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提到婚礼，韩莹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赶紧转移了话题，“怎么这么晚来换药，天黑路不好走。”

林夏摇摇头，无奈道，“我的新娘子做了甩手掌柜，婚礼的一应事情不都得交给我？刚忙完。”

哪怕是带着面具，林夏眼底的柔情都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啧！韩莹暗自骂着自己蠢，转移话题都不会！

林夏抬手，抚上了女人落在肩头的发丝，“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快去睡吧，晚上风大，记得把窗户关上。”

“嗯，好。”韩莹有些不自在的躲了躲男人的手。

“林夏大人，可以换药了。”小护士及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韩莹心中大喊来的真好，这气氛她实在受不了，可林夏却有些不耐，没有丝毫想要过去的意思。

身后的小护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林夏不动，她就不挪，韩莹赶紧朝她挥了挥手，“快把他带过去换药吧，都这么晚了。”

小护士低下了眉眼，赶紧跑上来搀扶林夏，韩莹趁机脱身，正欲开门，动作却微滞了一瞬，转头看向小护士的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林，林夏大人，把上衣脱了吧。”带着口罩，小护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一开口竟然还劈了嗓子。

林夏脱衣服的动作一顿，道“换人了？”

阿雪手臂一僵，药瓶差点儿脱手而出，自己带着口罩，林夏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不过是在上次试婚纱的时候和林夏大人有些接触，想她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林夏大人怎么会记住？

阿雪强装镇定，端着托盘转身走过来，道“对啊，那个姑娘生病了，我来替她。”

林夏点了点头，不疑有他，可眼神却被阿雪走路的动作吸引过去了，“你的腿，不舒服吗？”

阿雪笑道，“没有，可能刚才坐麻了吧。”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暖意，虽然隔着一张面具，可那清秀带着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暖意的脸庞，她是永远

不会忘的，林夏大人还是一如以往的，那么善良。

阿雪再一转头，林夏的上身已经脱了个精光，口罩下，阿雪的脸颊忽的爆红，林夏没看见，微微仰身，手撑着床，以便阿雪动作。

片刻后，林夏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低头看着阿雪的动作，好笑问道，“我有这么可怕吗？你都紧张成这样了？”

从这个小护士手碰上他腹部纱布那一瞬，他就能感受到这个小护士不停颤抖的幅度。

那小护士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立刻抽手低头，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林夏大人，我第一次见您，所以，所以有些紧张。”

“没关系，”林夏能理解，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来吧。”

阿雪抚了抚那块被林夏大人碰过的胳膊，灼热的烫。

换药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下午阿雪草草的学过，本来以为得等几天才能遇到林夏大人，可没想到这么幸运，今天就遇到了。

纱布刚揭下来，林夏肚子上那个刀口便让阿雪眼睛一红，差点儿哭出来。

阿雪，“林夏大人，这个线怎么缝的这么粗糙啊？”

林夏的眼神忽的带上了些点点暖意，“因为，我缝的时候……她哭了，不舍得再拆了。”

阿雪心头抽抽的疼，手上的动作也忽的一顿，林夏被弄痛了，皱眉倒抽冷气，阿雪听到赶紧回过了神。

整个过程磕磕绊绊的，但好在还是换完了。

缠纱布时，阿雪刻意绕到了后面，满背的棍疤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进了阿雪眼底，紧攥了攥手里的纱布，抬手把欲落的泪擦干净，纱布总算也缠完了。

“对不起，林夏大人，我刚才弄疼你了吧，我都听到你抽了好几口冷气了。”阿雪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歉意。

林夏坐直了身子，道“还成，你是新手吧？没关系，就当给你练练手了。”

何德何能，她一个小仆人能拿林夏大人“练手”，阿雪垂了垂睫毛，又想哭了。

林夏抖开了衣服，迅速穿好了，阿雪多看了两眼

，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夏，“不过啊，你今天动作倒是有些慢了。”

阿雪抬头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对……”

“好了好了，”林夏赶紧抬手，“动不动就是对不起的，真的不必，多练练就行了。”

“你怎么还哭了？”林夏的目光落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阿雪，“没有没有，没有哭，沙子进眼里了。”

林夏笑道，“胡说，这里这么干净，哪儿来的沙子？”

眼看着小姑娘被他逗得越来越不好意思，林夏也不再说了，迈着步子就朝门口走去。

“林夏大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阿雪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林夏，“？”

“如果，我是说如果，”阿雪揣在口袋里的手攥的死紧，“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会怎么办？”

林夏的眼神明显一愣，变得有些忧愁和低落，“当然是继续爱她。”

阿雪又问，“那如果，她伤害了你呢？为了别人。”

林夏，“爱她，然后，杀了他。”

杀了她……

杀了……

她……

阿雪，“我明白了。”

注视着林夏的背影走出去，不出意外，又拐到了旁边的病房，隔着窗户看了很久。

……

第二天，韩莹早早的就醒了，盯着床上双眸禁闭的男人看了很久，昨晚那两个小孩看起来不像是在骗她，可为什么北城檩迟迟没有反应，甚至，比以前睡得更久了。

韩莹有些担心，去接热水的时候都跑了神，手指狠狠地烫了一下。

等韩莹找了冰袋，覆在手指上后，便看到了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檩！你醒了？感觉好点儿了吗？”

韩莹赶紧跑了过去，北城檩的眼睛已经不似以前那样灰蒙蒙地，而是忽明忽暗，像是潜意识在自我挣扎一样，眉头也紧蹙着，任凭韩莹怎么叫他，他都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喂，檩？能听见吗？”韩莹揉着他皱紧的眉头，一声又一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