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我是冬青院的主子了，这里一切自己说了算的吧？比如，我想换个布置之类的可行？东西打坏了谁赔？月例有什么？”

季芷姿坐在上房花厅，寝居在花厅右侧，左耳房放了箱笼，右耳房改作盥洗室。院中没有东西厢房，却有两条抄手游廊连着抱厦。

这个院子相当简陋！

怕是被季夫人拿来充数的。

“府中行事都有规矩，各院的东西都在库房账册上记着，打坏了照价赔偿，由各院主子自己出钱。你想改变院中布置和添置东西的话，要夫人同意。关于月例，您每月有五两月钱，例菜是三菜一汤；衣物每季三套，用品也是三份。”

刘妈解释道。

“知道了。那府中规矩都有什么？”

“我哪儿有自己小结的册子，回头给您抄一本来。可成？”

“我的养父母呢？”

“别担心，他们在外院呢。内院乃闺阁之所，不能……”

“甚好。”

当夜，季芷姿还是失眠了。不过，天未亮，她就被下人们唤醒梳妆，先去季夫人院中请安，又随季夫人到季老夫人院中请安。

古代，晨昏定省是不能少的。

好在，在瑞福院请安后，季老夫人会派人准备早膳。季府女眷用过早膳，管理庶务的先走，上学的也走了。此刻，只剩季芷姿。

“祖母，我今日上不上学？”

“不急，你爹说了下朝后会带新的女夫子给你。你功课差太远，光靠每日多两个时辰是不行的。其它姑娘们都学到前面去了，迁就你也不妥。干脆各学各的！等你功课赶上来了，再一起学。”

“好！这样，我就不会被笑了。”

季芷姿看似羞涩。

季老夫人笑呵呵的。

“祖母，我好像没有见到哥哥们。”

“你几个哥哥今年都要应考，正在书院用功呢，不曾回来。”

“哦。”

季芷姿不想与季府姑娘们多做纠缠，她不仅是第二次重生，还嫁给大梁国太子景轩那么多年，连儿子

都生了。从心理年龄来看，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只是，逼不得已她得装小姑娘！

季老夫人并不知季芷姿的想法，反而更心疼些。这不，她在瑞福院待到傍晚，用了晚膳后才离开。而且，还带走了向季老夫人要的十几棵紫玉兰。

回到冬青院后，季芷姿命人将紫玉兰种在小院中。

等来年，春暖花开！

第二日，她在向季常夫妻请安时，故意当着季常的面要了金桂。而且是四季桂！这样，冬青院总算有了点色彩。四季桂并不是名贵之物，种在冬青院主道两旁，也费不了多少银子。

“小七，倒是个爱花的。这样也好，家中有个温室花圃。你喜欢什么，叫下人去取。若家中没有，告诉你母亲，叫人去外面买了便是。爱花惜花，也是雅趣！”

季常觉得不坏。

他尚未有空去小七的冬青院看看，但向来有夫人打理，应该不差。就不费事了。

“多谢爹，多谢母亲。”

“你们母女就该亲近些。”

季常走了。

季夫人冷着一张脸，对季芷姿不理不睬。今天，这丫头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否则，怎会死乞白赖的赶在季常上朝前？

这个时间，府中姑娘们都未起身呢。

“母亲，派人给冬青院的墙粉粉吧？添置个石桌，凉亭也修一修，最好有架秋千。”

“你倒是事多。”

“万一爹去了……”

“季芷姿，你记清楚，自己只是个庶女。一个庶女，你还想如何？”

季夫人有些怒了。

季芷姿只用那双剪水双瞳看着她，倒也不纠缠。

“下去。”

“是。”

季芷姿转身离开逸院，要不是那冬青院实在破败的不成样子，她也不会提要求。何况，这些要求都不过分！至于吗？那个大家族能容忍虐待庶女的丑闻？

“夫人，您息怒。”

“这是什么鬼丫头？专门回来跟我作对。她怎么不死在外边？”

季夫人美貌的容颜多出了几分狰狞。

“夫人，一些小事罢了。何况，万一老爷真的想起，去瞧一眼呢。表面功夫而已！”

一个婆子努力劝道。

七姑娘是庶出不假，可上有老夫人和老爷惦记着，万万不可虐待啊。冬青院看似地方宽敞，实则破败了好些年。让一个小姑娘住那里，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就那些酸枝木的家具等物，实在不值什么。

“你随便叫人去办，别让老爷知道了。还有，找个人盯着她。”

“夫人英明。”

这个婆子是季夫人的心腹之一，人称马婆子。马婆子年过五十，人长得高大，年轻时练过武。如今，虽老了，人却越活越精。

何况就七姑娘要的那些东西，满破费不过几百两银子，若无须做的精细，还能省钱。几百两银子？都没有大姑娘戴的一支宝石珠钗贵。

马婆子叫人去请了工匠，赶在天黑前将冬青院的墙都粉了一下。粉墙黛瓦，红柱绿窗。凉亭修了顶，换了梁，挂上浅绿纱幔。石桌和石凳放在凉亭中，铺了装饰用的桌旗和软垫。

屋内，墙壁也粉了，桌椅铺设装饰用的桌旗和软垫。寝居换了张新的酸枝木六棱架子床，挂金粉纱帐，又添了同色同款的梳妆台。

季芷姿来自乡下，身边东西不多。

“七姑娘您瞧，这样可好？”

马婆子满脸堆欢。

“嗯，不错。我要的秋千呢？修冬青院不会要我出钱吧？”

“哪能呢？夫人多疼您。新秋千，还在做呢，上了漆，未晾干。等晾干了，便送来。”

马婆子解释道。

新床和梳妆台是府中库房的存货，与府中庶出的姑娘们一个样。这样，谁都不能再说什么？七姑娘再得宠，身份还是没变的。

“好，就这样吧。”

马婆子还将季芷姿和冬青院下人的月例送来了。从今后，每月、每季到了领钱、领物的时候，便该有季芷姿派了人去办。一般都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领了差事。

“有劳你了。”

季芷姿从自己的月钱中拿了一两银子，赏给马婆子。马婆子带着人退下。

（本章完）