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蹙着眉，没有反应，这不是他期待的场景，他只是想带沈清雅离开，他不需要她大局为重的好人卡。

沈清雅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楚，快走，我不希望你有事。”

“我一定会走，但是要带上你。”楚轩坚定的回答。

还没等沈清雅说话，宫夜寒一把拉过楚轩，看似拥抱实则是一种较力。宫夜寒在楚轩耳边低声嘶吼：“上次饶你一命，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我从不找死，只找人。”楚轩冷哼着回答。

宫夜寒推开楚轩，从沈清雅手里夺过话筒，面目冰冷中微微扯出一丝微笑。紧握着沈清雅的说，温文尔雅的说；“楚少爷是我和清雅一直以来的好朋友，今天带来这份见面礼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这也更加让我明白，能娶到清雅是我的幸运，不过我相信楚少爷即使去不到自己心爱之人，我们也会祝福他。”

楚轩蹙着眉，只是紧紧的盯着沈清雅目光复杂，往事像是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划过眼帘，他们的打闹，嬉笑，逃亡，一起去的地方，说过的话，都成了匕首，一把把扎到楚轩的心里，他不说话，从来都不争强好胜，他只要一个答案。

只要沈清雅三个字，带我走。他就会不顾一切带他离开，可是如果他不说，楚轩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强行把她带走。

宫夜寒回头一个眼神，神父有开始重复千篇一律的段子。

“沈小姐你想好了吗？”

宫夜寒握着沈清雅的手，力道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低声警告：“沈清雅你不要命的话，就让我丢人试试。”宫夜寒目光一票，沈清雅跟着放眼过去，春夏秋冬坐在礼宾席，而他们的身后都放着一支明晃晃的消音手枪。沈清雅心底一痛，痛苦的闭上眼睛。

刚要回答，就听见楚轩的声音，带着从来没听过的忧伤质感，认真而低沉，从未觉得他的声音像是这般厚重，带着纹理直击心脏。

“清雅，我知道你的顾忌，我知道你的不得已，如果你相信我，让我带你走，我会把你拉出深渊，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如果你真的想要嫁给他，我不会阻止你，我会让自己消失在你面前，就当我们从未见过。我绝不会在管你的死活，他日相见各为其主各自为营。”

楚轩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他抿了抿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沈清雅心痛的厉害，她的眼泪终于开始忍不住喧嚣起来，他不知道楚轩在她的生命中到底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她只是知道她不愿意失去他，或者是不能失去他，这样的紧逼，楚轩对她从来都是忍让，从来不会让她做出这么艰难的选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望着他泪眼朦胧的摇头。

楚轩故意撇开头不看她，可能在看到她的样子会心疼放弃决定，但是楚轩已然明白了，这是个深渊，如果他不能彻底的得到或者失去沈清雅，他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被一点点拖进深渊万劫不复。

老头子说得对，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把女人当做一切，对父母你还有义务，对国家你还有责任，对兄弟你还有忠义，你姓楚，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对不起这个姓氏。

楚轩的内心也忐忑的不行，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宣判或者裁决。暗自又觉得有些可笑，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这般脆弱。

沈清雅左右为难，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任楚轩在生命中消失，每个人都改又一次自私的权利，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却想要一只把他留在身边的心情。

宫夜寒像是看出了沈清雅的不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过她的手带上戒指，不悦的回答：“她愿意。”

随后递给迟暮一个眼神不悦的说：“送客。”

教堂中一片哗然，但是谁都没有吃饱的撑的多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多么复杂的情况，各自散去倒也比较安全。

沈清雅你还真是天真。想跟这个人渣走？就算是地狱，也要让你们人鬼殊途，我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更不会让人抢走。楚轩，如果说是挑衅的话，你成功了。宫夜寒拉

着沈清雅正要走。楚轩一把拉住沈清雅的手臂。

声音激动，像是放下架子，带着点恳求：“清雅。跟我走。”

宫夜寒也不端着架子了，握着沈清雅的手腕力度加重，声音近乎咆哮的低吼：“你敢。”

沈清雅退进维谷，紧蹙着眉，不知道怎么办，突然宫夜寒从手臂中掏出白刃抵在沈清雅的脖颈上，目光桀骜，声音阴冷，他睥睨着楚轩冷哼：“放手，否则我就让你带走一具尸体。”

楚轩蹙眉，紧瞪着宫夜寒，宫夜寒看楚轩没有放手的意思，匕首下压，在沈清雅的脖颈上慢慢划出伤口，血液迫不及待的流出来，像是一种诡异的庆祝。

楚轩眉头蹙得更紧，嘴角轻颤，而宫夜寒嘴角却蔓延开诡异嗜血的微笑，一点点家中手上的力度，沈清雅吃痛，唇齿间不经意发出声响，楚轩重重的闭上眼睛，缓缓地松开手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愿意放手，但是更不愿意看到沈清雅难过的表情。

真没出息，真他妈没用，终究是不能像宫夜寒一般狠心，楚轩暗骂自己，蹙着眉一顿顿的放手，不舍表情看在沈清雅的眼睛里，渐渐模糊越一点点深深刻印在心里，那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恸痛。像是从生命中一丝一毫的剥离灵魂。

沈清雅的手因为失去外力的钳制而摆出弧线，最后靠在身边，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看着楚轩落寞的表情和转身的神态，宫夜寒冷笑着收起匕首，拉着沈清雅头也不回的从后门离开。一下失神没站稳，骨头发出响声，嘎嘣，崴了脚，沈清雅竟然没有反应，终究抵不过痛心吧。

她后仰着头，看楚轩渐渐远离，沈清雅真想喊一句，回来，不要走，可是她自己自己不可以，像是一个哑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楚轩落寞的表情烙印在她心里，成了疤。

终究还是抓不住。心底的人。楚轩深呼吸。

清雅，祝你幸福，我只能跟你到这了。下次见面，自求多福。楚轩眼眶发红，不敢回头，怕是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冲过去，干掉那个人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