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弄得荣天迟迟没反应过来，后来还是北城檩把他叫进办公室他才得知，白蝶实在过不去心中的槛，来找北城檩，自愿脱离他的暗卫组织，从此以后不再听他调遣。

北城檩，“你们几个暗中看着她，我怕她会出事。”

司康的事情刚过去不久，历历在目，他不想白蝶带着这种仇恨成为下一个司康，不过令人稍舒一口气的是，白蝶脱离了组织之后，只是在荒郊野外买了一块地，盖了座小房子，自己种菜自己打渔，彻底过上了隐居闲人的生活，没有丝毫要插手别的琐事的意思。

对于北城檩派人监视她的事情，白蝶是知情的，怎么说也是在焚山磨炼了十年的人，有时候那些暗中跟着他的人也丝毫不顾及，趁着她不在家就堂而皇之的进来偷吃东西，有时候只是一碗水，有的时候就是一个鸡腿，又一次更过分，竟然把她的午饭全吃了，桌上还像模像样的留下几张钱。

“靠，我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让姑奶奶去哪儿买吃的？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今天是组团都来当偷油耗子了？”白蝶没好气的甩上门，旁边芦苇荡里一阵波浪似的抖动，还有几声压抑的笑声。

白蝶放下了，可也没放下，很多事情她选择藏在心里烂在肚子里，可不代表她就能忘掉，如果忘不掉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办错事，与其这样，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自己远离那些人那些事。

“你说她这可怎么办，她才十八啊，就过上了这种晨昏暮鼓的生活，她这是要出家当和尚吧！”河马叼着嘴里的鸡骨头，说话囫囵吞枣的，不过还真别说，这鸡腿做的挺入味的，只是他这句牢骚刚一出口，头顶上便被人打了一石子，力道还不小，瞬间就起了个包。

“诶哟喂，我这张英俊的脸……”

啪，又是一枚石子飞过来，这下打在了另一边脸上，

跟两团猴屁股样儿的腮红，笑的白鹰人仰马翻。

白鹰，“你活该！就你这张脸还英俊？五大三粗还差不多，人白蝶都听不下去了！”

白蝶的日子从来都不孤单，那人永远在她脑海里，每当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到许多和他有关的场景，孤儿院的，做孩子王的时候，阳光下的笑脸，在焚山，一起拉练，出早操，一起背枯燥的理论知识，挨骂，受罚，每天都会回忆起那么一点点，有时候，白蝶都舍不得睡觉，十多年的回忆拢共就那么些，她每天做梦都会梦到，那不出几年她就会梦个遍了，那接下来几十年的漫长时光她该如何度过。

而令白蝶一直耿耿于怀的宋杰，从回来之后便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没了司康的精神控制药物控制，宋杰的状态不仅没有好，反而有些紊乱，每天两种人格都会跑出来自言自语，有的时候甚至在旁若无人的对话，比如讨论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讨论要看哪个电视剧，这两个“人”的性格完全相反，兴趣爱好也大不一样，很多时候都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吵起架来，如果是以前那个正常的宋杰倒无所谓，偏偏却还有一个暴力残忍的“黑袍”，只要稍不顺心就会掀桌子砸凳子，医生护士们苦不堪言，而且每天这个分裂出来的残暴人格还会威胁任何一个路过的或是来给他做常规检查的护士医生，让他们把北城檩喊过来。

可每次北城檩过去，黑袍又只是疯言疯语的重复那些老掉牙的话，说什么杀了他母亲，北城家族万死难辞其咎等等，不过偶尔，北城檩还能见到他“弟弟”一面，当黑袍说累了，宋杰便会出现，两个“人”的眼神太明显，他一眼便能认出来。

“哥，对不起，我管不住他，这些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得这个病，司康就不会有可乘之机……”

北城檩抬手打断了他，“不用自责，

就算那年我把你从司康手里就回来，也许结局依旧是如此，殊途同归，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找到别的傀儡，一样的。”

这也是他之后才明白的道理，就算宋杰没有遇上司康，就算他当时没让司康把人带走，结局也只能是现在这样，仇恨的种子一旦激发萌芽，便再没有萎靡的理由。

“你为什么要道歉！胆小鬼！”

那双眼睛突然变得阴冷不堪，黑袍回来了。

“如果你是来找我听你的失败感言，恕我没有时间奉陪。”

说完，北城檩抬腿就想走。

“等等！”难得的，黑袍说话的语气没那么激烈，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韩莹……找到了没？”

那个背影僵了一瞬，而后脚步飞快的走了出去，身后黑袍的怒骂声他离了很远还能听到，北城檩紧攥着手，指关节卡卡作响。

三个月了，加上之前的，整整四个月，韩莹没有一点儿消息，北城檩每每想起这件事，都不知为何会头皮发麻，浑身上下一会儿如坠冰窖，一会又热出一身汗，尤其是那颗心脏，疼的不像话，韩莹的音频相貌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闪过去，他为了不想起韩莹，每天把自己泡在文件堆里，用一大堆一大堆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荣天眼睁睁的看着有一次，北城檩的办公室一直亮着灯到凌晨，整整是通宵了一个晚上，这个工作量，别说是两天，一个星期的都做完了，荣天担心他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批改文件会出错，可没想到那些经过北城檩手中的文件不仅没有出一丝纰漏，他反而还在文件漏洞的旁边做了细心批注，整整一夜，每一份文件都是如此，北城檩的脑子了绷着那根弦崩了整整一夜丝毫没有放下来，可在接下来的两天，北城檩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在家里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偏偏也不在其他方面表现出来，只是这么周而复始的一天又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