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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三科

作者:予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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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有了第一缕阳光,李倏便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师母梅夫人,正在房间里收拾一些东西。

梅夫人也察觉到李倏醒了,便说道:“你这孩子,怎么把窗户都打开,晚上受凉了怎好。”

李倏看看窗户,有些迷糊,对着师母有些羞涩,梅夫人接着说道:“快起来收拾,吃点东西,你不是正式弟子,更不要迟到。”

李倏心里莫名的想赶快去上学,好让自己厉害起来,就匆忙的配合着师母,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吃了师母特意准备的早饭,背着母亲做的布包,便向学堂奔去,师母在后面喊道:“我要带你去,快等一下我。”

李倏一路跑到了学堂,看到姐姐已经在学堂内,便跟师母挥手道别,跑了进去,坐在姐姐身边。

梅夫人看着他们姐弟俩,招招手也回去了,自言自语道:“真是着急的孩子。”

李倏坐到姐姐身边,异常开心,便大声和姐姐说起昨晚睡前师母讲的故事来,李向惠急忙捂住弟弟的嘴巴,让他不要说话,并严厉的说道:“你不能和我坐在一起,到后面去。”

李倏有点不开心,坐在姐姐旁边不说话,但也不到后面去,李向惠看看弟弟的神情,也没什么办法,就由着他了。

学堂内还有十来位同学,都是这次入院的新人,大多十岁左右,有一名男同学应该有十二岁,在一群孩子里,像个大人。这名男同学就坐在李向惠后面,听到了他们姐弟的对话,便向李倏笑着说:“小兄弟,我姓枝名轻舟,怎么称呼您啊。”

李倏看到一位师兄向自己打招呼,有些羞涩和紧张,忙看向姐姐,却忘了应答。李向惠瞪了弟弟一眼,面向枝轻舟说道:“枝师兄好,我姓李名向惠,这是我弟弟李倏。”

枝轻舟闻言忙施礼道:“原是李师妹和李兄弟,早有结识之心,还望以后多多指教。”

李向惠闻言没再说什么,只微微点头,李倏却学着父亲平时的样子,答道:“好的,枝兄。”

枝轻舟笑着也点点头,便转过身去,这时梅疏影先生走进学堂,开始了上课。

梅先生站在讲台上,看到满室新人,心生欢喜,先生弟子相互施礼后,便开口讲道:“天地之间尽是束缚,修行之道在于解脱,芸芸众生懵懂无知,求学玄览始能悟彻诸天,知理明道才可自在逍遥。求学是追随先贤,玄览是认识自己,古往今来多少先贤绝学藏在哪里,尽藏在书里。书乃文字相连而成,不识文便不知书,不知书就难明理,不明理就破不了樊篱,不破樊篱还谈什么逍遥解脱,所以世间修行以识文开始,以知书求通理,以破樊篱为阶梯,以求解脱为终极。“

李向惠心有所感豁然开朗,彷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其他人却没有向惠如此深的感悟,却也有些收获,李倏却是听不大懂,只是把梅先生的话也记了下来。

枝轻舟似有疑惑,起身施礼向梅先生问道:”听到先生道理,弟子如饮佳酿,但也有很多不明白,先生能否再详细讲解一番。“

梅先生笑道:“实事求是,不懂即问,正是求学的根基,你们理当如此。”接着便详细讲解求学之路究竟是怎样的历程。

李倏听的索然无味,有些分神,想玩,看看姐姐却是聚精会神的听讲,并感觉她乐在其中,就不好打扰姐姐,看看别人也十分认真,竟然没人理睬自己,更加感到无聊,不一会便有些犯困,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就睡着啦。

李倏醒的时候,梅先生讲课已经结束,睁开眼睛看到姐姐正叫自己,同时听到梅先生对自己说道:“李倏,以后若还在上课时睡觉,晨课就先不用来了。”

李倏羞愧难当,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李向惠答道:“知道了,梅先生。”

枝轻舟走过来,笑着说:“李兄弟不用怕,梅先生是担心你睡眠不足,影响长身体,倒不是真的责怪你。”

李倏闻言,却是感到羞恼,看了枝轻舟一眼,也不答话转身就离开了,李向惠见状,便匆匆和枝轻舟挥手道别,追着弟弟跑了出去,枝轻舟忙微笑回礼,转过身对着李向惠的身影,扬起手想喊些什么,却又慢慢把手放了下来,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改天吧。”

中午是施锦麟先生的练器课程,已是深秋时分,阳光却很灿烂,施先生便带着弟子们到后院上课。有一片平坦草地,虽然花草半是枯黄,却也茂盛浓密,在阳光下随微风轻轻拂动,感觉十分的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躺在上面。施先生和蔼可亲,与弟子们相互见礼后,便面朝大家席地而坐,弟子们也跟着在草地上前后两排坐下,随之便感到了草地的舒适惬意。

李倏本来坐在姐姐身边,却被先生叫到了前面,施先生笑着说:“练器对身体有所要求,你还小,身体根基未成,就坐在我旁边先看着吧。”

李倏无奈,只能说:“是,先生。”便起身坐到先生旁边。李倏左边无人,原本坐在身后的枝轻舟,自然向前就坐在李向惠旁边,枝轻舟向李向惠微微揖首,颇为开心,李倏刚好看到,心里有些不快,怪他总是跟着姐姐。

施先生让弟子们放松身躯,双手成掌,掌心向天,放在双膝之上,直腰挺胸,昂首平视,安定神魂自然的呼吸。随后开口讲道:“练器需知器,何为器,灵魂之载体也。天生万物皆有心灵魂器,心乃天之赋,灵乃心之意,魂乃灵之力,器乃魂之体,万物有差别,灵魂无差别,所以万物之差别其实就在于灵之心,魂之器的差别。蝼蚁弱不经风,天神坚不可摧,两者虽有天壤之别,但其实不过是心器之别。蝼蚁有心练器可成天神,天神无心失器不如蝼蚁。”

李倏听到先生此番言语,心中如有惊雷轰鸣,彷佛触摸到天地真理,身体里好像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施先生继续讲道:“心为天赋,对天而论心无二类,区别在于生命的起点与归属,个人其实难以改变。古往今来芸芸众生,能够有所作为的,是自己的魂器,魂器虽然参差不齐千差万别,但可以通过修炼,去提升他。为方便练器,曾有先贤把魂器分为九品三阶不入流,九品末流一品为尊,不入流者则进沉水幽冥化作净尘原力,滋养天地众生。”

施先生稍作停顿,有一弟子名陆仁,举手示意,先生让其问询,陆仁起身问道:“先生,九品三阶可有明目,又是什么关系?”

施先生让其落座,接着说道:“九品如赋,八品无暇,七品隐秀属于储灵之阶未脱原性;六品破樊,五品幻变,四品衍生属于通神之阶渐入天道;三品玄微,二品永真,一品天心属于归源之阶可控天地。过三阶破九品别有大道,却从未现于人间,飘渺之中深藏浩瀚,没有经过确实难以想象。”

施先生环顾弟子,悠然问道:“大家可知自己的魂器属于什么品阶。”

场中弟子闻言,皆用心思考却想不明白,良久过后,施先生见无人作答,便又问道:“自己的魂器是什么。”

这时众弟子齐声答道:”是自己的身体。“

施先生再问道:”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

众弟子齐声答道:“当然是自己的身体。”

施先生继续问道:“你有,没有自己的,自己的身体吗?”

这句话有些绕,大家思考一番才有些明白先生的意思。

若想知道自己的魂器处于什么品阶,就要先有自己的魂器,可自己的魂器若是自己的身体,则身体就不能包含自己,也就是灵魂能够脱离身体时,身体才是魂器。

那么现在有没有能够脱离身体的灵魂,才是评估自己身体是不是魂器的前提。

大家有些沮丧,因为明白自己的灵魂没有办法脱离自己的身体,也就是还没有魂器,更谈不上九品三阶,勉强算作不入流之器吧。

施先生继续说道:“魂器之品阶虽有先天之限,却没有入品进阶的终点。当年我之魂器远不及大家,但经过漫长岁月的修炼,此时也算小有所成。大家不可妄自菲薄,更需坚定信念,将来必可魂器大成,入品进阶不进沉水幽冥,得享长生不老,犹有甚者,成神入仙也有可能。”

众弟子既有震撼更有疑惑,难道世间真有长生不死之存在,父母在睡前讲述的那些神仙传说也不尽是故事,一时间只是望着先生,全部沉默起来。

施先生明白大家的情绪,郑重说道:“魂成器离从一化二,玄览自照成魂入品,由今日开始,我传玄览九照之法,大家勤加修炼他日必有所成,自可脱离泯灭命运。”

众弟子闻言,莫名兴奋的喊道:“谢先生传法,定不负先生期望。”

施先生随之起身,一边讲述玄览九照要点,一边演练相应功法动作,最后说道:“玄览己性方可成魂,魂器九照方可相离,此套功法需历经正身,闭观,忘情,断念,无意,化形,神隐,寂灭,生灵,方始功行圆满。路漫漫其修远兮,福渺渺其无常兮,我辈纵然上下求索,也要明白成败皆有天意,不可逆天而行,若因执念深重而入魔道,那就得不偿失了。”

弟子们齐声答道:“谨遵先生教诲。”

随后,弟子们在草地上,按照施先生的演示,各自揣摩练习起来。

大家看着施先生演示,如行云流水自然天成,形神之间气运相合,仙姿神韵无意而来,可自己练时却手忙脚乱处处不对,更谈不上心法动作相应,全无神韵尽是狼狈。

不过大家看到彼此皆是如此,也就你笑我,我笑你,没有了因为练不好而产生的失落情绪。

施先生也不在意大家的不堪嬉闹,若是一教就懂,一练就会,一会就好,那修行得道者,岂不是人人皆有成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万中无一了。

向惠一直坐着没有动,她完全明白先生所讲道理,但知道自己还做不到玄览九照的心法动作,所以一直没有动,并且心里还有很多疑惑。

向惠认为应先玄览己性再九照自身,最后才是玄览九照魂器相离,但先生的意思却是直接从最后一步开始,不管自己的魂性与器性是什么,只要先把魂与器分开就好,可是,如此即使修炼成功,魂器各自都不会纯粹,终将失去成为高品阶魂器的可能。所以觉得施先生可能讲授错了,但再想想,又觉得施先生之意也是分先后次序,只是没有明说,恐怕是为了让弟子们自行参悟,本想问施先生求证一下是否如此,又觉得也不需要。

这与向惠的天性相关,她从小独立,深信自助者自强,能自己做的事从不求助别人,想做而做不了的事,那就等自己能做时再做。所以对于先生讲授对错的疑惑,便成为需要自己明悟对错的问题,而不是向先生征询对错的问题。

在姐姐静坐思索之时,李倏却是魂不守舍,心神陷入一种迷幻之中,似喜似悲又怅然若失,外人察觉不到的巨浪波澜,让一个纯真活波的孩子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凝重。

施先生看着弟子们,尤其是一直没有动的李向惠,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心下感慨,此子天赋之高,即使归源品阶也不过如此吧。最后又发现她身旁的李倏,也有些异样,察看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心里叹息,这孩子倒是可惜了,竟然有魂无灵。”

练器课程结束之后,李向惠姐弟便去梅先生家里吃饭,昨天梅夫人已经邀请她们姐弟一起过来,李向惠自然不好推辞,所以姐弟两人便一起去梅先生家。

回去的路上,向惠觉得弟弟有些无精打采,便问道:“倏,你是不是累了。”

李倏答道:“有一点累。”又颇为苦恼羞涩的问道:“姐姐,我有没有可能是天神失去了魂器,被装在倏的身体里。”

向惠闻言却不觉诧异,平静说道:“按照先生的说法,是有这个可能,但我的想法是,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天神,而之所以现在平凡,是因为我们的魂器太弱,只要好好修行,自然就会成为天神。”

李倏有些明白,说道:“所以重要的不是曾经是什么,重要的是未来想成为什么。”

向惠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笑着对弟弟说:“说的太对了。”随后拉起弟弟的手说:“我们走快些,别让梅先生和师母等咱们。“

李倏也恢复了精神,开心的跟着姐姐,一起跑着回梅先生的家。

下午的课程在学院大堂,是由院长孙先生讲授,也是这次新人入院的一次迎新启蒙。

学院大堂坐满了人,入院的新人自然都来了,还来了很多之前的师兄师姐们,孙先生平时很少讲课,所以今天才来了这么多人。

孙院长年岁已老,面貌却很年轻,这自然与孙先生的道法高深有关系,很多长溪镇的人,都认为孙院长已经如神仙一般,长生不老只是平常事。

孙院长却从不认为自己多么高明,与人相处总是礼让谦逊,大家有时反而不是很适应,但心里对孙先生的敬爱都是无比真诚厚重的。

坐在讲台上,孙院长神情略显严肃,满堂弟子看着院长的神情,逐渐的安静下来。孙院长察觉到大堂的静寂,心中还在想着,流水宗传来的消息,天下大乱将起,不知道对于这些孩子是幸运还是不幸,而自己的选择,也不清楚究竟是对还是错。

片刻之后,孙院长展眉开口,徐徐讲道:“浮生千载如一梦,春花秋月多少情,幻海幽魂无穷尽,仗剑天涯载酒行。孩子们,在这个浩瀚无垠的世界,存在众多生灵,生灵的绵延便成了种族,种族聚拢而居从而形成了部落,相亲或相近的部落通过联合或者征服便成为了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使命,同时也就产生了很多邪恶,这样就不免出现了对抗与斗争,对抗与斗争的加剧,进而促使了帝国的成立,而不接受帝国统治的强大势力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宣告区别于帝国的独立存在,或成王国或成道统或成宗教或成家族。所有这些强大群体的存在,交织在一起,在大陆之上纵横征伐,千百年来,灭族毁国,断统绝教,帝国更替,你方唱罢他登场,争来斗去永无尽头。漫长的黑暗岁月过后,众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暴力的竞争残酷无情,众生疾苦必然不堪重负,文明的竞争激烈有度,众生奋进定会合作共赢。随着血火的蔓延与眼泪的积淀,慢慢成为了大陆众生的共识。云溪五陆七水终于有了和平的基础,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世界格局。就是当前这个时代,一个帝国,四道学脉,七大家族,九都灵王,其间虽有其他力量崛起,也不过是一时之雄,难得长久。”

孙院长喝口茶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接着讲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决定大陆命运的其实还不在大陆,是在云上。大陆上的强大是云上强大的投影。在那神秘的天空,变幻莫测的云中,存在着神仙与天鬼,弥漫在夜色中的春水星河里,漫天繁星就是他们的住所。他们仿佛不存在,却有无处不在,是孩子们睡前的故事,也是神话和传说,没有人见过他们,可能只有大陆上最强大的存在才能与他们交往,就好像是,做他们的奴仆也需要资历,也需要争取。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存在,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所有的文明和技能,所有的功法和知识,所有的一切,都算是他们遗留下来的宝藏。”

说到此处,孙院长颇为感慨,语气轻变,悠悠说道:“九重天外传琼枝,尘海迷航无所依,彼岸花开君欲度,万古云霄意恐迟。最有智慧,最具天赋,最是勇敢的生灵,追寻上古留存的道法,或有机会到那云上天境,即使看一眼,也不枉此生啊。”

孙院长看着满室弟子,又殷切的说道:“求学之道在于探索未知,最大的未知就在那云上,希望孩子们,能以此为目标,去那云上看看,了解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曾有位先贤说过:若是我比别人看的远一些,那是因为我知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若是我比别人看的更远一些,那是因为我知道,巨人的肩膀上,站不下另一个巨人。求学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修行才能让自己成为巨人,先生们的所知所想所得,会传授于你们,但你们应该在此基础之上,创业修行,迈向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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