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神仙与凡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神仙无欲无求，而凡人六根不净，有太多七情六欲。

人一旦有了弱点便容易掌控。

所以神仙不可战胜，人却总能攻克。

即便是每天出现在新闻频道里被歌颂，被教科书编排进德智体美劳里的人物，秦君都不信对方能真正当一个圣人。

圣人本身就是一个谬论。

好比来之前，司爵还特地给他们念了一篇关于徐振高风亮节的报道，这会儿听到对方开始明码标价谈判，脸上那种迷醉懵逼的表情一样，世人眼中的徐部长与真人总是有着千差万别。

闻言，沙发上的秦君却挑了挑眉，伸出食指点了下那份文件，“全方位的卫星定位系统，这不是一个小项目，人手我会负责，为了验证一下能力，我刚刚让人出了一个程序。”

说着，她将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正是刚刚徐振进门时瞥见的，类似于游戏的界面。

习惯了各种正统复杂的路线地图，猝不及防见到花里花哨的画面，徐振还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这是什么？”

“一个小玩具。”秦君帮他点开了说明书，类似于游戏介绍页面，上头赫然是各种地形标志建筑，尽管很迷你小巧，但确实是刚刚徐振途经本地见到的路况，“刚刚我的人刚好发现有小尾巴，就顺手设计了点东西，徐部长可以试试。”

什么？

闻言，徐振一惊，他当然清楚所谓的小尾巴是什么，想起要是中海那边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让对手抓到把柄，心头就免不了突突跳起来，他盯着自己行过的路线图，只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也染上了微哑，“你干了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算计的是谁。

如果是从刚才进门开始就发现的，那就该通知自己早点避开，而不是还在这里堂而皇之谈生意，若是被尾巴抓住，别说生意，项上人头都得搬家。

可或许是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亦或是不清楚背后的利害关系，这会儿仍是一派悠闲，闻声还笑了一下，似是看到他的紧张不安，出言宽慰道：“只是带尾巴在市内观光，徐部长不用担心。”

“什么？”徐振一惊，心想这人是在说什么疯话，尾巴之所以是尾巴就因为对方掌握着全国最全面的路况信息甚至最高的监控权限，若是要跟着谁，那便像是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连他出行时千方百计的谋划都没能躲过尾巴的警觉。

少年又怎么可能......

这般想着的时候，他僵硬的指尖不小心点到其中一个地标，随后手机里突然传出了提示音。

‘现在，正在为您修改市内拥挤路段的方向指示灯，延迟三十秒，行驶车辆小尾巴即将拐入滨江路，欣赏美丽的滨江景色。’

柔美的女声像是含着某种恶趣味般，俏皮的语调播报着软件发行者的设计用意，像一款休闲的行车游戏。

可等徐振真的点开看到实地路况上那辆被标志的黑色车辆时，差点当场手一抖把屏幕给甩了。

因为屏幕里显示的，正是中海内部专门用来跟踪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