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你们两个了！”

蒋虎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牧晨。

我的心痛不可抑。

安兴用力一拽，将我整个人都挡住。

“冉冉，你躲好，现在由我来保护你！”

细碎的浮光飘动在黑暗的空间内，丝丝缕缕的散在安兴周身。

心口的位置，犹如被阳光照透。

蒋虎跨过地上的牧晨，走上台阶。

“老公，杀了他们！”

由于被牧晨推下台阶，旗袍女受了伤，衣衫凌乱，面容凶狠的叫嚣着。

咚！

咚！

蒋虎走出每一步，就犹如铁制的鼓槌，敲在我的胸口上。

回想上一世他犯下的命案，血淋淋的现场，扭曲凄惨的尸体……我的身体犹如正被逐步肢解，渐渐不属于我自己。

眼看着蒋虎就要来到我们面前，躺在地上的牧晨蓦地睁开眼睛。

他‘啊’一声扑上来，拽住蒋虎的脚踝！

同一时间，整个城边村，都回响着警笛声。

……

场面很混乱，之后发生的事情，只留给我一些模糊的印象。

我一再确认安兴有没有受伤，他将我抱在怀里，哭了。

牧晨靠在楼梯栏杆上，大口喘气，他看向我的眼神，透出一抹悲凉。

蒋虎的老婆被抓，可他却逃跑了。

……

“跑了。让他跑了，那以后……”

我很不安地绞着手。

“我们会尽快将他抓获归案的，你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狭小的空间内，面对穿着制服的警察，我深吸一口气，将事先编排好的都告诉他们。

我当然不能说我一开始就知道蒋虎的老巢在哪儿，更不能说我早就知道他是连环杀人犯。

给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我终于得以离开。

出门，就看到谷云站在眼前。

“你也在。”

我朝她点点头，明显还有些魂不守舍。

“我刚刚知道，这个蒋虎跟踪我好一段时间了……”她俯身悄声对我说：“多亏了你提醒我，要不然真不敢想象。我或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放心，不该说的，我是绝对不会多提一个字的。”

“谷云，你进来吧。”

我离开警局，眼前，乌云涌动在城市上空，多日的阴霾仍未散去。

希望蒋虎能永远离开我们的生活，再也不要出现。

我坐上通往医院的公交车，去看望牧晨。

牧晨被推下楼梯，受了伤，脑袋后面缝了七八针。

我来到医院的时候，他刚输完液，正站在窗户前向下面眺望。

病房里空无一人，非常的安静。

寒风吹动窗帘，牧晨哈一口气，白气袅袅，散在空中。

“小心感冒。”我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牧晨冲我笑笑，笑容还跟以前一样，温暖和煦。

我给他削，抬起眼睛小心观察他。

“你有什么话就问吧。”牧晨没有看我，却能够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奇怪的感觉让我愈加精神了。

“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还有……你跟蒋虎……”

牧晨打断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关未来的梦境吧？”

我重重点头，“你又梦到了？”

牧晨看窗外，眼神放远，“对，我又梦到了。后来发生的一切，证实我的梦境就是不久的未来。提前几天，我就知道你会为安兴涉险。我按照梦境，主动接近蒋虎夫妇他们信任我，只有这样做，才能帮助你们脱险。”他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又补充一句，“关于这个梦境，我只能梦到自己。至于安兴会在什么时候被抓，我却无法了解到，也不能提前去阻止。而且，如果我出手制止，说不定会有第二次跟第三次。”

我静静听他说完，深深吸一口气到胸腹，仍有些不敢置信。

我能重生回来就已经像是天方夜谭了，而牧晨竟然可以梦见未来。

牧晨看着我，背光而立的他，眼神很深邃，看得我发慌。

“现在，说说你吧。”

“说什么？”在他的逼视下，我心跳很快，没反应过来。

“你又是怎么知道安兴会遇险的。而且，还能够知道他所在的位置？”

“我、我跟他通了电话，安兴对我有暗示。”

之前，我都跟安兴套好话了。

安兴为人单纯，也没想那么多。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在哪儿，用‘直觉’两个字就把他给糊弄过去了。

牧晨抱着手臂，像是在等我说下去。

我两手一摊，“就是这么回事儿。”

在我紧张的注视下，安兴竟然摇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

牧晨上前一步，很认真地看着我，问：“你是不是也知道未来？而且，比我了解的更清楚？”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糊弄过去，哑然失笑道：“你想多了。”

牧晨两只手摩挲着下巴，犀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你或许知道，蒋虎会接连犯下命案？安兴不过是其中之一，接下来，还有受害者会出现？”

我急忙摆手，不知不觉，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你真的想多了。”

“你不准备救剩下的人？”

“我自身难保，再说，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坚决否认。

砰咚！

从门外传进来的声音很清晰。

我警觉起来，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没想到，安兴竟然站在门外！

“你怎么在这儿？”

安兴放佛受到了冲击，眼神涣散，嘴唇嗫嚅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话来。

我左右看看，拉安兴进来。

“冉冉，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安兴看起来很不安。“你原来……都知道？”

我堵住安兴的嘴，朝牧晨打眼色，“牧晨是在开玩笑的。”

可安兴把我的手拿开，到底是男生，要比我的力气大，“逃走的蒋虎是个连环杀人犯，而且，除了我之外，他还有别的目标？”

“安兴，我说了……”

安兴忽然捉住我的手，打断我的话，“救救那些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假如你知道的话。”

他的眼神很清亮，犹如未经污染的澄湛溪流。

我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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