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你这招也是真绝。”

几人没靠近棚区，只是在外围看着14K的人跟居民交涉，原本以为听说是流氓混混在这里办事没人敢来，没曾想是这么热火朝天的一副场面。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

廖俊杰虽然也懂得这道理，却也没法想出现金墙这么高调的做法。

但这也是他少看内地新闻，不知道某些企业年终发奖金经常出这种花样，所以才少见多怪。

“不过14K的人能这么听话办事也是头一回见。”这才廖俊杰真正惊讶的。

对此，秦君却反应平平，显然是早有预料，只淡淡说了句，“人要脸树要皮，没人喜欢被成天喊二五仔。”

尤其是一群自认热火江湖，活得自在肆意的年轻人。

或许一开始自由自在了，可街头巷尾勒索讨要保护费，不劳而获之后，短暂的生活满足却要背负众人的指点跟背后谩骂，久而久之，憋屈会比快乐更多。

人是群居动物，渴望集体几乎是本能。

如今秦君不过是将他们放到群体中，用看上去高大上的职位薪水让他们尝到甜头，便能看到如今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

他们虽然站在外围，但14K的人进进出出，很快就发现了这一行。

普通居民不认识，可14K的人却对廖俊杰很熟悉，对其身侧站在中间的白衣少年更是记忆深刻。

当下一传十，不到一会儿所有办事员都站起身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整齐规矩地打起了招呼。

“秦老大。”

“秦老大。”

......

大小不一语调高低不同，但这一声却喊得真心实意，且充满了敬意。

这是红毛飞，刘彪甚至是徐路虎都从没有过的待遇。

因为前者给他们的只是手下的利用跟驱使，而少年给了他们站起来活着的尊严，这是一种从心理上的不同。

比起廖俊杰这个洪门当家，他们甚至更加承认少年为三合会老大的身份。

所以这一声秦老大在往后许多年，道上传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谣言中一直在三合会众兄弟心中不曾动摇。

事情圆满落幕，忙忙碌碌已经到了盛夏，学校早已进入暑假期。

秦君这才启程离开香港。

杨培跟廖俊杰一起来送行。

作为未来最紧密的合作伙伴，秦君还以为两人会相处得很愉快，但奇怪的是，杨培肉眼可见地不待见廖俊杰，而向来长袖善舞懂得人际交往的廖俊杰也跟杨培针锋相对。

一场送行在两人时不时斗嘴跟作对中画下了句号。

临上机前，秦君拿出手机，思前想后还是发出了一条短信。

‘大哥，我启程前往四九城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穿过稀薄的日光，秦君抵着窗口看着外头的风景，心底那一股异样情绪却如同深海中的水草来回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