开,不甘心地说道:“老夫人,不能让凌丫头出府!”
傅老夫人轻蔑地回头笑道:“你被老侯爷禁足,凌丫头为什么不能出府?”
言罢,傅老夫人扶上杜鹃的手,小林氏急了,忙大声说道:“老夫人就不怕凌丫头去林府告状吗?林老夫人若是上门来,老夫人的面子里子可就全没了。”
傅老夫人犹豫地站在原地,傅凌云受了委屈,的确比较喜欢找她外祖母做主,比如上次中毒的事,也是在林府治好的。而且今儿的事,她处置得有些不公,按照常理,她应该补偿傅凌云一些东西,但是这侯府将来全是她大儿子的,她得为小儿子想想。多给傅凌云一些东西,就意味着将来分家时分给小儿子的家产就会少一些。傅焕云砸掉的东西可足有上万两银子。
说到底,在她眼里,傅凌云是孙女,将来是要嫁出去的。思及此,傅老夫人心里对傅焕云的怨气更重。
小林氏见傅老夫人犹豫,心里一喜,暗中畅快,飞快地说道:“我嫡母若是来闹,肯定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到时候传出我们定南侯府骨肉不和,四姑娘的婚事不是更没希望了?”
其实小林氏十分担心傅凌云冲动之下真去找林老夫人做主,想想林老夫人整治她的手段,她瞬间觉得浑身发疼。林老夫人不会打人,却最会折磨人的精神,傅焕云挨不住林老夫人的摧人磋磨。
傅老夫人知道小林氏有多狡猾,可小林氏抓住了她的软肋,小林氏可以自私地不顾侯府的名声,而她不能,定南侯府是小林氏的庇护所,却是她的根:“你想怎么样?我已经同意凌丫头出府了。”
小林氏眼珠子一转,说道:“凌丫头明年便要出嫁,出府白白给人留话柄,她一直忙着功
课,没空绣嫁妆,不如让凌丫头沉下心来绣嫁妆,多跟女工师傅们学学针线才是正经。”
傅老夫人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凌丫头不能出府,这个主意又是你出的,为安抚凌丫头,你就把你房里的那扇四季如意双面绣炕屏送给凌丫头当作补偿吧。总归,凌丫头是你女儿,她受了委屈,你这个做母亲的理该安抚她。”
小林氏眉头狠狠一皱,大林氏嫁妆里面的,那个炕屏是她最喜欢的绣屏,她当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傅凌云手中哄骗来,可面对傅老夫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想着傅凌云无法修补好凌云拥福簪,便狠心咬牙同意。她一定要想办法拖到定南侯回府,让定南侯瞧瞧他的宝贝女儿到底是怎么糟蹋他和大林氏的感情的。
傅凌云刚坐上马车,寿安堂的大丫鬟杜鹃便跑来说,老侯爷发过话,侯府女眷近段日子不宜外出,等傅冉云的风声过去再说,而且傅凌云即将出嫁,更不宜出门抛头露面。
傅凌云攥紧簪子,心头的失望无以言表,她是一刻都看不得簪子破损的模样。
韩嬷嬷强装笑脸问道:“杜鹃姑娘,老夫人刚才可是见了什么人?”
杜鹃略略迟疑,微微笑道:“老夫人刚才在逛花园子,刚巧经过永和院。一会儿子回去,还有个惊喜等着大姑娘呢。奴婢还有事,先告辞了。”
韩嬷嬷气愤地:“姑娘,又是小林氏在使幺蛾子!”
傅凌云沉默地下了马车,朝寿安堂眺望一眼,敛下羽扇般的睫毛,淡淡说道:“韩嬷嬷,我们回去吧,不是说有惊喜等着我吗?”
等回到院子,傅凌云就看见那架四季如意双面绣炕屏,小巧精致,刺绣的工艺更是首屈一指的江南名绣:“这个炕屏不是在夫人房里吗?”
她心情好了一点,小林氏可是最喜欢这架炕屏的,傅老夫人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补偿她。不过,这不够。小林氏和傅冉云这些年从她手里拿走的东西远远不止这架炕屏。
韩嬷嬷激动地抚摸着炕屏,双手使劲在身上擦了擦,生怕将炕屏弄脏了,摸了两下,又收回手:“姑娘,当年大夫人最喜欢的东西,除了凌云拥福簪,便是这架炕屏了。老奴记得,大夫人在世时,这架炕屏就摆在卧房里的炕上……”
傅凌云一阵伤感,关于亲生母亲的事,小林氏从来不告诉她,府里的老人也很少会提及,后来买进府的丫鬟婆子们压根只当小林氏是定南侯的原配。她只能靠着想象在梦里与母亲相见。
傍晚,杜鹃请傅凌云去寿安堂吃晚饭,傅老夫人若无其事地吩咐布菜的丫鬟将傅凌云喜欢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五少爷傅云靖嚷嚷着傅老夫人偏心。
傅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你大姐姐身子弱,我当然要吩咐丫鬟看着她多吃点啦。”
傅云靖听了,连忙把自个儿喜欢吃的东西都端到傅凌云面前:“大姐姐,红烧肉好吃,猪蹄好吃,多吃肉,才能长得壮壮的。”
傅云靖的一番童言稚语,终于让傅凌云展颜,她亲自用公筷给傅云靖夹了几块红肉:“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我慢慢养着,自然便胖起来了。五弟弟,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你该多吃些。”
看着这副姐弟和乐的景象,傅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傅凌云依旧是她几个孙女里最懂事体贴的。
晚饭后,傅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凌丫头啊,眼看你明年要出嫁了,嫁衣还没开始绣吧?趁着这段日子清静清静,早些把嫁衣绣起来,我今儿已经吩咐学堂里的师傅,每天专门空出半天教你刺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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