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檩嘴角轻勾，犹如两个站在角斗场的勇士，金鸮怒吼一声挥起手臂，那把匕首噗嗤一声扎进了肉里，温热的血溅了金鸮一脸，像是一盆滚烫的开水一样，浇的金鸮似乎都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躲啊！”

那把匕首被她拔出来松手扔掉，金鸮下意识便看向了休息室，门缝紧闭着，她莫名松了一口气，北城檩轻笑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声音撩拨在她耳边，跟个疯子一样。

“刺的再深一点，我们就都解脱了。”北城檩眼眶红着，分不清是不是溅上的鲜血染的，只是忽然，那长长的下睫毛便突然湿润了起来，那泪还没来得及落下来便融进了脸上的血滴。

金鸮的脑子里全是鸡鸣山上的破碎片段，她想起了一点点，跟做梦似的，明明是两个人的记忆，为什么偏要强加到她的大脑里告诉她那是她自己！

“疯子！”

金鸮夺门而逃，里面的空气让她感到窒息，再多待一会儿她一定会憋死的，还有那个男人，她绝对不要再见他，否则她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了他的欲望。

扑通，金鸮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她的脚下，眼熟的很。

“我的东西！你这人走路不看路的吗？”木如意尖叫一声赶紧挣扎着想下去捡保温桶，可她的轮椅实在是个累赘，金鸮歪了歪脑袋，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递给她，那人仔细看了看有没有汤汁溅了出来，语气很不客气。

呵，这声音也耳熟的很，金鸮抬起头来，眼里还带着没有退尽的杀意。

木如意顿时操控着轮椅想后退，“怎么是你？你......”

别说是她，平常人看见了这样的金鸮都得害怕的恨不得拔腿就跑，脸上衣领上全是血，整个人活像一个地狱里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她心虚的很，可又不知道平白从哪里来的一股自信，虚头巴脑的支持她这会儿还有待在

这儿的勇气。

金鸮咧着嘴，笑的极其残忍，“好久不见啊，木如意。”

“你是谁！”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她以为见了鬼，对，一定是见了鬼，她听错了，怎么可能呢，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了江底，骨头血肉全都烂成了泥，她早就是一缕魂魄了，怎么可能是她！

木如意，“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檩的办公室里跑出来，你是不是伤了他？”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受伤的痕迹，那就只有可能是北城檩受了伤，木如意疯了一样的朝办公室冲过去，可她的轮椅还没来的及动，整个人就被抓住手臂扯了过来，跟个破烂垃圾一样被她丢在了墙上，后背的伤口撞在了墙上，一阵刺痛顺着脊椎冲进大脑，她整个人跪在地上，几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滚开啊，离我远点，不要过来！”木如意不停的往后退，不过在金鸮看了，和一丝不动也没什么区别，真是好笑，这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脑海里是如此的令人生厌，五年前鸡鸣山上，她想起来了瓢泼大雨，想起来了有个女人狰狞的笑声，她浑身上下都像在冰窖里一样，生命力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这些她统统能感觉到，等到终于有个温暖的怀抱抱住她时，她却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赵亦天，还有举着枪的北城檩。

****的狗男女，金鸮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一点儿也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便扼住了她的脖子，“谢谢我吧，留你多活了五年。”

“韩，韩莹，你是......是，是韩莹，”木如意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憋得还是吓的。

金鸮扯着嘴角，像是拎小鸡崽儿一样把她拎到了面前，“今天我给你个痛快好不好？有来有往才好，你说对不对？”

木如意疯狂摇头，嘴里发着残破不全的音节，脸上憋成了酱紫色，嘴皮子

一张一合，可就是发不出声音，金鸮跟玩儿玩具似的，手指一张一合，木如意便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放了......我，求，求你，放......”木如意使劲抠着她的手，跟蚍蜉撼大树没什么两样，对于金鸮来说，就是个奶娃娃给她挠痒痒似的。

做任务时她喜欢给猎物一击致命，从不拖泥带水，可这个女人......太可恨了，她现在一看到这张脸，就恨的牙根痒痒，给她个痛快简直是对她莫大的恩典。

“跪下来，磕头，求我。”金鸮笑着说出这几个字，听在木如意的耳朵里却像用鞋狠狠的在她脸上踩来踩去，她骄傲了半生，那些不堪的，屈辱的统统被她藏在了泥里，深深地埋在地下，从来没人看见，她也不允许别人看见，给她下跪？做梦！

“不！杀了......我，杀了我啊！我，死......都不会，给你，跪......磕头。”

“啧啧啧，”金鸮摇了摇头，眼前这人跟条可怜虫一样，她动动手指就能捏死。

可金鸮显然并不打算这么放了她，木如意瞪大着眼，亲眼看着她的巴掌一个一个落下来，一点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两边的脸颊便火辣辣的，她几乎都能感觉到肿了起来。

“住手！”

北城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嘴唇煞白，左胸口的伤还没止住血。

怎么不流死他，金鸮皱着眉，手上一松便把木如意扔在了地上，她也特别有眼色的哀嚎了一声，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的，好像金鸮刚才真的怎么着了她一样。

北城檩，“杀了她对你没好处，你走吧，我以后不再逼你。”

金鸮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一滩烂泥，“北城家主，你似乎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杀人，可是我的工作啊。”

脚底下的人抖得不成样子，金鸮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吓得尿了裤子。

金鸮蹭了蹭脸上的血迹，“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