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去。若不是孝忠伯早做鬼了……小七，不怕。”

季常不放心的很。

这时，季峰带来了林太医。尽管，咬季芷姿的那条小蛇是没牙的，肌肤也没破皮，只是红了些。但季芷姿主要是受惊太大。

“林太医，有劳你了，给我七妹看看。”

“好的。”

这时，丫鬟替季芷姿放下床纱，又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铺上一张白绢。林太医坐在凳子山，替季芷姿诊脉。好一会儿，他收了手，透过帘子，看了看病人脸色。

“林太医？”

“我替季七姑娘开些压惊和滋补的药。”

“有劳。”

季常、季峰等松了一口气。

如此，林太医开完药，一名小太监背着他的药箱，他将药方递给季峰。季峰连忙接下，让院中等候的焦大速去抓药，也让季晟代自己送林太医出去。

季晟立即去了。

“小七，一会儿喝完药，乖乖睡一觉。醒来，你就没事了。”

季峰柔声劝慰。

“不睡！才不睡，有蛇咬我的。”

季芷姿谁都不看，低着头，略带哭音。

“夫人，你要打理中馈，迅速派人去接往吴氏进府，让她陪小七。”

季常吩咐。

“这？”

季夫人迟疑。

“就这么定了，孩子重要，赶紧派人去。”

季常有些恼怒。当他乐意让粗鄙的王吴氏再亲近小女儿吗？可小女儿被吓得连觉都不敢睡。若是他夫人亲生的，早就接到主院照顾去了。偏季芷姿生母是崔婉儿，他已过世多年的小妾。

王吴氏是季芷姿养母不是？

“娘，赶紧让人去。”

季峰暗中捏了一下亲娘手。

季夫人只得吩咐明芳去叫婆子、车夫接人。

“爹，我们都在小七房中无济于事，您和娘先回去休息，六妹也先回去。我和三妹留着，等王吴氏来了再走。”

季峰建议。

“这？”

“二哥，你别走行不行？二哥，我怕蛇。”

季芷姿忽然又哭起来。

“峰儿怎么

能留？小七，不若你三姐留下。”

季夫人吓了大跳。

“呜呜呜……”

“娘，小七病着呢。再说，我是她兄长，照顾她一些也没什么。三妹不也在吗？”

“不是有王吴氏？”

“行了。峰儿，你和芸儿受累一会儿。”

“爹，您放心吧，我和二哥在呢。”

季三姑娘，大名季芷芸，她连忙表态。往常，季峰爱带季芷姿出门，对她也比较宠爱。因此，季芷姿怕的时候希望季峰在，倒也正常。

季常叹了一口气，与季夫人带季六姑娘先走。

这个时候，他们都帮不上忙。

“二哥……”

季芷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就是怕蛇。尽管，她也觉得自己太胆小，明明季峰十七、八岁呢，季芷芸刚及笄而已。

“小七，你真的不清楚自己何时得罪那个女疯子的？是不是曾起了口角？又或者你抢了她什么东西。按理说，她不该如此啊。”

季峰坐在椅子上，季三姑娘也是。两兄妹与季芷姿鸽了一道屏风和床纱。冬青院下人连忙给二公子和季三姑娘奉来香茶。

“二哥，我真的没有。三姐，你说对吧？”

“二哥，我看小七真没单独与嘉阳县主一起玩过。就是我，从前也不过是参加宴会时偶尔说说话，对对诗罢了。县主擅诗词的。”

季芷芸也说。

季峰很不理解。莫非嘉阳县主真是疯子不成？可他并不觉得季芷芸和季芷姿在说谎。从前，嘉阳县主单独来府中寻季芷芸好像也没有。

“我真是后悔及笄时请了她做赞者。”

季芷芸摇头。

季芷姿并不多话。

季峰淡淡一笑，其实说出来是小事一件，不过女孩子到底胆小。他想着季芷芸和季芷姿一样，都被嘉阳县主带来的小蛇给吓着了。不过，季芷芸还能稳得住。季芷姿则因为那蛇爬到身上，才受不住。

“三妹，你回去后也不要多想。有事，派人来找二哥。知道吗？”

“嗯。”

季芷芸脸上一红，随即应下。她留在冬青院不走，也不全是为了季芷姿。这时，房间静谧下来。季峰提议下棋，季三姑娘也觉得枯坐不好。

“非得下棋吗？二哥，我教你下五子棋吧，比围棋简单多了。”

季芷姿撒娇。

季芷芸抿唇而笑，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季七不擅棋道，总是输。一旦要输了，她还悔棋。为此，季峰常常被气得无语。

“你还教我下棋？”

季峰戏谑道。

“我教你简单的嘛。”

“二哥，你让让小七，好歹让她赢一回。”

“对啊，让让我呗。”

季芷姿从屏风后出来，还将被子裹着。季峰和季芷芸看了直皱眉头。季芷芸吩咐人给季芷姿拿件厚实的披风出来披着。

小环立即带人去了。

“来来来，小七来教我们下棋。”

季峰觉得颇为好笑。

此时，春敏端了药和蜜饯进来。季芷姿乖乖喝了药，咬了几颗蜜饯吃。季芷芸并不喜欢夜间食用甜食，故没有吃那蜜饯。

“小七，三姐与你一起可好？”

“好啊，我们坐这边，一定要赢二哥。二哥，你输的话送不送礼物？”

“送！”

季峰大方应承。

很快，下人取来季芷姿与季峰常用的那副白玉棋盘。季芷芸看着一颗颗棋子儿上面雕刻有糕点图案，不由失笑。哪有这样的棋子？多有趣。

其实，五子棋不过是围棋的低配版。

季峰看了一遍，便已领悟。

一般，他都让季芷姿先落子。

季芷姿投入了全部精力，脸色反而红润些，比刚刚好了不少。又有季芷芸在一旁指点，她竟然与季峰下了五局，赢了两次。

“哇，三姐，多亏有你。”

“看你高兴的。”

季芷芸打趣道。

“那当然！三姐，你不知道二哥跟我对弈，不准我悔棋，又不准我不守规矩。我一直都没赢过的！太可怜了。”

“那你的确可怜了点。”

季芷芸的嘴角轻轻一弯。

季芷姿回府迟，上闺学的时间比起其他姑娘来说短了很多。不过，季芷姿也不是没长处的，琴技和绘画还算出色。大家闺秀，得有拿手的东西。

灯光下，兄妹三人笑声不断。

大约是有人相陪，季芷姿心中的恐惧又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