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众人探究的视线令顾大鲁恼羞成怒，活像被人扒了丢大街上。

“放屁！老子婚姻幸福，还不都是你那破鞋的妈破坏我的家庭，最后还要我养你这么一个私生子。”

临到头，他还言之凿凿，好像是顾宇森母子贪图富贵所以才勾搭他的。

顾宇森却听着听着就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眼眶里的泪便掉了下来。

他没有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顾大鲁，牙根咬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因为你，我妈不会被赶出家里，最后累死病死，临终前怕我也饿死让我来找你。我只是不甘心，你都没死，我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顾大鲁，你总有一天会老，我总有一天会长大。仇，我总会报的。”

少年人身形尚且单薄而青涩，本该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年纪，可身上却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日日折磨，比身体受到的欺凌还要更加痛苦。

如果不是今天知道再也不能回头，他也不会把话说出来，众人自然也不会晓得顾家丑陋的辛秘。

刚才还想规劝的刘家三口皆是羞愧不已，刘小梅更加深刻意会到秦君说的那句话。

倘若没有经历过少年的痛苦，她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原谅。

易地而处，恐怕她早就被这样的仇恨折磨疯了。

而满场震惊当中，唯独站在一侧事不关己的少女微微垂眸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没人发现。

果然都是姓顾的，做人做事都一样脏。

顾大鲁也从未发现儿子竟然这么恨自己，当初他看上漂亮寡妇强上有了孩子，起初是愿意负责的，但家里的凶婆娘先一步找上门把人赶走，直到几年后顾宇森寻上门，他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

“当初那事是小勇的妈不地道，但你恨我对你母亲就没道理了，要是她不爱我，会生下你吗？说到底，我们是两厢情愿，只是没缘分。在家里小勇确实是欺负了你几次，但兄弟间打打闹闹也正常......”

“呵。”他话没说完就被顾宇森一声冷笑打断，他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边伸手解开西装扣子，一边道：“你说打打闹闹，是这样的吗？”

随着不合体的西装被解开，白色里衬上一大片污渍露出来，接着便是凌乱衬衫底下少年人单薄的胸膛，那层薄薄脆弱的皮肉上，皮带抽痕，烟头烫伤，刀痕，新伤加旧伤，密密麻麻，就算是打打杀杀惯的君臣手下都忍不住皱眉。

真难以想象，这样长年累月的伤害，这般瘦弱的身体是怎么撑下来的......

但顾宇森却浑不在意，只看着眼前自己血缘上的生父，缓缓伸出脚，踩在顾小勇的手上，“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打闹的话，我现在做的，也不过是万分之一。”

脚下猛地施力，在顾小勇的哀嚎声中，彻底断了他的手骨。

“小勇！”顾大鲁心疼得不行，大喊着要冲过去，又被一脚踹开。

秦君施施然坐在经理搬来的椅子上，扫了眼顾宇森敞开的心口，声音清浅，“想死？”

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熟悉肢体结构。

少年心口处最大一块刀疤痕迹是自己的划的，不，准确的说，他想捅死自己，却下不了手。

闻言，顾宇森身体僵了僵，自知逃不过她的眼睛，只能沉默地低下头，仍旧不敢去看她。

“既然想死......”秦君盯着他那些陈年旧伤，语气幽冷而淡薄，徐徐接上后半句，“不如把命卖给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