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没错的，为首的三名男子，一个华贵天成正是去而复返的大梁太子景轩，左侧身穿银色甲胄的是侍卫长何錞，右侧一身金边银袍的书生是谋士叶栖风。

当初，他们误到陵城在一家酒楼前见到一名求救的蒙面少女。太子景轩觉得那眼睛像极了过世的太子妃孟婉妍，却因叶栖风和何錞劝助，当夜离开陵城。离开之后，才听闻陵城春娇楼有个叫弄玉的姑娘画技高超，一副《梦中美景图》广受追捧。

最初，景轩得到了别人临摹的《梦中美景图》，看着自己在京郊别苑中的一景一物被搬到画上，再仔细瞧着落笔的方式和用色，他觉得画画之人是孟婉妍转世。这与孟婉妍生前的画风很像。

老和尚告诉他孟婉妍已轮回转世了。他不得不信！

这不，他带着何錞、叶栖风再返陵城。这一去一来的，到底耽搁了时间。何錞帮他寻回了《梦中美景图》的真品，却听闻画画的弄玉已死。

不可能！

景轩无法相信。

不久，景轩、何錞、叶栖风三人坐在了天字号雅间。跑堂的伙计不由庆幸，辛亏先前的客人已走。否则，那来这么合适的雅间。

雁归楼名声在外，雅间都需提前订的。

“客官，小店最擅长做的美食是鱼。可要尝一尝？”

伙计推荐道。

“行了，不用麻烦，拣你们最好的上，稍次的都不用端上来。”

叶栖风说。

这会子，他们家太子爷正站在窗边，哪有功夫理会？何錞职责是保卫，琐事自然归他出面了。

“是。”

这伙计得了赏银连忙出去，心想今儿倒是齐了，一连两次入天字号雅间的客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越不差钱的，给的赏银越高。

不久，美食佳肴端上桌。

伙计被叶栖风塞了银子，赶出去。外面还有手持武器的侍卫们。

“殿下，要找人也先吃点吧。”

叶栖风劝道。

“哼！”

“殿下，打听消息需要时间的，急不得。不过真奇怪，这才多久？整个春娇楼都没了，成了什么蕉园。”

何錞一直疑惑。

“是不是就换了名字？”

叶栖风开口。

“不，我派人打探过真是酒楼，问及从前，那些人支支吾吾的。不知为何？”

何錞摇头。

这不，等景轩等用了午膳，撤下去。负责去打探消息的人才回来。

“小五，打听到了？”

何錞问道。

“殿下，何大人、叶大人：末将用了许多银子，才打听出来，原来的春娇楼许多人惹了天花，又被人举报给了官府。官府动作倒快，抓人，杀人，并点火将春娇楼烧了个干净。后来衙门师爷建议废墟利用，才以低价卖给现在的几位富商。变成了酒楼！”

小五跑得气喘吁吁的。

“患了天花，尸体必须焚化。官府有这样的处置并不稀奇，可动作未免太麻利了点。为何？”

太子景轩问道。

“殿下，听说天灵国四皇子来此办事，正好遇上了。在四皇子的督导下，官府的人敢不快？”

小五嘲讽。

“那四皇子孤见过的，是个聪明人，能力也不差。”

“殿下，原来是天花。难怪百姓们都闭口不言了。”

何錞也说。

“人呢？难道都死了。”

“殿下，真死了不少人，没病的也被下了大牢，听说观察了好多日才放走，那些活着的几乎都离开陵城。”

小五又解释道。

“孤问的是弄玉。”

太子景轩一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殿下息怒。”

何錞、叶栖风、小五皆跪了下来。

“殿下，那叫弄玉的姑娘是第一个患了天花病死的人，春娇楼老鸨花姑为其操办了丧事，并在寺庙中火化尸体，又请和尚念经超度。春娇楼内但凡接触过弄玉的人，后来都病倒了。一个传染一个，那里人又是极多的。这才引发了大患，官府也不得不封楼查办。”

小五叹道。

“天花？她死了。”

“的确死了。末将还去了火化弄玉姑娘的寺庙，亲自找了那群念经超度的和尚问话。出家人不打诳语！末将相信，他们说的是实情。”

小五看向

太子景轩。太子脸上露出一种悲伤，他不明白，但弄玉不仅是死了，坟墓他也见到了。因为只是个妓子，并无亲人来认领，故骨灰埋在寺庙后山。

“是孤回来晚了。她竟死了！”

太子景轩跌坐在椅子上。何錞和叶栖风担心不已，又都不知该如何劝慰。

“殿下，或许那位姑娘只是个巧合罢了，并非是您想见的人啊。”

“什么巧合？那有这么巧的，她既能画出那样的画，即便不是，也极可能知道妍儿消息。是孤错了，还是孤的错！这么多年了，都找不到妍儿。”

太子景轩只觉心痛。

“殿下。”

“殿下，既然弄玉已死，我们尽快离开天灵国吧。您在天灵国待的时间太久了，国内不好解释。皇后娘娘也是很为难的。”

叶栖风说道。

“不要废话，孤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子景轩说。

“可弄玉患的是天花，那有尸体留下？”

叶栖风感叹。

“殿下，的确没尸体了，都烧成骨灰，埋了。”

小五也站出来。

“好，那孤就去见她的骨灰。哼！”

这不，太子景轩率先出门。何錞、叶栖风连忙跟上，小五也只得一路小跑。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他还是得给太子引路。

傍晚，他们果真到了花姑为弄玉举行葬礼的寺庙，一间小寺庙，连名字都没有。附近的人因这寺庙中种了不少桂花，就称为桂花寺。

桂花寺除了一个花子花白的老主持，就只有十来个小和尚了。这些小和尚都是孤儿，被捡来抚养长大。

“小五施主，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主持奇道。

“呃？哦，我家公子爷还想问问弄玉姑娘的事。”

小五涨红了脸。

“人死不能复生，还问什么呢。今生苦，兴许来生就不苦了。”

老主持叹道。

“她的坟在那里？我等要去拜祭。”

太子景轩说。

“这位施主，你想去就去吧，埋在后山呢。后山有许多没亲人认领的，我这间小庙有一日香火，便还是会记得清明扫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