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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认识了你,我和红霸哥哥的往来多了不少。相处时也更能放得开了呢。”如果是以往矜持的她,肯定是不敢主动邀请哥哥参加茶话会,或是直接去造访哥哥的寝殿的。
红玉回忆着裘达尔不在时,自己去找小花楹时总能遇见的红霸哥哥。那个时候她可还不敢去主动打扰哥哥,更别提和尊敬的哥哥撒娇之类的……而小花楹相当于一个桥梁,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了一起。什么庭院茶话会、演武场同游之类的梦幻活动简直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当然,小花楹的出现也让她在这个束缚得人喘不过气的皇宫生活里,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
“不,这不算什么。促成你们良好关系的又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才对。”花楹想了想,道:“你们俩其实早就将彼此视为重要的家人了。”只是妹妹的矜持和作为兄长的架子让这两人敞开心扉的进度比较缓慢而已。即使没有她,红玉也会得到应有的真心。
“嗯!不过……还是谢谢你!”练红玉亲昵地揽上了朋友的臂弯,“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唯一的朋友。”
练红玉很喜欢和这个人在一起。虽然作为朋友花楹不能和她一起讨论同龄人该有的话题,却不会惹人不快——光是她认真聆听的样子就可以消除各种不快。
小花楹好看的眼睛里依然蕴藏着如往常的认真——她似乎对自己接触的人与事都很认真。
“红玉,你真的很好。”花楹注视着眼前的人,眼前的红发少女歪着头,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粉有一部分被她的衣肩蹭走了,右脸颊上剩一块纯稚的留白。她不禁颔首微笑:“你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喜欢你的好朋友的。”
“啊?借你吉言吧……不过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红玉有些不安,摸了摸花楹的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逛累了?”
无视夏黄文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瞪视,花楹轻轻抱住了她。
“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练红玉耳间一热,这声轻语如丝丝春日的微风,吹入她的心里。
“……但弱者才会止步不前。”练红玉身前陡然一空,最后那句话也仿佛一阵过耳即逝的风,仿若错觉。
但花楹目光清明,练红玉看到那双她以为空荡荡的双眸中多了许多绚丽复杂的华光。
岁首的灯笼色调主喜庆的红,大街小巷都挂着想融化雪似的大红。花楹抬着双眸看着她,同时对映她后方绚丽的灯光,将不同于往日的神情展露在她眼前。
红灯似火,灯火跑到眼中去,那双沉静的蓝眸就变得似冰如火,仿若有一股疯狂要从坚冰离火破茧而出。这种矛盾的美丽让练红玉猛地心跳加速。
身后传来裘达尔的喊声,练红玉似乎听到他在朝这催促着什么。
耳边,是眼前人最后的一声道别:
“再见,红玉。”
此时,另一端——
皇宫内。
“是她吗?”
“是她。”
“命运偏心之人,半堕转了啊。”伊苏南眯着眼,盯着窥镜里的人影。
“嗯,让这个孩子彻底堕转还需要一个契机。”练玉艳看似苦恼,“上次没能让她堕转成功,我后来多加诱导也没有用。她虽没了记忆,但意志意外地坚定呢。”
“无知之人怎会知晓命运的真相呢。”伊苏南一脸冷漠,“你们对她还是太温柔了。”
“让她自然地去见证这个世界的黑暗,效果会更深刻嘛。”练玉艳不以为然,“我们还缺这一点时间么。反正现在她不管去做什么事,黑鲁夫都会干扰到她的思考。”
“哼,随便你吧。”伊苏南一甩衣袖,“闲话就不多说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找你借一下Magi。”
“噢?”
“我多年前埋下了一个种子,答应过那个孩子会带裘达尔给他去攻略迷宫,如今该兑现诺言了。”
“你指的是……岐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练玉艳来了兴趣。在她眼里,绿洲都市群就是挣扎求生却又难啃的蝼蚁群,实力弱小又没资源,打起来要费上不少力气。连红炎都不屑于在这块庞大却无用的沙漠版图上浪费力气呢……所以,在毗邻煌的邻居们中,红炎选择了大海洋国家巴尔巴德作为通往西方的窗口。
“嗯,在得到金属器之后,那个孩子会遵从内心的欲望将那个国家引去毁灭的……毕竟,那不是个安分的孩子。”伊苏南不由微笑道:“这种事情,我们还做的少吗。”
“啊,也对。”练玉艳的面目表情弯向了一个诡异的幅度,身体兴奋得发抖,“为了那一刻的到来,我们已经做得太多了…不,还不够多……吾父啊,何时才等到您的降临呢……”
伊苏南面无表情、或者说戴着面具的他看着就没有表情,他淡淡瞥了一眼练玉艳,才道:“那么,我们的Magi在哪呢?我该带他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练玉艳柔柔回道:“也许还乖乖地在洛昌城内看灯会吧。他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
……
人潮如织,鱼龙共舞。
明月楼上衣香鬓影,明月楼下灯火人间。
花楹和裘达尔肩并肩闲步走在街市上。
裘达尔像个孩子似的左顾右盼,看到心悦的便付上几块宝石抱在怀里,等自己拿不下时,便自然而然地转手递给了花楹。
手中一空,裘达尔又忍不住买上了一堆吃食,他手拿着好几串糖葫芦,美滋滋地一口一个咬了下去,顺手还拿了一串塞到了花楹嘴里。
手中抱着布老虎、土偶之类的玩具,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的花楹艰难地跟着裘达尔,其滑稽的模样引得行人忍俊不禁,仿佛她才是那个嚷着要家长买东西的孩童。
唉……花楹除了惯着这位小祖宗就只能惯着。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逛街嘛。不像上次……
花楹又想起了第一次来夜市的经历。突然就觉得这一次的夜市之行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不过裘达尔怎么突然会拉着她又回来这呢……不仅扯开了她和红玉,连好友红霸也没叫上。她还以为他会更乐意去找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位去游玩。
“哈哈哈哈……”
花楹漫不经心思索着,这时,一个罩着虎头帽的孩童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没看前方就这么直直撞上了裘达尔。
裘达尔并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糖葫芦差点被这孩子撞掉,还好他后面眼疾手快用魔法接住了。
“啊!对、对不起……大哥哥……”玩得起劲的孩子顿时变得惴惴不安,再加上裘达尔这时候的表情并不算和善,这个孩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手指揪着不知该往哪放。
孩童的伙伴也从人群中冒了出来,见此情景,他们敏锐觉察到了朋友闯了祸。小豆丁们排排站在一旁,有些不安地望着这边。
“……”裘达尔没有说话。而从孩童的角度看来,这个大哥哥昂着脸的样子非常吓人……
这时,裘达尔动了,他伸出了手,花楹还以为他是要吓唬一下这个莽撞的孩子,没想到却是摘下了这个孩子的虎头帽。
孩子:!!妈妈他抢我帽子!
裘达尔端详了一番帽上毛茸茸的老虎,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将帽子一把盖回了孩子光溜溜的脑袋上。
“眼光不错,这帽子很酷啊!就是你的发型太丑了,好好的头发咋都剃了,光溜溜地像颗蛋……难怪要戴帽子挡着。”裘达尔饶有兴味地问道:“你这帽子哪家店做的?”
花楹:“……”
好吧,这的确是裘达尔会干的事。
小孩愣住了,第一次有大人夸他的帽子酷……他面上一喜,飘飘然答道:“我、我娘给我做的!你要是喜欢,我叫我娘再做一个!”
“什么??这么好的帽子居然是你家里人做的……切,那算了,你走吧,这是只能属于你的东西。”裘达尔看起来很失望,他恋恋不舍地最后撸了一把毛绒绒的帽子,便不打算和小孩子再聊些什么了。
裘达尔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小豆丁们,然后叫住了那个脚丫子刚撒开的孩子:“等等。”
“这个给你们。”
除去自己咬过的那一串,他将手中所有的糖葫芦都给了这些孩子。
看着分食糖葫芦的喜笑颜开的小豆丁们,花楹不禁看了一眼裘达尔,他正带着笑,神色在朦朦灯火下也温和了不少。
“记得下次走路小心点啊,臭小鬼们。”
“……”
不对。
过了很久后,花楹终于发现了可疑的地方。
裘达尔一过节就不正常。
“看着我干嘛?”裘达尔白了她一眼,但她由于嘴里还塞着万恶的糖葫芦的关系,所以只能看着他继续往下说道:“这么好的节日不好好享受,反而一直盯着本大爷的俊脸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语意未尽。
花楹看着裘达尔的脸在她面前放大,赤瞳幽深,用只能彼此听到的嗓音开口道:“还以为,你不想走了呢。”
“……”花楹口中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四目相对。
身边的人群依旧是络绎不绝,那个因她失态掉落的糖葫芦,早就在行人的匆匆步伐下没了影子。
“嗤……正好我也逛累了,找个地方聊聊吧。”裘达尔眼中带着淡淡的嘲弄,他抬头,不再理懵了的花楹,而是盯着天边的圆月。明亮,无风,无云,没有那些阴魂不散的小东西,正好。
他揪着她的衣领,一跃,带着她飞向空中,飞向了无人的塔楼顶上。
……
上了楼顶之后。
裘达尔斜眼觑着花楹:“坦白从宽。”
花楹回过了神:“哦,好,本来就打算和你说的。”
只不过是在她走后才会说。裘尔摩斯发现得太早了,这不正常……过节的裘达尔一点也不像裘达尔。
见裘达尔面色稍缓,花楹悄悄按住了兜里的魔杖,放出了一个魔法。
……老实说裘达尔的魔杖一点也不趁手。
裘达尔身为Magi,当然不可能觉察不到周围的变化,在他分辨出这股结界的用处以后,顿时满脸怒色:“你这个小偷!又偷学我魔法!”
——这个结界,就是裘达尔上次使用的、防止声音泄露的隔音魔法。
花楹面带笑意,终于能说出了心里的实话:“裘达尔,我要走了。”
“这我知道……”裘达尔下意识答道。
很快,他又皱紧了眉:“还好现在在宫外,要是在宫内老太婆监测到了你的魔力波动……哼,算了,老太婆一定找过你了,否则你也不会有那么多小动作。”更何况,老太婆之前居然还直白命令他不择手段让傻妞堕转……这不正常。
花楹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要走的?”
“这还不简单吗!”裘达尔洋洋得意地分析着,“你最近老偷偷看我的书,又找我询问了隐匿魔法的技巧,最重要的是你居然不收下我挑的衣服了,净选一些朴素的只有平民才会穿的东西……肯定是想离开啊!”
这些生活上的细节,她以为凭裘达尔的性格并不会在意……
他问:“你为什么想走?”
花楹说:“我要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另一个我。”
裘达尔简直摸不着自己的脑瓜:“??什么我不我的,你不就是你么。”
花楹反问:“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就是真实的我呢?”她认真望着他,说:“有时候,只有透过别的东西,‘我’才能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另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裘达尔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多恶心……”
“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花楹慢条斯理答着。
她伸出了手,掌心的白光随风翩跹而动,和裘达尔身上的黑色之鸟碰撞在了一起。
正如黑白鲁夫,看似彼此对立,截然不同,可它们传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它们对于爱憎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而已。
花楹目视着黑白之鸟交错刹那倏然弹开,各分一途。混沌藏白,白亦留存着不足人道的隐晦。
她轻声说:“如果能有幸发现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不是挺好的吗。”
裘达尔沉默良久,虽然傻妞儿突然智商爆发说了一堆文邹邹的话……但他还是一脸诚恳地表达了听后感想:“你说的啥,我听不懂。”
花楹并不恼,认真望着他道:“听不懂也没关系,因为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
她说:“裘达尔,我想知道自己是谁。”
她又说:“谢谢你来带我看灯会。”
裘达尔默了,突然就有些不适应感觉老气了许多的傻妞儿……他翻了个白眼:“你早说这两句不就行了,非要绕那么多才讲人话。”
花楹笑了笑,没有再回话,而是远目望着屋顶之外的景色。
从高处俯瞰洛昌,其实和她在树上观察皇宫并没有什么不同。
月色亘古不变,倒是人间的烟火一直在变化着。大红色的灯笼点亮了这座城,照得屋檐上的残雪也像一团暖焰。
二人静默无言。
“裘达尔。”花楹开口了,“月团是什么味道的呢?”
中秋的月团她一直没能尝上,红玉送来的那一篮也因为隔夜而被宫女撤去了。
“不知道,那种东西我从来不吃。”裘达尔语气不耐。但花楹却记得他说过,这是人多才会变得好吃的东西。
花楹看着空旷的夜空,又问了一句:“元宵时,天上会放很多很多的灯吧?”
“不想走就直说。”裘达尔白着眼,他真是不想理这个废话一堆的傻妞儿了……
你把我单独叫过来,不就是知道我必须走了么……花楹膝盖支着下巴看向眼前人,也许裘达尔都没觉察到他在跟她告别。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吗?”她紧紧盯着裘达尔的脸色,想从他脸上找到窘迫的神情。毕竟她也不是不记仇的人。
裘达尔嗤笑一声:“我对离别这些东西根本无所谓。你又不是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要想见你,世界上有哪个地方我不能去?”
他挑着眉,看着她难得的表情呆滞:“只是你……也说不上舍不得吧,就是觉得你出去以后可能就会不傻了,怪可惜的。趁着现在多多看你犯蠢。”
“……”
“你打算怎么走?”
“用隐匿魔法混入车队里一起出去。”
“包裹里的东西都带齐了么?”他戳了戳她外袍底下的藏在腰间的包裹,带的东西似乎很少。
“……吃的穿的都齐了。”趁着冬天刚过去她罩了个衣袍打算掩人耳目,没想到裘达尔居然已经发现了她连包裹都带上了吗?!
看到花楹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裘达尔内心非常愉快。他并没有告诉她,平常丢给她的那些物件里,虽然有不少整蛊类的魔法道具,但不巧也有监视用的……所以别以为将那些魔法道具丢在一旁不管就不会影响到她了噢~
他好心情地从兜里拿出一小袋宝石,说:“出门肯定是要花钱的,带上吧。有空我去找你玩。”
花楹伸手接过,有些犹疑:“我就这么走了,组织不会派很多人来追我吧?”
裘达尔懒洋洋道:“得等你跑了一次我才能知道结果。”
既然老太婆都没能让傻妞堕转,那大概率会选择让傻妞自己去催化自己的堕转……极有可能会让散布世界各处的“父亲们”去关注傻妞儿的动态啦,可能会给她造一点麻烦。
但论危险,还是不比待在煌帝国危险。
毕竟,这里可是组织的大本营。
如果傻妞儿就这么被组织改造成那种只会尖叫嘶吼的怪物,那还挺可惜的……裘达尔想,还不如放她出去,至于会变成什么样他并不关心,他偶尔也要做一回家长眼中的叛逆孩子才行啊~
裘达尔看着陷入思虑的花楹,心情又好上了几分,但同时内心也油然冒出了另一重令人沉闷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每当涉及到家长们,内心就会像这样起起伏伏,难懂得令人烦躁。
“算了,煌国幅员辽阔,你去边境得花上不少时间,我就大发善心送你过去吧。”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说,但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他一把拉住这个少女,往西方飞去。
按理说,他并不关心傻妞的命运……可他已经在数次连自己都不理解的情况下,做出了很多选择。
「快逃,逃得远远的……」
不要,像他一样。
像他一样……什么来着?
……
……
……
空中。
猎猎寒风刮过花楹的脸颊,她将自己埋入绒绒的衣领中,有些庆幸自己穿得厚。但她也很疑惑裘达尔怎么突然说走就走,她其实也没那么急的。
嗯……裘达尔用了浮游魔法加隐匿魔法,也不知道组织发现探测不到他们俩的行踪以后会不会着急。花楹想,要不是跟着车队更稳妥一些,她说不定也会选择飞过来。毕竟浮游魔法裘达尔用过很多遍,她也偷偷跟着学会了。
风呼呼作响,虽然身边有裘达尔,可除了风声狂啸以外她只能听到风声。裘达尔飞得太快了。
……死一般的喧嚣与安静。
“裘达尔?”
“……”
“哦,风太大了,你听不到。”
“……花楹啊。”
“……啊?”是幻听吗?她似乎听到了裘达尔喊了她的全名。
“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我就认识了白雄他们……当时我就在想,这一家子的氛围真是不错。”花楹努力凑近裘达尔脸畔,隐约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天色昏暗,她抬头费力地观察着裘达尔的神情,发现他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脚下。
她不由往下看去——煌国的花鸟、树木与人皆已模糊远去,但万人点燃的灯火收拢而聚,一簇又一簇,延展了十里八方。即使隔着云雾与寒风,也能让人看清地上绵延的房屋与人心的厚重。
“一开始看到白德帝他们,我以为他们是特殊的,可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和白德帝他们一样时,我才知道,我的老爹老妈们,和其他家庭是不同的。这种不同直到现在都让我觉得烦得要死啊。”
风声寒,裘达尔的声音似远又近,由风送入耳中,也透着一股寒气:“我曾经跟着某个大国的王女玩了一段时间,后来她知道我想借着她的手灭了她友人的国家的时候,她就和我决裂了……哈哈,决裂不到一天她就死了。”
“其实早在和她玩的那一天,我们就决定将她彻底利用干净了,可惜她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为了保护她的国家来的。”
花楹尽力听着裘达尔近乎低喃的声音,将双耳暴露在狂啸的风中,每一个字都冻的她耳朵生疼:“每每和他们玩着和谐的过家家游戏时,我都想着,要是这样,就这样就好了。”
“……”一阵久久的沉默。
裘达尔在迷茫。花楹想,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迷茫些什么。
“那就反抗吧。”
“反抗……?”
“反抗压迫你的,反抗你迷茫的,反抗命运,反抗一切。”也不知是不是风声太响,为了能让裘达尔听到她的声音,她高声喊道:“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自己为自己做出选择!”
“……”
“不行,每当我这么想,脑子就不够用了……”花楹看不到裘达尔说这话时的脸色,“我的心底,时刻都在叫嚣着要撕碎一切……”
“没关系的!”安慰一个人时,声音要亮气势要足,何况是在这么暗、这么冷的地方下。花楹大声道:“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
“……说的你有多懂似的。”
“万一我真的懂呢。”花楹认真地据理力争,“以前的我说不定就经历过这些,不然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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